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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已完结]《挥剑问情》作者:陈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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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四个夜晚时分—-

  祭灵塔神案上两支儿臂粗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大殿的内外,三角铜鼎之前,摆着两个蒲团,

分座姚秋寒和梅华君。

  他们双目微闭,状似凝神打坐,其实,其中一个人正运着全副心神,注视祭灵塔四方面

动静,就是飞花落叶之声,此刻也难逃灵敏的耳觉。

  突然梅华君长长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眸,咦声说道:“姚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

叫醒我值斑?”

  原来两人是轮流守卫祭灵塔,五更天后,直至隔日夜间子时,是两个人轮流休息跌坐入

睡,梅华君睡到落日时分,该是姚秋寒休息时候。

  姚秋寒虎目微睁,笑道:

  “反正没事,让你多休息一会,养足精神,以御强改。”

  梅华君温柔地说道:“姚哥哥,你快闭目入睡吧,今夜由我一个人守候就够了。”

  姚秋寒摇头道:“夜间塔外西乐道长等在休息,咱们两人绝对不可有所疏忽,现在我到

外面巡视一会。……说着,姚秋寒站起来。

  “姚哥哥,这三、四日来,你不分昼夜守护,人已消瘦了很多,你还是去睡一会吧!”

  姚秋寒道:“我可以抵受得住,你不要担忧,数日夜来没有动静,但我预感到这种平静,

象似山雨欲来的前奏,只要我们提起精神应付这几日的难关,以后要睡几日都可以,也能安

心甜睡。”

  梅华君突然柳眉含怒,说道:“姚哥哥,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玄都观主西玄道长说已

派人传书中原九大门派,为何岳云凤等高手还迟迟不来?”

  姚秋寒道:“只要岳武林盟主接到传书,他们会很快赶来的,路程遥远,大概要耽搁几

日。”

  梅华君道:“我担心送信的人出了意外。”

  姚秋寒摇头道:“西玄道长是在你运棺木前来玄都观之夜,就发现了棺木中的皇甫神医,

即时派出大弟子金印道人报信,当时杨妃姬等还没有发现仙谷神医被劫,我想送信的金印道

人,大概不会发生意外。”

  梅华君道:“我恐怕玄都道观中出了奸细,当他们发现仙谷神医时,立刻将金印道人杀

了,或者西玄观主说前三日清晨,中原武林九大门派就可赶到,显然岳云风等就在左近,怎

么过了三日夜还没赶到呢?”

  姚秋寒听到“奸细”二字,心头一震,问道:“你认为有奸细吗?”

  梅华君道:“可能有。”

  姚秋寒:“是谁?”

  梅华君道:“我觉得西乐道长行动有些古怪。”

  姚秋寒吃惊道:“怎么会?西乐道长是武当派的长老,又是西玄的师弟。”

  梅华君道:“江湖中人阴险诡诈,使人防不胜防,虽然我不敢肯定,但咱们需要加以防

范。我想,咱们两人之中,需要一个人前去送信,免得再呆在此地,等到敌人接得音汛,进

犯玄都道观,那时就太迟了。”

  姚秋寒沉吟片刻,道:“过了今夜再看看,玄都观主西玄道长,身中白发魔女一记冰禅

掌,需要运功疗治三四日,谅明晨他可恢复功力,这样便可接替咱们任何一人。

  梅华君点头道:“好吧?那就再等待一夜。”

  “姚哥哥,你几夜没有睡眠,不宜走动消耗精力,外面巡视让我去吧。”

  姚秋寒摇手,道:“祭灵塔内,较外面重要,你精神饱满,该守卫塔内。”

  梅华君似要再争持,只见姚秋寒独自定出了塔门。……

  蓦在此时——

  远处飘过来一阵低沉的箫声,划破了寂夜,姚秋寒霍然一惊,脱口说道:“箫声!”

  只听那箫声若断若续,随着夜风飘来。

  “是古兰香女侠!”

  姚秋寒心中泛起了一阵喜悦之色,古兰香善于品箫,姚秋寒已经数次闻听过她的萧声。

  “姚哥哥,你可以确定箫声是古兰香女侠吹的吗?”

  梅华君紧紧皱着柳眉问着。

  姚秋寒点头道:“天下武林中,再难找出第二个人,能够吹出这样好的箫音了。”

  这时,那高拔的箫声,重又低沉了下来,隐隐可闻。

  姚秋寒急道:“梅妹,你守住塔内,我过去接古女侠来。”

  梅华君叫道:“且慢!”

  姚秋寒道:“梅妹有什么事?”

  梅华君道:“天下间不乏善于品萧的人,这缕箫音,吹得很好,音律觉极端凄凉,古女

侠为何吹出这样凄凉的箫音?而且古女侠是接到音讯赶来,她为什么又要吹出萧声?”

  姚秋寒心头一震,道:“不然梅妹认为吹箫的人是谁?”

  梅华君道:“寒夜品箫,吹尽人间凄凉惨事,吹箫之人定是一位断肠人,但也是一个凶

神恶煞之流,姚哥哥还是不要为箫声所感,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姚秋寒道:“如果吹箫之人是古兰香女侠,咱们岂不错过了好机会?”

  梅华君道:“我猜想今夜吹箭之人绝对不是她。”

  姚秋寒道:“古女侠特有的萧声,我已亲耳听过数次,可以辨别出来。”

  构华君道:“箫声停止,接着而来的即是凶神恶煞……”

  一句话尚未说完,死寂的夜里响起一声凄厉刺耳惨叫!

  姚秋寒心头一霞,问道:“是杨妃姬来了吗?”

  梅华君道:“不会是她,而是南宫琪美的人。”

  话音甫落,祭灵塔广阔的北方庭院入口,急速奔来一条人影。

  姚秋寒急道:“梅妹,你守在这里,敌人来了!”

  说话声中,姚秋寒掠身一跃,飞出塔门,站立塔门前三丈外石阶上,沉声喝问遭:“是

谁?”

  ;这时候那条人影,已经很快奔过广场庭院,蒙蒙夜影下,只见是位浑身血迹的道人,

他气喘吁吁,颤声答道:“是我,姚少侠……”

  葛地,他脚步一阵踉跄,伏身摔倒地上。

  姚秋寒此刻已听出是金霞道人的声音,道:“金霞道长,有什么事?”说着,双肩微晃,

捷似风飘,直欺了过去。

  稀微的星光下,只见金霞道人胸前刺着一柄匕首,鲜血泉涌,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道



  “姚少侠,我师父……遭人突袭,命在垂危……”

  姚秋寒急问道:“敌人是什么人,令师在那里?”

  金霞道人胸口间匕首伤及要害,他抬起头,叽肉搐了两下,嘴皮掀动,孱声说道:“师

父说,金印兄遇了意外……”

  就只说了这句话,金霞口中狂喷出一股血箭,浑身一阵痉挛颤抖,眼珠上翻,气绝而亡



  姚秋寒听得金霞答非所问这几句话,心中之惊骇,非同小可,果然如同梅华君所料,金

印道人没能传言给岳云凤。

  就在这时候,殿宇屋脊上人影晃动,西乐道人带着八位道童,手持长剑,气急赶来。

  “姚少侠发生了何事?”

  西乐道长一马当先奔到,出声问着,当他一跟望见金霞道人尸体,很快俯身扶了起来,

叫道:“师侄……”

  “老道长,他已经去逝了。”姚秋寒黯然说着,“霍”

  地想起金霞道人说西玄观主遭强敌侵袭……忙道:“老道长快带三清八童跟我到静禅殿,

接援西玄观主。”

  说着,姚秋寒准备前去,突听塔门口的梅华君况道:“西乐道长和三清八道童,足够抵

御强玫,姚哥哥快回来守卫祭灵塔,敌人可能即时赶至。”

  姚秋寒闻言悚然一惊,暗道:“敌人已现观中,他们所要的就是皇甫珠玑,怎可松懈这

边防卫力量?……”

  想罢,转首向西乐道长说道:“道长跟三清八童留守祭灵塔,我去看看观主……”

  语音未完,人已急如陨星流矢,飞射出七八丈外。但听梅华君高声叫道:“姚哥哥,那

是陷阱……”

  姚秋寒虽然耳闻梅华君的声音,却不知她说的什么,因他这时已转过一层院落,直向静

禅殿奔去。

  玄都观殿宇高阁,栉比鳞次,树木环绕,豪气磅礴,姚秋寒若奔马,瞬间已到静禅殿。

  殿前庭院静寂如死,姚秋寒一式“雁落平沙”,掠落地面,只见殿内漆黑不见灯火,心

头一惊,忖道:“西玄观主难道已经遭遇不测……”正在他犹豫不决,踌躇不前的时候,殿

口突然跌出一条人影。

  姚秋寒冷声喝道:“是什么人?”

  喝声未止,右掌已抬起,蓄势待发。

  跌出的人影,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呻吟问道:“是不是姚少侠?”

  姚秋寒目光锐利,认出是西玄现主,蓦将凝集右臂真气撤去,就当他真力松散的刹那—

  —

  一条巨鹤似的人影,带着一缕啸声,快若电光石火由殿顶泻下,另一道白光,却直取西

玄胸口。

  “避”字刚落,一声惨厉叫声,接替了他下面语音。

  西玄现主胸口中了一柄白光闪闪匕首,直没至把柄,鲜血如泉喷射,人已摔倒地上。

  那由六七丈高泻下的人影,却直击姚秋寒,手中一支一黑发亮铁箫,幻起一片乌光,点

取“咽喉”,“气坎”要害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治疗阳痿的书—《金刚经》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生理的书—《溢精经》
他们建造了中国最早的精子库- 藏精阁
他们供奉500位暴露狂—500裸汉
他们是:和尚!
本人来自中国,现就读于哈佛MBA
哈佛—哈尔滨佛学院
MBA—Monk Behaviour Analysis
和尚行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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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秋寒功力奇高,来人招式虽然狠辣、凌厉,却无法如愿伤他,被姚秋寒很快的闪避了

开去。可是转首望去,西玄观主倒卧血泊之中,突袭自己的人,也恍如鬼魅幽灵般轻轻落在

数丈开外。

  姚秋寒无暇去看来人,疾速扑到西玄观主身旁,只见西玄道长抬起头来,拼出最后力气,

说道:“……西乐……通……通……通敌……”

  单这四个字,却用尽了他只剩下的一点精元真气,姚秋寒听到这句话,如雷贯顶,他转

身一掠,跃出三、四丈,再一提气,凌空腾起,要飞上屋宇。

  猛地,屋宇上闪起二道精光耀眼的剑芒,迎面向自己射来,后面再度想起那缕急锐的箫

声。

  姚秋寒无法再扑上屋宇离去,只见他三面受敌,心不慌意不乱,双臂猛地一振,双足运

力的一蹬,整个身体如云龙翻腾,斜斜飞出一丈五六尺。

  他的轻功,还没练到那种在空中邀游境界,真气散懈后,立刻落在地面。

  双脚刚刚着地,抬眼一扫,三个恐怖的红衣人,已经分站三角包围住他,二个持剑,一

个举箫。

  姚秋寒看清了三个面目,惊呼道:“还魂人!”

  突然一阵清越朗笑传来,接道:“不错,他们是还魂人。”

  语音未落,殿前庭院树荫下缓缓走出一个风度潇洒,剑眉朗目,腰悬一柄短剑的中年儒

生。

  姚秋寒认出这蓝衣人,就是数日前在山庄跟古兰香会面的人,据说他便是名震天下的神

雕侠纪英奇。

  蓝衣儒土步履轻缓悠闲地走到丈开外,方才停下身子,手指西南角一个白发苍苍,面若

死灰的举箫的红衣老人,说道:“这位是还魂人,是下间武功最具绝高的,河汉魔箫古虚飘,

你能够躲开他三次袭击,武学造诣,的确不凡。”

  姚秋寒听了他介绍,脸色骤变,河汉魔箫古虚飘,确是武林间绝无仅有高手,另外二个

持剑老人,是他所熟悉的中原七剑的崆峒峒子和点苍派的武田野。

  这三个还魂人,只要是任何一个,就足够自己应付,他听到西玄观主临死说:“西乐通

敌。”心急如焚,可是眼前强敌环伺于此,反而使他镇静下来,心想:“西乐背叛,梅华君

早已料到,他带着三清八位道童,不一定就能很快冲进祭灵塔,目前我若冲出众围,引了这

几个空前绝后的武林高手到祭灵塔,反而不妙。……”

  于是,姚秋寒冷静下来,轻笑道:“阁下敢是神雕侠纪英奇?”

  蓝衣儒生眉头轻皱,冷冷说道:“她竟然向你吐说出我的身份来历……”

  他所说的她,当然是指古兰香而言,突然看见纪英奇脸色一沉,眉现杀机,喝道:“姚

秋寒,你和我娇妻交情到了什么程度?”

  这声叱喝,问得姚秋寒目瞪口呆,久久才道:“纪大侠,你说什么?”

  神雕侠纪英奇阴森森的说道:“我问你跟古兰香交情到了什么程度,今夜你不坦白相告,

我要你尝到人世间残酷刑罚。”

  姚秋寒突然仰首发出一阵厉声长笑,音震九霄,悲壮刺耳,恍似衡阳鹤唳。笑罢,方才

冷涩说道:“纪英奇,你既然深爱古兰香女侠,为什么你残害了她父亲,背弃了她,助纣为

虐,茶毒武林?”

  神雕侠纪英奇,听到姚秋寒的指责,脸上肌肉抽搐颤动,神色变得非常难看。半晌之后,

才冷冷道:“这些话,也是她告诉你的吗?”

  姚秋寒怒道:“你不要老怀疑好人,古兰香女侠为人庄淑坚贞,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

的事。只是你辜负了她,害了她一生幸福……”

  “住口!”神雕侠纪英奇厉声叱喝着,然后冷冷一笑接着道:“你知道些什么?我若真

是背弃武林,你还能活在人间吗?姓姚的,今夜我虔诚的削心相告,古兰香是我娇妻,对她

至死深爱不渝,但我生性善嫉,绝不容许任何男子亲近她,勾引她。现在我指示你一条逃生

之路.赶紧离开玄都道观。”

  姚秋寒对神雕侠纪英奇的认识本来来就非常的陌生,由古兰香口中得知一鳞半爪。他是

南宫琪美的师兄,已故西会会主大罗神南宫玉堃的弟子。不错,他若真是背弃武林,怎会?

?自己逃出南宫琪美虎口?

  其实当日姚秋寒如何被南宫琪美捉去炼制还魂人……至古兰香向纪英奇谈判要援救之事,

还是一片迷糊不清。他知道其中牵涉着很多极端复杂的恩怨,隐事。数日来,气氛紧张,令

他没有时间去分析这些事情。但今日想来,姚秋寒感到当今武林动乱根源,与那些恩怨琐事,

好象都有着莫大关连。

  要解这些如蚕丝般的细小事故,也非一时能够明了的,而且目前问题跟那些事,也显得

不太重要。

  姚秋寒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道:“纪大侠,在下对你肃来敬仰,你说没有反叛江湖,但

现你却驱使还魂人残害西玄观主,替南宫琪美毒杀武林同道,如果你就此弃邪归正,古兰香

跟你还有破破镜重圆之日。”

  神雕侠纪英奇,冷冷道:“凭你一个后生小子,竟然老气横秋教训起我来了。我如能明

日张胆反抗南宫琪美,也轮不到你对我说这些话。今口我再次警告你,赶紧离去逃生,否则

南宫琪美到达,我也爱莫能助了。”

  这些话,已非常坦白地说出纪英奇完全是控制在南宫琪美手中,逼迫他难以跟娇妻结合



  姚秋寒冷屑的笑道:“南宫琪美要到玄都道现来,我乐意恭迎她,正想看看她到底是一

位怎么样的三头六臂之人,竟能使一位名满江湖的神雕侠纪英奇屈膝驯服,纵然舍弃爱妻亦

在所不惜。”

  纪英奇脸上泛起一缕杀机,突然伸手由腰间抽出那柄短剑,冷冷地说道:“姚秋寒,我

现在告知你几句,听与不听,由你自择。江湖少年,不知深浅,乏经世之才,而蓄盖世之志,

远不足造福人间。近不能安身立命,大则殃民祸世,小则杀身殒命。然古今往来,大英雄,

大豪杰,却绝不意气用事,而是大智若愚,能屈能伸。今日话说到此,后会有期。”

  说罢,他短剑一挥,那本是蓄势以待,虎视眈眈的古虚飘、九灵子、武田野三个还魂人,

突然各自收下兵器。

  “慢点走!”姚秋寒急声唤道。

  原来姚秋寒感到纪英奇那番活,通情达理,隐带一缕弦外之音,那似乎说纪英奇屈膝于

南宫琪美,乃是一种远大志向,潜伏待变。

  神雕侠纪英奇,缓缓转过身来,说道:“你还不快些离此,就要遗恨人间了。”

  姚秋寒道:“纪大侠的话,恕在下生性愚笨,难悟其意,不知能否请纪大侠说明白一点



  今日纪大侠要我离开玄都道观,那绝对办不到。我姚秋寒当今本身无过人之力,也无凌

人之心,更没有蓄意盖世之志,也不愿当什么大英雄,大豪杰,所以死不足惜,但唯一知道

的,乃是敌我分明。因此纪大侠你何不坦白说明身份来历?”

  纪英奇冷冷一笑,道:“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既然没过人之力,也没蓄盖世

之志,那就杀了你,免得影响大局。”

  说话间,纪英奇本要回鞘的短剑,突然高举指划三圈,那三个还魂人的兵器,也同时出

鞘。

  姚秋寒喝道:“慢点!”

  纪英奇冷笑道:“你怕死吗?”

  姚秋寒脸色一沉,肃穆说道:“死!对任何人说来,都有一丝恐怖,但一个人之死,却

有重如泰山和轻若鸿毛之别,在下虽然对于‘死’字,看得很淡,却不愿这般死去。何况阁

下跟三位还魂人,不一定就能置我于死地。”

  神雕侠纪英奇目睹姚秋寒侠凌然,英气勃勃,不禁怔了一怔,道:“你当真能敌得过三

位还魂人?”

  姚秋寒淡淡道:“虽然敌不过他们,但自保性命,大概没有困难。”

  纪英奇星目中射出一股奇异的光芒,投注在姚秋寒身上,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一次说道



  “你自信有这分能耐,我倒要试试看。”

  姚秋寒抽出肩头长剑,说道:“在没有动手之前,我先请教纪大侠几件事。”

  纪英奇道:“什么事?你尽管问来。”

  姚秋寒道:“你今夜率三个还魂人到玄都观,意欲何为?”

  纪英奇淡淡一笑,道:“这个你何必再问,南宫琪美同样欲得皇甫珠玑。”

  姚秋寒“噢”了一声,道:“仙谷神医身具盖世才能,武林中人争相要获得他,可惜他

老人家已经仙逝数日了。”

  纪英奇冷笑一声,道:“西乐道长乃是南宫琪美的心腹奸细,关于皇甫珠玑生死之谜,

他已对南宫琪美详细报告过。”

  姚秋寒闻言一惊,暗道:“阜甫珠玑眼食‘冬眠一月还魂丹’,只有自己和梅华君与西

玄观主知晓,谅西乐道长也不知此事……”想着,姚秋寒冷冷道:“仙谷神医已死,信不信

悉听尊便。现在我诚恳相询,阁下是敌是友?”

  纪英奇淡淡答道:“是敌是友,日后定然分明。”

  姚秋寒心中一动,朗声说道:“纪大侠,现在我心中明白了,你是位可耻的懦夫。”

  纪英奇呵呵一声大笑,道:“你骂得是,我是位懦夫……”

  他语音略微一顿后,突然沉声接下说道:“姓姚的,我现在告诉你,南宫琪美是古今以

来,一个绝世魔女, 她生于世间一日,天下苍生就要陷于恐怖杀劫之中。但反过来,她亦

能造福人间,挽救人类自盘古以来,从没变更过的‘死’字问题。”

  姚秋寒不解说道:“纪大侠的话,愈听愈使人糊涂,她如何能挽救人类‘死’的问题?”

  纪英奇挥着手中短剑,说道:“我手中短剑,叫‘炼魂之剀’,此剑,能够操纵任何一

个死去还魂的人,去做任何一件事……”

  姚秋寒听到这李,猛然想起刚才三个还魂人,似乎都听命于他手中短剑的指挥。

  只听纪英奇继续说道:“南宫琪美手持‘炼魂之剑’,能使死去的人还魄,人类长生与

毁灭,皆在她一念之间。中原七剑以及河汉魔箫等数十个武林高手,能否生存于人世,也完

全控制在她手中。

  “天地间没一个人能够反抗她,没有一个人能使她改变善恶意念,我是她自幼的伴侣,

是她的师兄。对于她的生性知道得非常清楚。……”

  纪英奇说到此处,倏然停住。姚秋寒心中一动,问道:“纪大侠可是在尽力抑制她杀劫?”

  神雕侠纪英奇,冷冷道:“你话问完了没有?我可不耐烦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夜空中疾传来一声清越长啸,一条绝快人影,由平房屋脊上无声无息飞跃下

来,遥遥站在三四丈开外。

  姚秋寒见来人速度奇快,轻功造诣极是绝高,不禁一惊抬头看去——

  朦胧星光下,一个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英气蓬勃,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身上斜插着双

剑,衣着青衫站在那里,看年纪大约在二十左右。

  姚秋寒呆了一呆,暗道:“这少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看他年纪那般轻,却是目蕴精光,

观他轻功身法,这人定然身负绝技。”

  神雕侠纪英奇也不回头看来人一眼,淡淡道:“李超逸,你要性命,赶紧离开这是非之

地。”

  那青衫少年见了纪英奇,似乎一怔,闻言随即露齿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纪大侠

。……”说着活,那双星目迅速的一扫场中人,接道:“请问纪大侠,这三位红衣人可就是

还魂入?”

  纪英奇转头怒目喝道:“我叫你离去没听到吗?”

  青衫少年冷哼一声,道:“上天下地,来去由人,纪大侠如何这般咄咄逼人?”青衫少

年说着活,双眼又很快由姚秋寒身上掠过,看到殿门口西玄观主的尸体,脸色微变,道:

  “他是谁杀害的?”

  姚秋寒对于这个青衫少年来历未明之前,始终保持沉默,但这几句话中,姚秋寒已知他

没有半丝邪气,可能是位正派人。

  青衫少年见众人不答所问,冷笑一声,举步向西玄观主尸身欺去,纪英奇突喝道:“站

住!”

  手中短剑疾指,旁侧的崆峒九灵子,像似奔雷闪电,迎撞过去,剑如匹练,劈扫向青衫

少年。

  青衫少年似乎知道九灵子是位绝代剑手,他不敢怠慢,沉气刹住前冲之势,挫腰闪出数

尺,避开九灵子一招。

  纪英奇这时将指出的短剑一收,九灵子竟然也收住身势,没再攻青衫少年,神雕侠淡淡

说道:“李超逸,你若不自量力,莫怪我要出手惩戒了。”

  青衫少年冷笑一声,道:“上次开封承蒙赐教,今日纪大侠若是有意,在下愿拜领教益

。”

  姚秋寒看这李超逸少年,说话间有一股子豪爽之气,不禁对他暗生好感。

  神雕侠纪英奇,阴恻恻地冷笑几声,道:“你们这般轻薄少年,只知使性子,招惹是非,

如果不教训你们,哪知天多高地多厚?”

  他突然纵身一跃,飞落到青衫少年跟前, “呼”地一掌,直劈过去。

  “纪大陕,我来接你几招。”人影骤闪间,姚秋寒恍似鬼魅般闪飘过来,挡在李超逸少

年之前,双掌平胸推出,硬接纪英奇劈向李超逸的一掌。

  原来姚秋寒生怕这少年不是纪英奇的敌手,其次,他觉得纪英奇似乎心有隐痛,忍辱负

重,潜伏在南宫琪美麾下,见机行事,挽救武林浩劫。

  两股强劲的潜力一接,姚秋寒突然觉得全身血气一涌,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步。纪英奇

接了一掌,也感到酸麻,心下暗惊。忖道:“他的功力不弱啊?无怪古兰香那么重视他生命

的安危。”想罢。大喝一声说道:“你再接一掌试试。”第二掌紧随着劈击出手。

  姚秋寒正要挥掌迎击过去,倏地身侧响超一阵呼啸,身后的李超逸朗声说道:“阁下退

后,这掌由我接了。”

  李超逸劈出一股狂飙,排山倒海似地迎接过去,姚秋寒万没想到,这位年不及弱冠的少

年,竟有这等惊人深厚功力。惊愕间,他们掌道已自接实,旋气回涌,激荡四溢,卷得满地

沙尘飞舞。

  那李超逸少年闷哼一声,双肩摇晃,跌出三四步,方才拿桩站稳。纪英奇却满面惊容,

站立原地,纹丝不动。

  李超逸脸上乏出一丝苦笑,说道:“纪大侠,内功深厚,在下掌力自叹弗如,这次想领

教几招剑术。”

  青衫少年双肩一伸,各自抽下肩后双剑。

  姚秋寒朗声说道:“这位兄弟,请在旁侧暂待片刻,让区区先领教纪大侠绝学。”

  说着话,姚秋寒将提在手中的长剑入鞘,面对纪英奇朗声说道:“在下早就敬仰纪大侠

武学,今日有幸,愿受教益。”

  纪英奇淡淡说道:“你非我敌人,还是趁南宫琪美未到之前离去,我已说过几次,不耐

烦再说了。”

  姚秋寒微微一笑道:“我要离开,早就走了。”

  纪英奇绥缓将那柄炼魂之剑收入怀中,说道:“我一经动手,极少有人能逃厄运,你还

是三思之后,再作决定。”

  姚秋寒笑道:“在下若真丧命纪大侠掌下,那恨自己学艺不精,绝不怨恨别人。”

  纪英奇道:“好!你若在我十招之内,安然无恙,我就带着三个还魂人离开玄都道观。”

  姚秋寒说道:“一言为定,纪大侠发招吧!”

  神雕侠纪英奇,似乎不愿再耽搁时刻,猛地欺身而进,举手一掌劈去。姚秋寒侧身一避,

呼的一拳,“直捣黄龙”

  向纪当胸劈去。

  神雕侠纪英奇见他一拳击出,不带半丝风响,知道是一种极凌厉的内家拳掌,不过纪英

奇有意识想试姚秋寒的武学,故作闪避不及之状,身子向后一仰,下身完全暴露在敌人拳势

之下。

  姚秋寒自从庐山一役以来,历经多少次的搏斗,对敌经验已然长进不少,他见纪英奇身

躯仰下,已知对方故作诡计,他暗暗一笑,将计就计,猛地一翻手腕,拳势下击,快逾奔雷



  忽见纪英奇身子一转,姚秋寒一拳落空,神雕侠右手如闪电横里直抄过来。

  这招变化,转身擒拿,手法奇诡异常,又快如电闪。

  姚秋寒只感击出的右拳腕上一麻,脉门要穴已被他指尖扣住。

  姚秋寒临危不乱,就在纪英奇心喜一招得手,正欲暗运功劲,五指加力的时候,姚秋寒

身躯恍似箭发,沉肩出肘,右肘一曲,很快撞向纪英奇左腰侧“血结穴”。

  这一肘,真是太玄妙了,神雕快纪英奇没有防范,待他惊觉,暗叫一声:“不好。”

  姚秋寒的肘跟已抵触上“血结穴”,纪英奇只觉半身一麻,劲力顿失,好在姚秋寒没有

存心下辣手,肘尖稍稍一触他的穴道,立刻飘身闪出三四尺,双手抱拳一礼,朗声说道:

  “纪大侠武学造诣高深,在下自感相差极远。”

  两人这次交手,不过是两个照面,快得令人觉得他们是一迎一拒而已,若是普通武林中

人,根本无法看清他们怎样出手交接的。

  神雕侠纪英奇这时呆呆站立原地,脸色极端难看,不发一话,旁边的李超逸少年,满脸

惊异地打量了姚秋寒数眼。

  当然他们两人举手投足,一招一式,他都看得非常清楚,两人这种交接,外表看去,可

以说是平手,但其实是姚秋寒胜了。

  要知姚秋寒是在纪英奇扣住他脉门,内劲尚未运出之时以肘制住了纪英奇穴道,使他内

劲消失的。

  纪英奇和姚秋寒这种交接,虽然已定胜负,但并不能决定出那一个人的武学较渊博。因

这两招,都极尽玄奥诡秘,最主要还是姚秋寒以诈制胜,纪英奇败在轻敌、骄狂之下。

  神雕侠纪英奇,酷似不甘心这般败北,但武林中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他不愿毁食诺言,

更不愿认败而退。

  姚秋寒知他心里非常难过,江湖中人对于胜败之看重,莫过于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像神

雕侠这种成名高手,更看重名誉。

  突然纪英奇转身一掠,跃出四五丈外,再一纵身,消逝在茫茫夜幕中,杳如黄鹤。

  河汉魔箫古虚飘、九灵子、点苍派掌门武田野三个还魂人,在纪英奇逝去同时,各怪啸

一声,联袂追踪而去。

  姚秋寒目睹他们离去,双足一点,腾身飞上北面屋脊,向祭灵塔奔去,他心虑仙谷神医

跟梅华君的安危,无暇询问那青衫少年。

  来到祭灵塔广场庭院,只见周道一片冷静,西乐道长和三清八位道童,不知身在何处?

  姚秋寒心头一惊,急如箭发,两个起落跃登上长石阶,朗声叫道:“梅妹梅妹……”

  塔中出奇的死寂,不闻回音,姚秋寒暗道:“糟了,梅华君是否已发生不测……。”他

右手很快撤出长剑,急步走到塔门上,正要举步奔入,蓦听后面传来一缕清朗话音,说道:

  “闽下止步。”

  声音一落,青衫人影骤闪,那位李超逸少年飞身挡在塔门口,两道炯炯的眼神,投注在

姚秋寒脸上,道:“敢问贵姓?”

  姚秋寒眉头一皱,道:“在下姓姚……”说着话,姚秋寒步走弧线,行云流水般向李超

逸少年右侧闲过,直入塔中大殿。

  李超逸少年喝道:“快退出塔外。”

  姚秋寒不顾少年的喝止,双眼如电掠扫了一下殿内,竟然不见梅华君身影,他很快闪进

香案后布幔之内。

  李超逸少年尾随身后,追随过去。

  姚秋寒右手倒提长剑,疾速走到后殿停枢小室,枯黄油灯照亮了室内每一个角落,仙谷

神医黄甫珠玑安睡的棺木,已不翼而飞。这种变故,使姚秋寒心乱如麻,呆呆出神。

  “姚兄在找谁?是不是仙谷神医?”

  后面追踪的李超逸少年,已经站立门口,出声问道。

  姚秋寒闻声回头,突然长剑突刺而出,喝道:“你是何人,仙谷神医现在那里?”

  青衫少年跨前两步,避开一剑,道:“在下姓李,名超逸,是当今中原武林盟主岳云凤

的护卫。”

  姚秋寒第二剑又要攻出,听到是岳云凤的手下,赶忙收招后退一步,眼中流露出怀疑的

目光,道:“咱们好象是尚未见过面吧?”

  李超逸道:“彼此皆是今夜初见,阁下大概是姚秋寒兄吧?”

  姚秋寒道:“仙谷神医和梅华君现在何处?”

  李超逸道:“仙谷神医现在很好……咱们还是到前面谈一下。”

  他转身朝前殿走去,姚秋寒紧追随其后,问道:“李兄说是岳武林盟主的护卫,倒不知

今夜前来玄都道观的九大派高手,有多少人?”

  李超逸直走到塔门口,方才站定答道:“只有我一个人。”

  姚秋寒道:“岳武林盟主接到信息了吗?”

  李赵逸摇头道:“没有,不过梅华君姑娘已彻夜前去报汛了。”

  姚秋寒冷笑一声,道:“你的话无头无尾,听得使人迷湖。”

  李超逸道:“对不起,姚兄的问话,令我无法叙述经过。”

  姚秋寒道:“你快况吧,愈简愈好。” 

  李超逸道:“在下前来玄天道观,是奉岳盟主之命,前来拜见西玄观主。告诉他仙谷神

医皇甫珠玑被虏之事,吩咐他监视河南省境内人物动向,加以搜寻仙谷神医下落……踏入玄

都道观地界,首先发现不少武林高手聚集卧龙岗附近,探奇之下,得知仙谷神医在观中。杨

妃姬和南宫琪美二派的人手都计划进犯玄天道观。于是,彻夜赶至玄都道观,直到祭灵塔,

发现西乐殖长制伏了三清八位道童,接着跟梅华君姑娘动上了手。”

  姚秋寒接声道:“不必说得这般详细,后来,你是替梅华君制服了西乐道长,述说们的

身份来历吧!”

  李超逸点头道:“我在旁边听梅华君姑娘跟西乐道长的对话,使我分判敌我;助了梅姑

娘一臂之力。”

  姚秋寒叫道:“西乐道长被制伏尸身何处?”

  李超逸道:“他被点了穴道,跟三门八位道童和仙谷神医在一起。”

  姚秋寒道:“在那里?”

  李超逸道:“还不能奉告。”

  姚秋寒道:“你制服了西乐道长,梅华君就轻信了你自我介绍身份,舍弃护卫仙谷神医

重任,赶赴古北口向岳武林盟主报讯吗?”

  李超逸道:“梅华君是杨妃姬的弟子,我早巳耳闻她所作所为,她不信任我,我更不信

任她,因而她不得不选择去传音讯一途,让我接替她看守仙谷神医。”

  姚秋寒道:“李兄可是发现仙谷神医已然身死?”

  李超逸:“在下要请教姚兄的就是这件事。当我进入祭灵塔。看见仙谷神医已死去多时

后,以为被梅华君姑娘愚弄了,但想起梅华君姑娘离去时语外含着弦音,觉得其中有隐情。

  于是,连同三清八位道童,将棺木移到另外一个秘密所在,三清八童寸步不离防守着。”

  姚秋寒沉吟了半响,说道:“在我还没有目睹仙谷神医安静躺在棺木前,任凭你舌泛莲

花,也难使姚某信得阁下之言。”

  李超逸脸色一变,道:“如你不先说仙谷神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恕在下亦无法带你

去看他们。”

  姚秋寒怒道:“你这句话,岂不有喧宾夺主之赚?”

  李超逸冷冷道:“仙谷神医由梅姑娘交由我护卫,你不说出他生死之迷,只有等待梅姑

娘回来再说。”

  姚秋寒冷声哼道:“你执意不肯说出将仙谷神医移至何处,姚某只有动武相逼。”

  李超逸朗声说道:“姚兄跟在下同是一路之人,何苦这样翻脸动手?”

  姚秋寒道:“三四夭后,可能仙谷神医已被人远至千里之外。”

  李超逸道:“姚兄这样怀疑找,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姚秋寒一挥手中长剑,划起一片银芒,道:“因此只有动手一途了。”

  李超逸突然双眉耸杨,淡然道:“在下恳求姚秋寒兄信任我。”

  姚秋寒摇头说道:“换了你是我的话,大概也难做到。”

  李超逸道:“两虎相争,必有损伤。”

  姚秋寒道:“咱们两人各自争持要对方先说,不如以武功决斗胜负,败的先答复对方的

要求,如果李兄答应,咱们就点到为上,兄弟自动吃点亏,愿以双手接李兄剑招,意欲如何,

尽速决定。”

  李超逸冷冷道:“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要怪我占了便宜。”

  姚秋寒见他答应了,马上收起手中长剑,说道:“咱们一言为定,不能反悔。”

  李超逸突然伸出左手,撤出肩后一柄长剑道:“在下剑术向来是双剑连环运用,阴阳互

辅,姚兄既然要徒手接剑,我就以左手单剑领教绝技。”

  姚秋寒道:“很好,这样我们谁都不让准,你发招吧!”

  李超逸朗声说道:“恭敬不如从命,有潜了!”

  长剑一带,锋尖斜刺、横斩,一招两式,他左手用剑,剑路大反常道,使人有高深莫测

之感。

  姚秋寒表面虽然满不在乎,其实未敢轻敌,跃退两步,避开剑式,右手扬手疾点李超逸

握剑腕脉。

  高手交接,一出手便知对方潜力,李超逸刚刚已看到姚秋寒制胜纪英奇的武功。此刻不

敢怠慢轻敌,长剑一挥,卷起冷风寒芒,左刺右击,招无定发,唰、唰、唰连连攻击三剑。

  这三剑,凌厉恶毒,精深奇奥,又是左手用剑,更见扑朔迷离,姚秋寒大惊,被他剑招

迫得向后退了三步。

  姚秋寒动手之前,心中就抱定可胜不可败的心理,于是当下一提真气,振臂一掌攻出。

  这掌力道猛恶,掌势未到,一股暗劲,已自撞击过去。

  姚秋寒自从在死谷绝壑研悟七篇武功经文以来,武功已列入当世武林第一流高手,尤其

是他吃下皇甫珠玑庐山炼制的七颗“九转回生丹”,更使他内力增强到别人无法练到的境界



  他不但招式诡秘,功力深厚更是独一无二,加以对敌经验日见丰富,所以这时施展空手

入白刃的手法,指点手臂,竟然把李超逸的剑势封住,一派武林大宗师的气派。

  眨眼间,两人已交手了三四十招。

  李超逸只觉手中剑招,似乎被姚秋寒双掌中一股绵绵内力吸住,难得施展,不禁心头大

急。

  他清啸一声,剑招突变,寒芒流光打闪,连击四剑,洒出一片剑浪狂涛,脱出姚秋寒剑

风圈。

  姚秋寒久斗李超逸不下,心中又惊又喜,暗暗忖道:“此入年纪轻轻,不过是二十岁左

右,武功之高,已是自己所遇高手之中的佼佼者,若此人是我道中人,只要再加以时日锻炼,

武学成就,定然胜过自己。”

  正自沉思间,李超逸手中长剑连闪,已展开一轮疾攻,剑招冷飒,直逼至丈外,凌厉辛

辣绝伦。

  姚秋寒大喝一声,身子全部投入他剑风圈中,只见掌影飘飘,指风疾劲,配以双脚偷袭



  两人这次均以快捷、凌厉的攻势近搏,情势猛恶,凶险、惨烈,只要稍微一失手,便要

伤亡。

  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寂静的夜空中,突然飘下一缕细乐之声。

  姚秋寒惊呼道:“杨妃姬来了。”

  他身躯腾空暴起,跃出李超逸剑影圈中,落在丈外,倾耳静听着这缕细乐之声,李超逸

也收剑而退。

  细乐之声,像似由遥远地方传釆,细小若有苦无,奇怪的是,却又清晰可闻,从未中断



  李超逸道:“咱们要不要再斗下去?”

  姚秋寒:“大敌当前,斗下去,只有耗损咱们精力。”

  李超逸朗声笑道:“杨妃姬驾道,凭我们两人之力,无法抵抗他们,姚兄有何妙计应付

。”

  姚秋寒突然问道:“仙谷神医藏身之处安全吗?”

  李超逸道:“非常隐秘,而且咱们在这庭院中,能够附带防卫他们。”

  塔内传出杨妃姬声音,道:“君儿,此人是什么人?你先教训教训他。”

  梅华君凄声叫道:“师父此行是要清理门户,提杀叛逆,现下你老人家就下令处死我吧,

君儿甘心受罚。”

  她呜咽哭诉着,吐音清脆如走弦琵琶,情态凄楚可怜,似一只引颈待屠的羔羊。

  但听塔中的杨妃姬道:“君儿,师父待你如何?”

  梅华君道:“亲情如母,恩情似海。”

  杨妃姬道:“君儿,那你怎么会背叛为师,是不是这人巧言佞语煽惑于你?”

  梅华君厉声叫道:“师父,不是他,是我爱他,而不愿辣手残害他。”

  杨妃姬似乎从未想到梅华君竟然公开反叛她,良久,才说道:“你爱他,为师可以成全,

但你为何又要叛逆于我?为师自幼抚养你长大,对你岂能毫无情意,我实在不忍下手杀你。

  君儿,我现在给你一盏热茶的时间考虑,是反叛我,抑或回去悔罪。”

  梅华君只觉杨妃姬每一个字,都如铁真一般敲打在自己心上,“回去悔罪”四字,乃是

要遭受极端残酷的刑罚。

  姚秋寒厉声喝道:“杨妃姬,你怎么还不过来受死,我等得不耐烦了,可要先下手了。”

  说着他翻手腕提出长剑,灾然梅华君娇躯微晃,挡住去路道:“姚哥哥,千万不要激动,

你现在一过去,尚未见到我师父面容,就要遭受她剧毒暗算,死于非命,我的话绝非危言耸

听。要知天下武林高于,为何都难逃戮心一剑贯胸而过丝毫不作闪避,那因为他们早已中毒,

神智昏迷……”

  突听杨妃姬厉声道:“君儿,你疯了吗?”

  姚秋寒听到梅华君的话,庐山一役惨幕又浮现眼前……

  那使姚秋寒百思不解的,就是以儒侠王青杨师叔和少林大雄禅师,那种绝世一流高手,

为何都难抵御杨妃姬戮心一剑?

  原来是当杨妃姬剑未刺出的刹那,众高手都已先中了她的剧毒,这是一件令人心寒的事

情。

  梅华君突然以蚁语传音功夫,说道:“姚哥哥,要破我师父下毒之方法。是事先观测风

向,抢在风头位置,识别风向,吹西北,咱们在正西方,我师父下毒就极端困难。不过她施

毒之术千变万化,有时候是以内功发出,防不胜防,你功力是可挡拒家师几招,但师父自持

身分不攻人十招以上,只要你平心静气应付,大概可逃过今夜劫准。”

  姚秋寒乃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听了这话,心中沸腾的气血,立刻抑制下来。

  这时候,突见那始终不发一语的李超逸,举着双剑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姚兄,杨妃

姬早在咱们争持的时候,到达祭灵塔内,不知是否已发现了仙谷神医秘密?”

  姚秋寒道:“她迟迟没命人动手,显然并没有发现仙谷神医藏身之处。”

  蓦地塔中又传来杨妃姬的声音,说道:“君儿,你仔细想想看,为师对待背叛我的人,

是怎样的刑罚,你若背离为师而去,天下间没有人能够解你身上之毒,再过数日,你就到服

解药的时候了……”说到这里,杨妃姬改用传音入密功夫说道:“君儿,此刻你只要将师父

给你的那包‘蚀骨钻心奇毒’药末取出,移到风头,立刻可以制伏他们两人,收服为我戮心

剑门,你爱他,为师定然答应将他拨在你属中,朝夕倍伴你身侧。”

  梅华君听了杨妃姬的话,不禁油然心动,缓缓伸手向怀中探去。

  她手伸得很慢,脸上汗珠涔滚滚落,显然她此刻心中交战激烈,纵是这事关系到自己的

性命,她仍不愿背弃爱郎。

  就在这时候,姚秋寒猛一回头,问道:“梅妹,你怎么了?”

  梅华君眼睛一触及姚秋寒那张正义凛然的面孔,不禁厉声叫道:“姚哥哥,你们差点要

遭我暗算,我……我太对不起你了……”倏地,空中划起了怪啸之声。

  “啊!姚哥哥,李少侠,快闭住呼吸,闪避。”梅华君大喊着。

  原来这时候塔门口飞出一个黑黝黝碟形盘子,定然是藏了毒粉,李超逸不明避毒风向,

定然要遭受伤害……转眼间,碟形飞盘已到一丈开外……

  蓦地姚秋寒仰首长啸一声,身躯凌空腾起,人剑合一,疾如流矢般迎着碟形飞盘射去。

  姚秋寒剑术已到炉火纯青之境界,跃起一击,势如电光石火。

  忽听“睁”的一声哑鸣,姚秋寒感到手腕疼痛欲裂,手中长剑被那轮碟形飞盘绞得寸断



  碟盘仍然对姚秋寒身上击到。

  姚秋寒大惊之下,举手一掌,急对碟盘击去,奇厚的内力,终于将碟盘挡住,震落地上



  但是姚秋寒感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似被碟盘划破,一阵辣热剧痛,落地一看,果然手指

被划破少许。

  就在姚秋寒落地的刹那,一声厉叫传出,梅华君倒在血泊之中。

  一个黄衣妇人手持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那是梅华君的右手。

  原来在姚秋寒飞身跃击碟盘的时候,塔门口石阶上的四位金钗罗刹,分出两个,一扑梅

华君,一取李超逸。

  姚秋寒眼见梅华君右手活生生被金钗罗刹扭断,怒火中烧,暴喝一声,跳跃过去,举手

一拳直对那黄衣妇人前脚劈去。

  金钗罗刹咕咕一声娇笑,手执着梅华君那只血淋淋的手臂,当作判官笔点向姚秋寒前胸



  手臂尚未点到,姚秋寒已被鲜血洒了满身,他冷哼一声,右臂一挫,硬把击出的拳势,

收了回来,左手紧随着击了出去。

  这一收一击之间,迅速无比,但金钗罗刹并非弱手,只见她无声无息地飞起一脚,猛踢

姚秋寒左手腕脉。

  姚秋寒这时候恨极了这妇人的狠毒,绝招急出,右手掌指一伸一吐,竟然将妇人足踝抓

住。他猛一闪身欺步,左手同时搭上她大腿,就以运劲将她那条晶莹雪白的玉腿扭断。

  突然听背后衣帜飘风声响,另外两位金钗罗刹妇人,同时由后袭到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治疗阳痿的书—《金刚经》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生理的书—《溢精经》
他们建造了中国最早的精子库- 藏精阁
他们供奉500位暴露狂—500裸汉
他们是:和尚!
本人来自中国,现就读于哈佛MBA
哈佛—哈尔滨佛学院
MBA—Monk Behaviour Analysis
和尚行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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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姚秋寒没有选择考虑的余地,双手如电一分,松掉了这个金钗罗刹的玉腿,改取从后面

拍过来的二条春藕般的玉臂。

  从后面欺过来的二位金钗罗刹妇人,目的在解救同伴之危。姚秋寒松开了妇人玉腿,她

们各自中途撒招。

  杨妃姬手下这四个金钗罗刹,并非普通武林人物可比,各人皆有出奇绝招,姚秋寒被迫

放弃伤人,但那位黄衣妇人腰驱轻扭,右腿一收,如电穿出重重衣搂长裙,猛踢姚秋寒腹部

的“气海穴”。

  这一腿踢得奇绝,在旁人看来,姚秋寒非中腿受伤不可,而且又是踢向“气海”要穴。

  李超逸手中双剑正逼得一个金钗罗刹节节后退,看到姚秋寒危急之际,纵身一跃,急扑

过来,口中喝道:“姚兄,注意!”

  但事实不然,姚秋寒不用李超逸示警,已迅快绝纶向旁侧横跨一步,身子横转半周,巧

妙的让开那金钗罗刹踢来的一腿。

  这身法看似简单,但却是极上乘的一种武功,看似容易,实际极难。

  李超逸暗暗的替姚秋寒捏了一把冷汗,心中不自禁的赞道:“好身法!”

  另两个金钗罗刹,见同伴一击不中,立时借势欺进,玉掌如落花缤纷,秀腿如穿花彩蝶,

三个人环攻姚秋寒一个,李超逸仍然跟那个金钗罗刹战在一起。

  这些黄衣妇人搏斗身法诡异,本来他们跟姚秋寒和李超逸猛斗,是分作两面,但这时却

形成合围之势,将两人包围在核心。

  姚秋寒心头大惊,忖道:“这是一种阵式!”

  原来四个金钗罗刹,这种分合进击阵法,名叫“四象阵”,他们四人一联手,威力奇绝,

不知有多少武林高人,丧命在这套合攻阵式之下。

  所以四金钗罗刹,将姚秋寒和李超逸,裹在核心之后,四人等闲从容交战。黄衣飘飞,

玉掌盘旋,攻得两人手忙脚乱全都失了主动,空自负有一身武学,却施展不开,英雄没有用

武之地。

  这时塔门口遥遥传来杨妃姬慈祥的语音,说道:“你们两人好好束手就缚,杨妃姬绝对

不会亏待你们,不然难逃金钗罗刹,四象分尸之厄运。”

  突听李超逸朗声说道:“姚兄,你稍作休息,咱们在阵式之中,人多反而被牵制。”

  说活声中,李超逸右手长剑一挥,当先点向东面金钗罗刹,左剑随着右剑,削向下盘。

  那个金钗罗刹看他双剑部位,以及那来势方向,使人有着极难兼顾的感觉,立时向后急

退两步。李超逸分心双剑,招术奇诡,这次攻击东方,仍是虚式。待黄衣妇人一退,剑如疾

虹,运剑如风,劈向西南两个金钗罗刹。

  他的打法很快,双剑急快迫使四象阵阵脚稍微一乱,李超逸呵呵一声长笑,斥道:“井

底之蛙,岂知海之大,叫你们开开眼界!”

  剑法突变,二柄剑有如神龙戏水,飞鹰腾空,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身形急转,匝地银

光,顿时四面八方,都是李超逸的影子。

  这一变化,情况又自不同,李超逸已抢先主动,喝道:“看剑!”一招“风雷交击”,

双剑运足内力,接住一柄短剑,直压下去。

  但那金钗罗刹左剑是封敌剑招之用,当她们左剑接住敌人长剑之刹那,右掌已经稍稍击

了出去。

  所以李超逸一运动,一股潜力已直撞上来,剑起处,一招“猛鸡啄粟”,急袭另一位金

钗罗刹。

  剑到中途,猛又变为“神驹展足”,忽刺北面金钗罗刹脚跟。待对方长剑下截,剑把一

颤,双剑突然上指,分刺西南面敌人。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超逸双剑逼袭三名金钗罗刺,显示出绝高的剑术武学,但无奈四

象阵,龟龙变幻,极尽奥妙,并非普通武术可以比拟。

  所以李超逸出尽平生所学,仍难冲刺出去,累得额头见汗,衣衫数处被人利剑割破,略

见血肉,身上也中了她们三道掌力。这虽是轻伤,却影响他本身的功力,不过时间一久,定

要被擒受制不可。

  姚秋寒在李超逸单独拒敌的时候,脑海里急速思索着如何破阵之法,他曾经目睹白发魔

女从容破出“九宫八卦夺门阵”,对于这种奇门异术阵式, 已经梢有见识,知道需要镇静

如恒,绝不可急躁,否则更陷入敌人环攻合击之中。

  姚秋寒想拳经上有句:“舍己从人,随曲就伸,不随不顶,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

的说法。

  当今四位金铰罗刹的血象阵式,似乎就是采取着如磁吸铁,紧沾不弃的要诀,然后配合

接应攻势。

  “李兄,你将手中一柄剑借绐我,你攻东南,我攻西北,待她们各自运剑接招时立刻以

“粘黏劲”,吸住她们的短剑,使之无法退后抽身相接应。

  姚秋寒这番话,是以蚁语传音功夫对李超逸说的,除他之外,别人毫无所闻。

  因此李超逸在姚秋寒欺身急走过来的同时,左剑一式直刺,虚晃一招,立刻纵身后跃,

右剑很快交绐姚秋寒,身若旋风,连人带剑攻向东南方位金钗罗刹,速度之快,无与伦比。

  姚秋寒一剑在手,如鱼得水,只见他仰首厉啸一声,长剑摇腕一振,剑气纵横,光芒耀

眼,剑花朵朵,有如黑夜繁星,千点万点,遍空飞洒,令人无法猜出他剑式是袭向那一位。

西北方两个金钗罗剃,看见剑招凌厉惊人,心头大骇,各自挥剑划出两道光幕,想封住姚秋

寒攻来的剑招。

  那知两人剑刚挥出,突见姚秋寒层层剑影,化整为一,“叮当”,一声铿锵脆响,姚秋

寒手中长剑,已经紧紧贴住两位罗刹夫人的短剑。

  就在同时,李超逸也使出“粘黏劲”,吸住东南方两剑。

  刹那间,场中六柄短剑,顿时静止了。

  但这并非争斗的停止,而且更是惊心动魄。

  要知他们剑与剑接触吸住,双方各自运出内劲,气贯剑尖,要将对方压制剑下,这种内

力交拼,丝毫取巧不得,瞬间,即将分判生死。

  姚秋寒本来是想以“粘黏劲”,吸住对方短剑,破去四象阵奇奥变化之后,立将远出内

力,将金钗罗刹压制剑下,那知他这种算盘,却算错了金段罗刹的功力,他连续强震三次内

力,竟然没有将她们手中剑弹飞,强大深厚的内力,不过只将那两柄剑,压底数寸而已。

  那边李超逸适得其反,两名金钗罗刹联手的内劲,竟将他的左剑压低了三四寸。

  这情形看在姚秋寒眼内,不禁使他心头急,暗道:“糟了,这下两人非被畅妃姬活活生

擒不可……”

  一念未完,祭灵塔内,突然金步莲摇,姗姗踱出一个面目姣丽、风韵扰存的半老徐娘。

  不问可知,她就是名慑江湖的杨妃姬了。武林高手拚斗,最忌惮的事,就是暗上内力,

因为这种搏头,非到判生死,绝难罢休。

  此刻,杨妃姬只要走近他们身侧,稍微费些举手之力,即可将姚秋寒和李超逸格毙当场



  在这生死存亡关头的一发间,地面上昏迷过去的梅华君,突然苏醒过来,她看清了眼前

利害关键。

  猛地一声娇叱,梅华君由地面上跃起,气运头顶,如电似的撞向跟李超逸暗拼内力的金

钗罗刹。这一撞之势,非常迅快,而且那个金钗罗刹正自运着真气,凝贯剑上,根本无法闪

避或攻击。

  但听惨哼一声,一个金钗罗刹背后腰眼要害,被梅华君撞个正着,矫躯如箭飞射出两丈

开外,头部撞落在石阶上,连那缓步而来的杨妃姬也感到一愕。

  一个金钗罗刹飞出,李超逸如释重负,一声叱喝,吐气开声,另外那个金钗罗刹短剑脱

手飞出,人也飞了出去。

  梅华君一头撞飞一个金钗罗刹,余势未歇,咬紧牙根,又向姚秋寒那边的金钗罗刹撞去



  “孽徒!好大胆子,敢杀金钗罗刹!”

  喝声中,只见杨妃姬柳腰疾挫,凌空直飞过来。

  梅华君左手早被废去,刚才右臂又被一名金钗罗刹生生扭断,变成双手残废的人。

  杨妃姬凌空蹑虚拦截过来,她没有手臂接招,更来不及闪避,但见一道如狂涛激流般的

锐利真气,呼啸而过。

  耳闻梅华君应声惨叫。

  她一条左腿被那内力活生生击断,一条腿连同整个娇躯摔跌在地上,混身变成了血人。

  李超逸目睹梅华君摔出,大喝一声,左剑右掌快如离弦流矢,猛向杨妃姬击去。

  杨妃姬真气一沉,脚落实地,右掌急伸,拂向剑背,暗运真力,待纤纤五指要接触长剑

之际,食中二指猛向剑上弹去,同时左掌一招“云封雾锁”,把李超逸攻出来的一掌,封到

门外。

  杨妃姬一指的功力,李超逸禁受不起,只觉右腕一麻,左手长剑脱手飞出,右手一掌力

道,被封方封得连人旋跌出去。

  但是杨妃姬武学真的渊博,她冷笑一声,玉腕微扬,虚飘飘击在李超逸左肋上。

  只听李超逸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杨妃姬击伤李超逸后,娇躯微晃,向正和两个金钗罗刹交手拼内力的姚秋寒欺去。

  梅华君看到这情形,厉叫一声:

  “师父——”

  她非常迅快地跪着,滚爬过来。

  “忤逆孽徒,你找死……”

  一股极强的潜力罡气卷出,梅华君厉叫一声,樱口喷出一道血箭,在地上滚了两滚。

  断臂断腿,伤疼苦痛,已是常人难以忍受,此刻身上中掌,惨厉的叫声,极尽凄切,摄

人魂魄。

  姚秋寒看到梅华君这种舍命相抗杨妃姬的情形,猛地胸中热血沸腾,一声厉啸,一股极

强的内力,由丹田运贯右剑,一弹一震。

  两声闷哼响起,两个金彀罗刹,短剑脱手飞出,花容惨白,身躯摇摇晃晃往后直退出七

八步,双双跌坐地上。

  “师父……你……你老人家真的忍心下……了毒手?……”

  梅华君断断续续的哀鸣着,似鲛人哀立,巫峡猿蹄,又向这边滚爬过来,一面接下诉道



  “你快毙了我吧!”

  “君儿是你老人家养育长大……如今深恩不能图报,就以这条命……了偿恩债……。”

  看她发乱血流,索索颤颤滚爬着,这种情景,悲惨得令人不忍目睹。

  “梅妹!”

  姚秋寒大叫一声,星目泪滚,纵身急急扎了过去,他伸手双臂把梅华君娇驱抱入怀中,

叫道:“梅妹,你不要死,你要活下去……”

  这种极尽凄惨、感人的镜头,使任何人看了,都要油生感伤,杨妃姬本来劈出的一道罡

气,突然收了回去。

  她睁着一双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们。

  梅华君倒在姚秋寒怀抱中,惨厉面容,泛出一丝安慰的微笑,杜鹃啼血似地说道:“姚

哥哥,我总是要死的,只恨造物捉弄人,天生我苦命,不能和你长相厮守……但我死后…

  …虽然是阴阳两隔,我的灵魂仍会长伴你身边。姚哥哥,我……我要问你一句活……”

  这些活,听得使人柔肠寸断,痛碎寸心。

  “梅妹,你有什么话问我,你说呀!”

  姚秋寒此时忘记了身边,还有着那位杨妃姬,他不避血污,紧紧搂住她的残躯,悲痛欲

绝出声问着。

  梅华君呻吟了一声,道:“姚哥哥,现在我……快要死了,我要你诚恳的答复我一句话……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我知道自己是个满手血腥、罪大恶极的人,永远无法获你爱心……

但我只求你能够喜欢我,原谅我……”

  姚秋寒本来心中对梅华君,没有存着一丝爱意,但此刻被她一片真纯痴情所感动,溶化

了那铁石的心肠。

  “梅妹妹——”

  他厉叫一声,热泪如泉疾涌,接道:“……你不要死,我不但喜欢你,而且爱你,我要

你活下去……”

  梅华君闻言杏目中滚落下两行喜悦的情泪,惨白脸容,绽出一朵美丽的笑容,道:“姚

秋寒哥哥,我太高兴了,这样我更愿含笑九泉了……”

  说到这里,她难以控制伤痛,颤抖的呻吟着——

  “梅妹,梅妹,你提起勇气,你不要死……”

  梅华君惨然苦笑,道:“我……我已中了师父毒手,击伤五脏六腑……就是能逃得不死,

手脚残废,也难活于人世……当今死,才是我快乐的解脱。生,却是极残酷的折磨、惩罚。……

啊……快了……我……我感到全身渐渐冰冷起来。

  ……”

  姚秋寒感到她的气机,愈来愈衰弱,她伤得着实非常严重,她真要这般撒手尘世吗?

  “姚哥……你不要流泪,你看!我现在不是很高兴吗?……”

  姚秋寒是位至性至情的人,再也无法忍住心内感伤,泪水如泉。

  “啊!姚哥哥……我求你替我转达岳云凤姊姊一句活…

  …我很对不起她……我后悔毒死了岳堡主……”

  姚秋寒点头道:“岳云凤盟主会原谅你的,你不要挂念。”

  梅华君这时呼吸困难粗重,喉咙咕噜发出响声,但她脸容仍然保持着安静之色,道:

  “姚哥哥,最后我祈祷你跟岳云凤姊姊,能得白头偕老……”

  她的语音,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弱,最后声音竟然无法耳闻,她的眼睛,也慢慢闭了

起来。

  “你很爱她,我就让你跟她在阴间,结为夫妻吧!”

  杨妃姬平淡轻缓说着,高举起了右掌,就要往姚秋寒天灵劈落下来。

  蓦听一阵哈哈长笑,疾如划空流矢传来。

  这声长笑,也惊醒了姚秋寒神智,他快速移身闪出四尺,把梅华君娇躯放落地上,右手

手抓长剑,寒芒电闪,疾速劈了出去。

  杨妃姬正为那响彻云霄的长笑声,感到一愕,姚秋寒剑光已到,但她终是绝代高于,略

一怔神,左袖虚飘飘拂出,一股潜力立刻将剑式封开。

  姚秋寒觉得她举手轻轻一拂,自己手中长剑脱手欲飞,心头大骇,赶忙收招后退。

  但杨妃姬似乎存心将姚秋寒很快制压手下,只见她腰躯微扭,原式转了一百多度一个大

圈,欺到姚秋寒侧背,右手手指奇妙无比的搭上姚秋寒右肘间关节。

  姚秋寒这一骇非同小可,没想到杨妃姬那般奇诡精妙,这一手被搭上,自己右手便要象

梅华君一样,生生被错断,急中生智,姚秋寒右手中的长剑自动向下掉落,左脚一抬,足尖

踢中长剑,一道寒光由下向上,疾往杨妃姬下部刺去,居然和杨妃姬招式,同时而至。

  这招,真是脱离武学常规,完全是靠个人机智应变,出乎人意料之外,杨妃姬不撤招,

也得伤在剑下。

  杨妃姬疾退了两步,叱道:“死在眼前,还敢作孽!”

  那搭上姚秋寒关节的右手,变拿为截,指力疾吐,猛向姚秋寒胸前点去。

  那知这次姚秋寒已经留上了心,杨妃姬指劲点出,他身躯闪一闪,已然移出三尺。

  杨妃姬出手三招,无一不是武林中前所未见的手法,看上去眨眼而过,其实刹那间的指

戳掌劈,无一不是武林奇技,生死须叟,惊险万分。她万想不到,姚秋寒能平安的闪过三招,

不禁呆了一呆。

  “呵呵呵呵……”一声清越长笑传来,道:“三招伏魔血影手,未能得手,武功已退步

多了。”

  姚秋寒抬头望去,只见夜色中,站着一个黑髯过胸老者道:“在下柯星元,昔日孤星会

的千岁君。”

  宽敞的庭院,除了柯星元外,没有旁人。

  杨妃姬被柯星元几句讽刺,冷冷哼了一声,道:“那三招不是伏魔血影手。”

  说罢,她淡然望了姚秋寒一眼,道:“数十年来,没人能在我手下三招,逃得余生,你

果然不错,运气更好。”

  姚秋寒冷冷道:“杨妃姬,你不要夸口,我还要跟你动上三百回合。”

  杨妃姬冷肃的说道:“你决非我的敌手,不信你再上来攻我几招试试。”

  柯星元呵呵一声轻笑,道:“太妃君主,南宫公主嘱老夫前来相请大驾,你不必再打了

。”

  杨妃姬道:“她在耶里?”

  柯星元拂髯大笑道:“就在玄都观之中。”

  这句话,听得姚秋寒和杨妃姬脸上神色,不禁都微微一变。

  柯星元朗朗一笑,又道:“太妃君主,今日出师不利,真是数十年来仅见,伹君主今?

?若不移尊屈就,可能要更悲惨。”

  杨妃姬冷冷道:“柯老匹夫,你真甘心做那南宫丫头走狗吗?”

  柯星元呵呵笑道:“为势所迫,不得不任凭人家使唤。”

  杨妃姬道:“南宫丫头见我有什么事?”

  柯星元道:“这个老夫无从知道,君主移驾过去便知。”

  杨妃姬道:“南宫丫头知道我深谙毒术,一人足可抵挡万军吗?”

  柯星元笑道:“太妃君主施毒之术,绝妙天下,早以驰誉弧星会,南宫公主如何有不知

之理。”

  杨妃姬道:“这样她请我过去,不是引狼入室吗?”

  柯星元拱手笑道:“君主不必再做无谓之举了,老朽遥站数丈之外,你绝对不能将毒附

在我身上。” 

  杨妃姬突然格格一声娇笑,道:“柯老匹夫,你虽小心提肪,但我施毒之术,无孔不入,

你此刻已然中了剧毒。”

  这句话,不只柯星元不信,就是姚秋寒也感到杨妃姬在说幼稚的谎言。杨妃姬接下又道



  “你若不相信巳经中了毒,不妨低头仔细看看你胸前衣上为何停着一只黄蜂。”

  柯星元闻言赶忙低头一看。

  这一瞧,他面如死灰,举手向胸口衣上一只黄蜂拂去。

  那知这一拂,竟没将衣上黄蜂甩落,反而感到胸口肌肤一痛,似被尾针刺扎了一下。

  杨妃姬娇笑一声,道:“柯星元,你不用手去拂那只黄蜂,就不要紧,你这一拂,触着

黄蜂机关,反使毒针刺进你肌肤,这下你中毒了。”

  姚秋寒听了这番话,心头大骇,暗自忖道:“柯星元遥距四五丈外,杨妃姬何时放出毒

蜂?”

  他有些不相信柯星元身上真停有毒蜂,但看柯星元惊骇之状,心知这是事实。但见杨妃

姬缓缓转过头来,说道:“我尚未在你身上下毒,不必惊骇。”

  原来这时姚秋寒双手翻动,正在察看衣服上是否停有黄色小蜂,闻言脸上不禁微红。

  但听柯星元纵声大笑,道:“厉害厉害,太妃君主毒术,我真佩服,但不知这只黄蜱腹

中密藏了什么毒?”

  杨妃姬道:“是种很厉害的剧毒,但暂时不会发作,更不会影响你的功力。”

  柯星元突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老夫自信非常留心你施展毒技,但终于着了君主

暗算,倒不知你是怎样放出毒蜂的。”

  杨妃姬道:“在我对他攻击第三招的时候,就已放出毒蜂,这些人造黄蜂,制造非常精

巧,能够逆风而飞,你站在风首,反而中了暗算。纵然你一到达,就极留心提防,但黄蜂体

小,飞行无声,任你武功多高,也难免中我暗算。”

  姚秋寒吃惊不已,忖道:“梅华君说她施毒之术,奇诡精妙,使人防不胜防,果然没错

。”

  但听柯星元拱手笑道:“佩服佩服,但是太妃君主善于施毒,但天下却有人精于解毒之

术,君主黄蜂尾针之毒,居然不是马上发作的剧毒,你可要白费了这一举了。”

  杨妃姬淡淡道:“善于解毒之人,第一要明了中者何毒,对症下药,但我黄蜂针上之毒,

在毒性尚未发作之前,完全没有半点中毒迹象,一但毒素发作,立刻毒发身死,纵有解毒的

名师,在你身侧,又有何用?”

  柯星元嘿嘿笑了两声,道:“老朽可以带这只黄蜂针让解毒之人,研究出蜂腹藏什么毒

素。”

  杨妃姬冷涩涩的说道:“柯老匹夫,你何不干脆询问我,要跟你交换什么条件,索取我

的解药。”

  柯星元呵呵笑道:“好说好说,老夫正要说出,只是不便开口。”

  杨妃姬冷冷道:“孤星令。”

  柯星元拂髯笑道:“君主,怎敢确定孤星令在老朽手中?’

  杨妃姬道:“南官丫头可能不知你的为人,但我知道得很清楚,昔日孤星会中的十二星

神之中,早有十个星神暗中效劳你,数月前你又罗致了天残地缺二个星神,孤星令也落到你

手中。”

  柯星元皮笑肉不笑说道:“孤星会之中,自会主以下十二星神,三十九丑。当今老夫拥

有十二星神大力鼎助,试问太妃君你创立的戮心剑门全部人手,能够抵住老朽和十二个武功

通玄的星神吗?”

  杨妃姬道:“废话,你现在已经遭我所制,纵然你拥有孤星会全部人手,也无法救得你

性命。” 

  柯星元朗声笑道:“君主可能忽视了老朽能力。”

  杨妃姬道:“千岁君在孤星会之中,是四君之首,功力当然不错,但自从西会流散,事

隔这么久,咱们从来没交过手,当无法得知你的能力如何。”

  姚秋寒冷眼旁观,由他们这阵谈话之中,得知了许多难得的秘密。最显明的,他得知了

这位黑髯老人柯星元,是位心怀不轨的人。

  他极端阴险、机智,当今他投身南宫琪美手下,可能是另有所图。

  在这刹那间,姚秋寒隐约感到目前武林中,西会流散,分别为南宫琪美和杨妃姬两个势

力在兴风作浪,但其实是三个势力,那就是这位柯星元的人。

  西会这个武林组织,在江湖间虽有数百年称王历史根源,但这组织里面详情,却非常秘

密。姚秋寒居于好奇,从不插口,静静地听着。

  柯星元拂髯笑道:“太妃姬君主,咱们不妨交一次手如何?”

  杨妃姬道:“咱们迟早难免一搏,但今日交手,难以解救你命,除非那孤星令,你只有

等候毒性发作惨死。”

  柯星元冷漠一笑,道:“我可以迫你取出解药,目前你人单势孤,但老夫却拥有南宫琪

美手下的武林高手相助。”

  杨妃姬淡淡道:“我若向南宫丫头揭发你的丑恶面目,那丫头可能就会命人先除了你,

以绝后患。你再喋喋不休说着,不用我告发,南富丫头心腹人手,就会发现你的秘密,识时

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趁早交出孤星令来。”

  说罢,她转首望姚秋寒一眼,道:“皇甫珠玑藏于何处?你说出来,我放你逃走。”

  姚秋寒冷冷一笑,道:“你不必施以仁慈,正要寻找你清算几笔血海深仇。”语毕,纵

身而上,双掌一前一后,齐齐拍击过去。这一击,十分奇怪,既非两招合一攻击,又似一招

并出。

  杨妃姬看得一愕,娇躯忽然一侧,左掌立胸,右掌从下向上托去。

  娆秋寒前击左掌,将近杨妃姬时,突然一挫手腕,掌势顿然一住,含蕴的内劲,随着那

一顿之势,急冲而出。姚秋寒当今功力已到炉火纯青之境,一道劲气,势如排山倒海直向杨

妃姬前胸撞去。

  在左掌内力吐出的同时,右手鱼龙变幻,由慢转快,斜里一翻,变成擒拿招数,紧随左

掌的暗劲而出,横向杨妃姬右腕之上扣去。

  杨妃姬脸色微微一变,立胸左掌,忽的一转,迎着姚秋寒左掌一送,硬接了姚秋寒蕴劲

的一掌。同时右手五指箕张,也施出擒拿手法,搏拿对方肘间“曲池穴”。

  两人相搏一招,当真是巧,并力并拼, 各极其奇变能事。他们似乎都存着硬拼一招之

心,两股潜力撞在一起,姚秋寒马步浮动,身子摇了两摇。

  杨妃姬双肩也随着一阵晃动。

  可双方都还能在原地不动。

  他们的左掌各自相抵,两人停身之处,双脚各自向下深陷一寸多深,显然功力也是棋逢

敌手,平分秋色。

  杨妃姬作梦也不会想到姚秋寒功力这般深厚,竟然抵住自己九成内力,说时迟,那时快,

他们左手抵触的刹那,右手已经各自极尽变化相扑出,攻袭要害。

  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罕见搏斗,两方距离极近,掌指伸缩之间,即可遍及对方大穴要害,

生死存亡决定于须臾之间。

  手掌伸吐,眨眼间,已各自攻击十数招。

  蓦听一声闷哼,姚秋寒被杨妃姬加强内力一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马步浮动,踉跄出

三四步。这一阵交接,使杨妃姬又惊又怒,她没乘胜追击娆秋寒,只是呆呆望着他出神,过

了片晌,才问道:“你是准的门下?”

  姚秋寒涩涩答道:“你早知我身份来历,何必徒费唇舌。”

  杨妃姬道:“我不相信秦岭一剑翁啸苍,能够教出你这样一个弟子,放眼当今江湖武林

只有两人……”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什么?倏然而住。

  旁边的黑髯老人柯星元呵呵一声长笑,接道:“不知是那两人?”

  杨妃姬望了柯星元一眼,道:“东海龙帮帮主和蓬仙谷谷主。”

  姚秋寒冷笑一声,道:“我是秦岭一剑翁的传徒,姓姚名秋寒,在九宫山遭受残害而未

死,转到庐山牯岭绝顶,又被你推下绝壑死谷,屡次逃脱死魔之神,那就是上苍授予我长生

之能力,留于世上搏杀你们。”

  说完,姚秋寒仰首厉啸一声,纵身欺去,右手一伸,食中二指急向杨妃姬前胸点去。

  这次杨妃姬不敢大意.左手一挥,“腕底翻云”,斩截姚秋寒的脉门,口中冷冷喝道:

  “姚秋寒,你能再接我十招不死,我便饶了你。”

  姚秋寒冷笑一声,道:“”真的吗?”右拳急收,左掌横里击出。

  高手相搏,掌指变化迅速。

  姚秋寒左掌右拳,展开凌厉绝伦的攻势,掌击拳袭,倏忽之间,连攻七拳八掌,但杨妃

姬却左闪右避,一直未再出手攻出一招。

  可是杨妃姬在动手的时候,双眼一瞬不眨的注视着姚秋寒一招一式,突然听她嗤笑一声,

道:“你虽然强猛、奇奥,却不脱出中原七剑所得七篇“焚心经”武功招式,你果然是秦岭

一剑传徒……”

  说话声,杨妃姬衣袂飘处,投身在姚秋寒拳掌影之中,在手挥处,一道极巨潜力,封住

了姚秋寒下一招攻击,喝道:“接我伏魔血影子试试!”

  右手急如闪电,虚空戮劈过去。

  那似并指而点,又似立掌而拍,因为她招式递出之时,一道粉红闪光划起,使人眼花。

  姚秋寒随着她右掌劈出的刹那,胸口一片窒息,气血涌到喉咙,狂喷了出来,人也昏倒

下去。

  他眼睛变黑,头脑昏昏沉沉,不知自己是死是活?耳际间,象似听到那黑髯老人柯星元

的声音:“老朽今夜总算又开了一次眼界,“伏魔血影手”真是百发百中,没人能躲过一招,……”

  然后听到杨妃姬冷冷道:“那丫头在那里?你引路吧!”

  祠星元呵呵发出一声轻笑,道:“太妃君主,南宫公主是没有那么好对付……我看,君

主还是不去为妙……”

  姚秋寒耳际,隐隐约约,就听到这几句活,一切便无从耳闻,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光,姚秋寒恢复听觉的时候——

  但觉四周静寂可怕,冷风侵体,周身一片冰凉。姚秋寒迅速张开双目,前面一片白茫茫,

那是晨间浓雾,此时已是五更天了。朦胧的晨雾中,姚秋寒依稀可见一个人盘膝跌坐地上,

相隔近尺,正闭着眼睛静坐调息。

  他是李超逸。庭院中就除了他们两人之处,地面上的梅华君以及另外一个金钗罗刹尸体,

却全不见了。

  姚秋寒由地面上,挺身站起来。李趋逸似乎发觉到忙睁开星目,朗声问道:“是姚兄吗?

  唉!杨妃姬的武功,真是出奇。”

  姚秋寒环视四周一眼,问道:“李兄,梅姑娘呢?”

  李超逸道:“我正要问姚兄。”

  姚秋寒凄凉叹道:“她死了,唉!想不到我连她尸体都不能好好安葬。”

  姚秋寒认为梅华君是被杨妃姬等人带走了,李超逸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对姚秋寒长揖

一札,道:“今夜蒙受姚兄相救,再造深恩,没齿难忘,兄弟这里先谢过了。”

  姚秋寒怔了怔,道:“李兄,你说什么?兄弟并未施恩,怎么敢接受大礼。”

  说着,急忙下拜还礼。

  李超逸朗声道:“刚才若不是姚兄暗运本身真元治疗小弟伤疼,兄弟可能要变成残废。

  姚兄不惜耗损真元,助援兄弟,这种大恩,怎敢有忘。”

  原来李超逸自从剑击杨妃姬不着,被杨妃姬辣手一掌击在左肋上,立刻重伤昏倒地上。

  昏迷中,李超逸不知何时被人扶坐地上,他觉得背心上,一只手掌,源源注入一道滚滚

热流,帮助他本身真气归元,然后流走奇经八脉,迫出浸体的阴寒掌毒……后来,他感到

“恁叫”穴一麻,人便晕了过去。

  伹很快的,李超逸又苏醒过来,转头一看,姚秋寒就倒卧在身后地面上,他伸手把着?

?秋寒脉搏,只觉得咏息跳动自然,显然是耗力过度昏迷现象。李超逸感到自身疲泛不堪,

无法运功帮助他,而且以为姚秋寒是在休息,所以自盘膝跌坐地上运功调息,打算姚秋寒再

不醒来,才要运气相助他。

  姚秋寒吃惊地问道:“李兄,你说有人助你疗伤吗?”

  李超逸反而怔愕着,道:“怎么,助我真气归元的人,不是姚兄?”

  姚秋寒轻叹了口气,道:“在下被杨妃姬一招伏魔血影手,击中内腑,气息阻塞,昏迷

到现在,刚刚醒转过来,如何有力量相助李兄呢?”

  李超逸脸色骤变,惊讶道:“那么助我的人是谁?”

  姚秋寒问道:“李兄何时醒来?到底发生什么怪异之事。”

  李超逸长长叹了口气,才将那帮助自己疗伤的经过,一五一十详细叙述出来。姚秋寒突

然发觉自己遭受杨妃姬伏魔血影手重击,创伤内腑,怎么现在却毫无受伤之状。

  难道自己也被那隐身奇异高人相救过吗?

  梅华君是不是也会遇救?……

  姚秋寒此刻心中泛起一丝奇异之想。但他很快的失望叹道:“不可能,她的伤势以够严

重,纵然神仙下降,也难以救活她。”

  夜!很快地消逝了。

  东方曙光渐露,姚秋寒抬头望了一下天色,道:“李兄,眼下南宫琪美跟杨妃姬都在玄

都观之中,咱们怎么办?”

  李超逸叹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放眼当今云云武林,大概极少有人能

敌得住杨妃姬。”

  姚秋寒同意地点头说道:“杨妃姬和南宫琪美,非咱们俩人能够抵敌,但岳盟主等九大

门派高手,还迟迟不到,咱们要做如何打算。”

  李超逸突然心头一动,道:“自们不妨走避杨妃姬和南宫琪美他们,待岳盟主前来后,

再作打算。”

  姚秋寒问道:“那么仙谷神医和三清八道童呢?”

  李超逸道:“地窖之中,藏存有食物,三四日他们不愁没吃,而且我事先交待八童,吩

咐他们无论如何,不得擅离地窖一步。”

  姚秋寒低声叫道:“李兄,我有一句话,难于启口。”

  李超逸微微一笑,道:“姚兄,一定是没有皇甫神医一面,心头放不下。”

  姚秋寒尴尬笑道:“请恕兄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超逸道:“说那里话,换我站在姚兄立场,也是如此。现在请姚兄视察一下四周,我

趁晨雾未散打开地窖入口,请姚兄一同去见他们。”

  姚秋寒点头道:“好,如果祭塔周围三十丈方圆无人,我以三声哨声为号。”

  李超逸突然运用传音入密工夫,说道:“把地窖入口就在祭灵塔门口,三级石阶,机关

按钮,是设在第九、十三、二十九、四十七石级左面红砖。只要姚兄以脚顺序踏过那块红砖,

塔门口石阶,就会立刻陷凹下面,现出石阶甬道,姚兄赶来径自下来便可。”

  姚秋寒道:“李兄小心,我去了。”

  说着,姚秋寒立刻展开绝技的身法,由庭院七丈方圆开始,以环转的方式,一直向三十

丈外院落搜寻过去。

  姚秋寒搜索得非常细致,几乎每一个角落,一草一本都视察过了,发觉无另外人影。

  于是,撮唇发出三声沉长口哨。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晨风拂面。姚秋寒长吸几口气,不觉神清气爽,灵智通敏。

  突然姚秋寒感到有一丝诧异的感觉,暗道:“据说南宫琪美己到玄都道现之中,怎么丝

毫不见她手下人影?”

  过于平静,反而使姚秋寒一怔,他没有奔回祭灵塔,举步继续向外搜索过去。走过数重

楼阁殿宇,到处一片清冷凄凉。但是,此时此刻,姚秋寒隐隐感到一丝不祥之兆,忖道:

  “玄都观有武功的道人,除了观主一些直属的弟子之外,尚有不少道士,怎么都不见了?……”

  姚秋寒继续向外观寻去,穿过环绕的苍松古柏,来到外观,一重一重的院落、厢房,竟

然看不见半个人影。

  如果说,从各地来游的昏客信徒,因为观中发生事情,被道士们谢客遣走了,还有话说



  竟然连观内数百个三清弟子,却一个也不见了。偌大一座玄都道观,在数日间,变成一

片死寂。

  姚秋寒很快的走到道观门口,院中无人自不必说,两扇黑漆的大门,半掩半闭着。

  道士,香客全都走了。

  但南宫琪美和杨妃姬等人,不是还在道观之中吗?姚秋寒反道折回,依旧探视着每一重

院落、房屋、神象,衣物不动,却人影杳然。

  姚秋寒愈走愈感到一丝阴森、恐怖,若大玄都道观,瞬间变成一座死城。

  一阵轻风吹来,姚秋寒显约听到一阵轻微细小的脚步声,对自己绥绥走来,他机警无比

的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长发垂地,混身滥楼的怪人,正对着自己走来。虽然此人乱发掩遮去了整个面

目、身躯,伹怀中一双雪白的手掌,却抱着一个人。

  由那两只手臂看去,使姚秋寒知道怪人是个女的,但她怀抱中的人,也因为被她乌黑散

乱的长发掩去整个躯体,不过由那娇小躯体看来,姚秋寒猜测是个女的,抑或是一位孩童。

  这女人头发奇长,散披得很怪,以及走路无声,如同一个鬼魅幽灵,姚秋寒有点害怕地

往后退着。

  脑海里迅快地推忖道:“这女人由那里钻了出来?她是谁?怀抱中的人又是准呢?……”

  突然一阵晨风吹过,吹飘起她的胸前长发,也送过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露出怀中人

一条鲜血淋漓的断腿。

  姚秋寒迅快一瞥,心头一动,忖道:“怀中人,会不会是梅华君?……”

  一念未完,长发怪女人已经无声无息由他身侧走过,直对一重庭院走去。协秋寒大声叫

道:“老前辈请等一等。”

  叫声中,姚秋寒举步急迫过去。

  那知长发怪女人,似没听闻到姚秋寒叫声,缓缓问前走着。

  她走路像似很慢,其实快极了,姚秋寒追出几步,那黑色人影已经转过一重庭院。

  姚秋寒呆了一呆,叫道:“老前辈请止步,晚辈有话请教。”

  他纵身飞上屋脊,抬头望去,黑发怪女人已远在十丈开外,另一重庭院里。

  微风轻飘,传来一缕极端悲伤、凄凉的语音,说道:“她已经快要死了,我没时间跟你

罗嗦。”

  这缕语音,当然是那长发怪女人说的,姚秋寒一愕之下,长发女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姚秋寒知道她慢走身法,仍是武林中最绝高的“凌虚草上飞”轻巧身法,就只这瞬间,

她已出了玄都道现,追也迫不到了。

  姚桃寒站在屋脊上,迅速想道:“这长发怪女,可能就是暗中疗治李超逸的人,……她

怀抱中人,也许是梅华君。……”

  但,长发怪女人是准呢?她为什么要援助自己和李超逸,以及梅华君?

  由那飘过来的语音的凄切、悲伤看来,她似乎对怀抱中的伤者,极端关照、深情。

  以自己所知,梅华君是杨妃姬弟子,杨妃姬是她唯一亲人,但梅华君背叛了她,谁又会

救那可怜无依的梅华君呢?因而姚秋寒认为自己假想可能错了,发长怪女人怀抱中之人不会

是梅华君,

  耀眼的阳光刺着姚秋寒眼睛,令他站起呆立屋脊很久了,当下展开轻功回到祭灵塔,回

程中,就只单遇到那个长发怪女人,偌大玄都道观再也见不到另外人影。

  姚秋寒小心翼翼再逡视四周无人,方才踏上长道石阶。

  这些石阶,虽然都是大理石一级一级砌成,但却装饰青、黄、黑,蓝、红五种不同颜色

花砖,点缀着石阶色彩。

  如果没有李超逸事先指示过,姚秋寒作梦也想不到红色花砖是启开地窖的机关。

  姚秋寒如言在第九、十三、二十九、四十七道石阶上左面,寻列那块红砖,举脚顺序踏

过。

  果然当姚秋寒举脚踏落四十七道石级上红砖一刹那……

  一阵机钮轧轧声响,梯门口三道石级,突然向下塌陷下去,大约凹进六七尺,“轧轧”

方才停止。

  姚秋寒很快举足向倾斜石级走下,一道三尺阔,六、七尺高下的门户,青衣人影一闪,

走出一个人来,问道:“是姚兄吗?快进来。”

  姚秋寒知道是李赵逸,举步走进那道门户,但听一阵机关声响,落陷下来的三道石级,

片刻上升恢复原状。

  两人立身之处,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李超逸点燃起一根火熠子,燃着拿在手

中的一根蜡烛,问道:“姚兄,怎么迟至现在,是否发生了事情?”

  姚秋寒道:“没有发生什么事,却遇见一件令人费解猜谜的怪事,兄弟正想跟李兄共同

商量,研究。”

  李超逸提着蜡烛,领先向一条深长甬道走去,道:“姚兄,请随我进去再说。”

  这条甬道六、七尺高,四尺见阀,人行其中并不觉难走,大约行有十来丈,突见李超逸

停下身来,说道:“请姚兄随我沿梯上去。”

  原来甬道已尽,但尽头去却延下一道木梯,长有一丈五六尺,姚秋寒抬头望着顶上,除

了顶壁较原来七尺高出近丈外,并没有通路,不知要爬上哪儿去。正自独疑的时候,已爬上

梯顶,伸手在壁上轻击七下。

  但听一阵石板移动声响,顶上石壁慢慢移动,瞬间露出一个丈余长,四尺宽缺口,一片

明亮烛光,紧随照射下来。

  三个黄衣道童,各持一柄明晃晃短剑,站在上面恭候,姚秋寒目睹这地下室是建在顶上,

不禁感到非常新奇。

  他沿着梯子随李超逸上去后,放眼一看,这是一间三四丈宽阔的殿堂,神案香鼎香烟袅

袅,烛光通明供奉着三清神神象,殿后左右各有一道红色圆门,显然后面另有房屋。

  姚秋寒眉头微皱,间道:“这里是地下,还是地上?”

  李超逸朗声笑道:“这是祭灵塔的第二层。”

  姚秋寒道:“祭灵塔?此地安全吗?”

  李超逸指着上来的梯口,说道:“要上祭灵塔第二层,除了这个入口,四周皆是密封的

墙壁,完全跟外面隔绝,皇甫神医藏身此地,可以说最安全了。”

  姚秋寒闻言。倏地想起祭灵塔除了底层之外,上第二层是沿着外面石梯上去的。这样说

来,由外表看去的第二层,其实是第三层了。第二层就是那没留半个窗口,隐在大埋石墙下

的暗室。

  这种别出心裁的建筑,真令人叫绝。姚秋寒这时才放下心来,说道:“李兄,皇甫神医

那口棺木停放何处?请带在下过去见一面。”

  李超逸回头对那三个道童,说道:“道兄,请将木梯取上来,关上门户,我带姚大侠到

室内。”

  那三个道童应声:“是!”马上将那木梯拉了上来,然后三人合力,将一块千斤石板,

移盖在缺口,不留半条细缝。

  李超逸领着姚秋寒向后殿左面圆门走进,后面是三间卧室,头间就安放着一口红漆大棺

木,三个道童各自守护在侧,姚秋寒看到他们寸步不离棺木的情形,知道他们极是称职。

  道童见人进来,单掌立胸向两人行了礼,姚秋寒微微一笑,点头示礼道:“众道兄辛苦

了。”

  说着走近棺前,抬目一看,仙谷神医皇甫珠玑,形若枯木死灰,僵硬冰冷的躺在棺中。

  姚秋寒看仙谷神医躯体完好无恙,不禁氏长吐了一口气,正当他要转过身子的寸候,突

见李超逸举着剑指着自己的腰眼,满面肃穆的说道:“清恕兄弟举剑指着你。”

  姚秋寒剑眉微蹙,沉声问道:“李兄要怎么样?”

  李超逸朗声说道:“兄弟已带姚兄见过皇甫神医躯体了,但他面若死灰,心脉跳动静寂,

肌骨冰冷僵硬,分明已死多日的人。……”

  姚秋寒知道李超逸目的要问皇甫神医生死之谜,虽然自己知他是个正义凛然的我道中人,

但梅华君曾经再三叮咛,在武林高手没到之前,皇甫珠玑服下冬眠一月还魂丹之秘密,绝对

不可吐露出来。

  姚秋寒沉吟一会儿,方才答道:“李兄是个聪明人,你见在下对皇甫神医躯体的关注,

谅你会体味出他是生,还是死。”

  李超逸:“姚兄何不干脆说出来。”

  姚秋寒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了皇甫神医,无论如何不可吐出秘密,只有

代替了梅华君对皇甫珠巩的承诺。”

  李超逸冷笑一声,道:“姚兄,请恕兄弟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刚才兄弟逼问叛徒西乐道

长的口供,得知一个惊人的武林阴谋。……”

  姚秋寒道:“李兄,为何不收下剑,咱们详淡一会,以作互相了解。”.

  李超逸突然长叹息一声,收下指在姚秋寒腰眼的长剑,说道:“姚兄为人胸襟磊落,正

气磅礴,相处一夜,兄弟已然了解,不过听西乐道长指说:你和梅姑娘帮助杨妃姬策划一场

血腥屠杀,乃是以皇甫神医生死之谜作陷阱,要引来南宫琪美一派,以及武林同盟的人,聚

集玄都道观之中,然后加以屠杀,一举歼灭……”

  姚秋寒转过身来,黯然叹道:“昨夜梅姑娘被杨妃姬残酷杀害一幕,李兄已经亲眼目睹,

难道你会相信西乐道长的话吗?”

  李超逸道:“兄弟当然不信西乐道长的话,但皇南神医状若死人,却使人心下不安。”

  姚秋寒正色道:“李兄,皇甫神医状似已死,其实他并没死去,但此刻躯体非常脆弱,

只要遭受外物轻轻一击,便会逝离人世。……我能够泄露的,也至此为止,信不信由你。西

乐道长当今在那里?”

  李超逸道:“西乐被我点了穴道,困在粮仓之中,两名三清道童看守着他。”

  姚秋寒突然抬首沉思片刻,说道:“西乐道长,既然是背叛武林道,轼杀西玄观主的凶

手,咱们不妨下午将他处死。”

  那旁立一侧的三清道童闻言色变,其中一人欲言又止,李超逸朗声道:“西乐虽然存心

不正,谋反师心,但他总是三清八童的师叔,处死他,未免……”

  姚秋寒听到这里,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重大之事,一跃而起,急向三名道童欺了过去。

  左手右肘,快如电闪,点住了三个道童穴道。

  姚秋寒出手奇快至极,三个道童虽然身负武功,却无从闪避,各自闷哼一声,软软倒在

地上。

  “姚兄,你这是干什么?”

  夺超逸喝声中,提着长剑欺了过来。

  姚秋寒退了半步,朗声说道:“李兄,不要惊慌,我点住他们的穴道,是要维护皇甫神

医安全。要知道三清八童,既然是西乐师侄,跟他相处时日极久,难免有人不忍西乐被武林

公审处死,一旦有这私情存在,偷偷放了西乐道长,后果将不堪没想。

  “眼下我要将八位道童,全部点了穴道,委曲他们一下,待岳武林盟士到达之时,再解

开他们穴道,以保安全。”

  李超逸听了姚秋寒这番解释,方才明了他的心意,但李超逸口里还是说道:“三清八童,

一夜来称心任职,忠心耿耿,他们无故忍受这委曲,使人心中难忍,何况咱们人手不济,需

他们相助防卫。”

  姚秋寒朗声道:“权衡轻重,孰重而行。再之,人心难料,西乐既是西玄的师兄,却也

背叛师兄,格杀去报汛的金邱师侄,趁西玄运功疗伤之时,袭击西玄。三清八童虽是忠正,?

悄暧孜拗衙饣崾苋遂鸥校し镭喜猓坏貌缓菪囊坏恪O衷谇肜钚秩セ搅硗馕逋?

来,让在下点住他们穴道之后,还有许多话跟李兄长谈。”

  李超逸经过姚秋寒一阵解说,只得点头道:“好吧!我就去点他们穴道,不必再唤来了

。”

  姚秋寒道:“也好!”

  就在此时,前面殿外突传来一阵抬栘石的声音,姚秋寒脸色骤变,叫道:“不要让他?

?离去,快!”

  李超逸一愕之后,立刻会意到是怎么一回事,但姚秋寒已急如箭发,扑出门外,捷若灵

猿来到客殿。

  抬跟一看,只见护守殿里的三个道童,仰卧地面上,另外两个道童正要向打开的缺口跳

落。

  李超逸随着后面也扑了过来,姚秋寒头也不回地说道:“李兄,快到粮仓看看西乐叛徒

有没有离去……”

  语音未落,姚秋寒人往甬道缺口落去。

  脚尚未落地,二柄短剑,势如流星,一闪而至。

  姚秋寒没想到两个道童不离去,而等着施以偷袭,甬道之中,本就狭窄,而见姚秋寒是

往下落,根本无从闪避,姚秋寒色中走险,沉气加速降落,有腿运气猛踢袭击下盘的一剑,

左手运指弹震攻上上盘的剑招。

  这种空手对付利剑,要拿捏得极端准确,否则稍一不慎,便将皮破血流,如在光亮的地

方,通常高手以指、脚封剑,本是寻常的事,但在这种漆暗甬道里头,又是急忙中施袭,姚

秋寒真没把握能够得手。

  但是那两个小道童,对敌经验极浅,他们看到姚秋寒伸脚出手,挟着一股呼啸之声,惊

骇的反而撤招后退,转身急向甬道出口奔去。

  就在此时,突听殿里传出李超逸的声音:“姚兄,西乐道长走在前头,千万不要让他逃

出去了。”

  姚秋寒在他说话中,已如影随形,向二个道童追扑过去。右手一扬,一道劲狂飙,带起

了盈耳啸风,当着二童罩去。

  在这甬道之中,根本无从闪避,除非掌力硬碰,二童轻叱一声,双掌并举,想要接住这

道劈空掌力。

  伹他们功力总是跟姚秋寒相差太远,掌力一接实,二童闷哼一声,五脏六腑被姚秋寒?

?力震移了位置,躯如脱缰之马,飞出数丈,撞在壁顶,“叭哒叭哒”落地,一动也不动。

  姚秋寒无暇察视二童生死,快若流星闪电,向甬道入口奔去。

  十来丈的甬道,转眼已到,这时猛听一阵机钮轧轧声音,一片阳光已疾射而入。

  

  姚秋寒眼光锐利,已见西乐道长就站在三丈之外,手持一柄短剑,正望着落下来的石级



  “西乐道长不要走。”

  喝声中,姚秋寒已经急扑而到。

  西乐冷笑一声,道:“来得好!”猛然振腕一剑“起风腾蛟”,直刺过去。

  姚秋寒大喝一声,身子一晃,沉着移开半尺,右手暗运内劲,五指如钩,抓向西乐持剑

右腕。接着,右腿飞出,一脚踢向西乐左腿“伏兔穴”。闪剑,进击,一进之势,分击两个

不同部位,快逾雷奔,西乐道长眼见姚秋寒武学这般绝高,心头暗骇,沉腕一剑,猛劈踢来

的右腿。他这一招,更见奇异奥妙,只稍一沉腕便化解了姚秋寒攻击。但姚秋寒不是弱者,

他直踢向西乐的右腿,突然变成横扫之势。

  这由直击变横扫,比剑攻敌,亦是合一击出,二人动两招,当真是变化难测,诡异绝伦



  西乐道长吃了一惊,短剑斜出,横斩姚秋寒。

  这时候,陷落下来的石阶门户已住,外面阳光普照,李超逸电赶到姚秋寒后面,但觉无

法欺身过去合击西乐。

  姚秋寒冷哼一声,收脚变招出掌,右手化指为掌,虚空一按,一股无形劲力,立时发出,

不独把西乐的短剑震开,而且还迫得他往后退。

  但西乐道长的目的不在跟姚秋寒交战,而是趁势转身一掠,人影快如电光一般,直向外

面飞去。

  姚秋寒暴喝一声,道:“哪里跑,接我一招‘降龙掌’。”

  他左手一抬,没见掌式击出,也不见半点破空风声。

  一声闷哼响起,西乐道长迅如雷霆扑的人影,忽然间摔落石阶上,听不到喘息或呻吟。

  李超逸由姚秋寒身侧擦过,只见西乐道长没半点伤痕,却直挺挺躺着,脉息已断。

  李趋逸目睹西乐惨死之状,心头大震,满脸惊异,转头望了姚秋寒一眼,问道:“姚兄,

这是什么武学。” 

  原来李超逸明明看见姚秋寒只不过将左掌一抬,腕指丝毫不见震动,西乐已倒摔下来,

当场丧命。

  这种犀利的杀人武学,不需扬手作势,而只借一股暗劲,直透敌人内腑,将心脉崩断,

肝脏透穿。这是武学中最极上乘的“罡气”杨妃姬的伏魔血影手,也同样是练到这种境界。

  暗劲出去,没有半点风声潜力,但击中人身,却无坚不摧。

  姚秋寒击死西乐之后,也是呆了一呆,原来他这招武学乃是由沧海一剑岳坤玄传授那指

“飞龙剑”时,自己体悟到武学精髓,脱壳而出的。他被李超逸一问,竟然答不出话来。

  李超逸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兄弟若猜想不错,这种暗劲是武学的极限‘罡气’,姚

兄年纪不过大兄弟几岁,功力已精深到这种境界,真使入钦服。”

  姚秋寒微微一笑,道:“李兄不要估高了我功力,‘道气掌’这是武林中人修到的最高

境界,练到火候,无形暗劲,能化成有形的闪光,兄弟若有这种功力,也不会伤在杨妃姬伏

魔血影手之下。叛徒已死,请李兄快将机关门户移回原位。”

  李超逸知他弦锋不露,当下说道:“姚兄太客气了。”

  说着,举步走上石阶顶头,眼望四处无人,然后又走了下来,那落下的三级石阶,立刻

往上升回原位。

  姚秋寒问道:“这机关是怎样操纵的?”

  李超逸噢了一声,手指壁间一柄突出壁外的把柄,说道:“姚兄不问,我差点忘了告诉

你,这条甬道出门之法,只要在这支把柄往下一按,上面石级立刻陷落下来。我们如果要出

去,要将门户关闭,只需沿着三级石阶红砖踏走上去,就会自动关闭。”

  姚秋寒道:“这暗室,设计得这殷奥妙,启闭之法,只要不泄露出去,皇甫神医养息于

此,定然非常安全。”

  李超逸道:“兄弟一时大意,差点被西乐道长逃脱出去,铸成大错。”

  二人边说边上了殿堂。姚秋寒俯身查看三个道童被点的穴道,一个被点晕穴,一个被点

了死穴。早已气断绝死去,姚秋寒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三清八童当今只剩下五童,这人

大慨非常忠心,但咱们不妨让他们躺着休息。待夜晚,我才将西乐道长和三童的尸体移出外

面,现在兄弟要跟李兄研究一下事情,咱们就席坐殿中一谈。”

  首先姚秋寒将玄都道观发现无人的事情,仔细的对李超逸说了一遍。

  李超逸眉头一皱。道:“这就怪了,偌大道观中变成一片死城,咱们不是明明听到神雕

侠纪英奇说:南宫琪美在五更之前,到达玄都道观吗?”

  姚秋寒点头道:“不错,而且在昨夜南宫琪美手下,已经在玄都观中出现过。关于观中

没人,使我隐隐感到玄都观将要发生大事,李兄不是说过,西乐道长向你吐露杨妃姬正策划

着一场屠杀阴谋。

  “所以,我想在岳盟主还没有到达卧龙岗之前,需要有人前去报讯,免得中了南宫琪美

和杨妃姬的埋伏。”

  李超逸道:“那么兄弟就此动身,这边一切交托姚兄守护。”

  姚秋寒道:“兵贵神速,李兄既然愿意但此任务,就趁观中无人动身。或着,在我猜想,

今夜玄都观定会发生变化。”

  李超逸站起身子,拱手抱拳一礼,道:“姚兄珍重,兄弟定然尽速赶回。”

  说罢,纵身下了甬道,姚秋寒送到甬道出口,单独折回。

  将五个道童全部移到殿中,拍活了他们穴道,然后再一一点了他们几处秘密穴道。

  五个道童清醒过来,看见姚秋寒满面肃穆的盘膝跌坐在面前,各人怔了一怔,其中一童

突然问道:“姚大侠,怎么点住了咱们穴道?”

  姚秋寒沉声说道:“刚才两个道童连同西乐叛变,差点败坏大事,眼下你们五人,虽然

皆是正义忠心之士,但我没自信你们再不会背叛,所以我现在已在你们每人身上点了数处奇

阴暗穴,如果那一个妄图逃出这里,将会受到人世间最惨的刑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本来是要将你们点住晕穴,但你等要饮食,以及要活动伸舒筋血,因而暗点了奇阴

气脉穴道,眼下你等可自由话动。三日后,我再解开你们的穴道,绝不妨碍你等武功。”

  一个最大的道童,问道:“姚大侠,可是对我们都动了怀疑之心么?”

  姚秋寒道:“废话少说,只要岳盟主到来,我绝不会让你等白受今日委曲。”

  五个道童闻言,只得颔首听命,一个最小的道童,突然问道:“姚大侠,可已经用过膳

了?”

  他没提起,姚秋寒忘记了“饥饿”二宇,他已经两餐没有半粒米饭下肚了。

  姚秋寒用过饭后,盘膝跌坐殿中调息静坐,一直到达戍牌时分,方才吩咐五个道童守护

着里面,自己动手将西乐道长和三位道童尸体移出外面。

  夜风拂面,星月霜华如澹,玄都道观显得特别宁静、死寂,姚秋寒望着这具尸体,蓦想

起西玄道长和金霞道人的尸首,还没有收拾。

  姚秋寒暗暗一叹,忖道:“自己不妨寻找一根挖土工具,在祭灵塔左后侧空地挖个坑,

将他们葬了,免得暴尸于外。”

  想着,姚秋寒举步向观内殿院走去。

  走过三四重院落,星月交辉,普照大地,仍然不见半点动静,姚秋寒大感奇怪,暗暗忖

道:“这场面有些奇怪,南宫琪美跟杨妃姬。似乎都想要仙谷神医,但怎么不见他们前来搜

索玄都道观寻找他。……”

  忖思之间,忽听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姚秋寒立即纵身上了屋檐暗影处。身子刚刚

藏好不久,一座殿宇之下走廊,突然走来两个头挽发髫的黄袍道人。

  姚秋寒看见道人,以为是观中的道士,就要飘身下来,向他们询问早晨没有人之事,但

身子刚动,突感不对。

  原来他发现这两个道人,走路步履轻快,似乎轻功火候极高之人。玄观道观除了已丧生

的道士,武功火候较高之外,其余道人会武功的,也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这两个道士显然

不是玄都观中的人。

  念头刚转,两个道人已经由屋檐下急走而过,直对观外走去。

  姚秋寒待他们去七八丈,方才飘身下来,悄悄跟踪在后,行过一重庭院,突然又遇见了

四个黄衣道人。

  这下姚秋寒心中隐约感到,惊人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跟着,他追踪着先前那两个道人。

  因为他觉得这两位道人,似乎武功不凡,身份也较高,而且路上相遇的黄衣道士,都对

他们恭身行礼。

  

  姚秋寒一直追踪到前观香客殿,路上遇到不止百余位黄衣道士,那些似乎都暗藏兵器,

隐伏各道暗路阴影之处,显然真是有着阴谋作为。

  那两个黄衣道人来到香客殿,突然门口传出一阵脚步声,另外四个黄衣道土环护着一个

身着灰衣矮瘦老叟走了出来。

  只见先前那二个道人,齐齐躬身对那灰衣矮老者行礼,道:“启禀总坛主,各香主都已

布好了位置。”

  矮瘦老叟点头道:“很好,帮主和南宫琪美大概就快到了。大家各自准备,咱们如能按

帮主的计划,软禁了南宫琪美,便可要挟神雕侠纪英奇等。”

  姚秋寒听了他们这几句话,心头大惊。暗道:“他们好象是在布置对付南宫琪美一派,

但这一帮人又是那一个帮派呢?天下武林中最雄大的帮会,就是东海龙帮,他们可是东晦龙

帮的人吗?”

  先前那两个道人,左边一个问道:“总坛主要拨派咱俩兄弟担任什么职务。”

  灰衣老叟道:“南宫琪美的轿车一入玄都观,内外二堂属下一百零八个香正,仍然不可

擅自行动。一切听帮主号令。内外二堂以下,不过是担任戒备玄都观,防止武林盟与杨妃姬

的人冲入。一旦南宫琪美的手下有不听劝告要动手的话,本座跟十二位星坛坛主,足可应付

一切。”

  左边那道人又道:“启禀总坛主,十二星坛主到现在还迟迟没到。”

  灰衣老者道:“这个本座知道。眼下两位堂主快带十二香主,前去祭灵塔附近搜索皇甫

珠玑的下落,如果寻找没人,你们就担任护守祭灵塔周围。”

  “是”,那两位黄衣道人领命身退之后,灰衣老者在四位道人拥护之下,重入香客殿中



  姚秋寒此刻暗自忖道:“玄都观中,一时间被这帮人,警卫得非常森严,目己若要重回

祭灵塔,可能非常困难。皇甫珠玑既然已在暗道室中,谅不会发生什么差错,自己不妨呆在

此地一观究竟。”

  想罢,姚秋寒无声无息,飞上香客殿东南面一株老古松,选择一处眼可浏览道观大门的

位置坐定。

  但当姚秋寒屁股刚落坐枝干的刹那,身侧响起一个熟悉的语音,道:“姚老弟,咱们真

是巧得很,见面都在树稍上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治疗阳痿的书—《金刚经》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生理的书—《溢精经》
他们建造了中国最早的精子库- 藏精阁
他们供奉500位暴露狂—500裸汉
他们是:和尚!
本人来自中国,现就读于哈佛MBA
哈佛—哈尔滨佛学院
MBA—Monk Behaviour Analysis
和尚行为分析

TOP

11

        姚秋寒闻声回头一看,只见右后侧三尺处松树支干上,隐藏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

背着一个红色大葫芦,不禁心中大喜,他不是别人,正是强姚秋寒相识于荒野道松树枝干上

的毒手疯丐孤独飞。

  在此时此刻,姚秋寒遇到毒手疯丐,有如遇着亲人一样,一阵冲动朗声答道:“不错,

我们真是巧得很,皆结缘树稍上……”

  一语未完,突听毒手丐轻嘘一声,道:“姚少侠,道观之中步步蕴藏杀机,咱们小心一

点。”

  姚秋寒心头一动,问道:“老前辈这一帮人是些什么来路?”

  毒手丐道:“东海龙帮。”

  姚秋寒吃了一惊,道:“东海龙帮,帮主是准?”姚秋寒曾听古兰香说过,东海龙帮龙

头帮主,早已失踪江湖武林,怎会此时出现玄都观中。

  毒手丐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东海龙帮龙头帮主,早于二十年前被人同谋惨遭身死……

  唉,言来话长……”

  姚秋寒听他谈起东海龙帮,脸上神色一片凄伤,似乎跟东海龙帮有着极深渊源。他对于

毒手疯丐身份来历不太了解,为着加深认识他,不禁说道:“老前不嫌弃的话,晚辈愿请教

前辈一些武林旧事。”

  毒手疯丐抬头望了一下天色,道:“此刻南宫琪美尚未到达之前,老叫化不妨和你谈谈



  也许姚老弟知道叫化子是东梅龙帮中人。”

  姚秋寒摇摇头道:“晚辈一点也不晓得。”

  毒手疯丐沉呤有顷,叹道:“东海龙帮在昔年,是武林中最具威望一个帮派,龙头帮主

是叫化子拜弟,跟你同姓,腾波斩蛟姚岚……”

  姚秋寒吃惊道:“腾波斩蛟姚岚,他是不是早在二十余年前,在河南少室峰赤子空拳单

人击败中原武林九大门派的那位姚岚?”

  毒手疯丐对于腾波斩蛟姚岚昔日雄风,似乎非常缅怀、崇敬。眉间飞起一道彩色,道:

  “正是他!正是他!当年姚岚,腾波斩蛟摄震群雄,二十余年来中原九大门派高手,至

今犹然惊服,那时姚岚年龄还小于姚少侠。”

  他一口气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睁着双鱼珠眸子,问道:“姚老弟怎知姚岚事迹,要知当

年姚岚于河南少室峰独败九大门派高手之事,九大门派认为是一件奇耻大辱恨事,向来不敢

泄露江湖武韩。”

  姚秋寒叹道:“晚辈是听家师谈起的,因为他跟我同姓,所以晚辈深深印于脑海之内。”

  毒手疯丐脸上突然泛起一片凄怆之色,道:“人间世事,变幻无常,唉!腾波斩蛟英风,

今日已付于一片流水,含恨九泉……十几年来,老叫化就在替拜弟调查死因,以及他一位亲

身骨肉的下落。前者叫化子已有头绪,后者却是茫茫不知他那位骨肉是生、是死。腾波斩蛟

是被人谋害的,这段恩怨,叫化子若推断不错,他似乎和当今武林动乱有着莫大因缘。”

  姚秋寒奇道:“老前辈说腾波斩蛟姚岚之死,跟当今武林有莫大关键,此话怎么说呢?”

  毒手疯丐道:“姚老弟可知姚岚跟孤星公主大罗神南宫玉堑,以及杨妃姬等孤星会四大

君主,都有一段渊源。”

  姚秋寒摇头道:“不知道,家师谈起腾波斩蛟姚岚大侠往事,并不详细。”

  毒手疯丐道:“腾波斩蛟出现江湖时间极短,而且人又如谜,当然极少有人能知其身份

来历。不过武林间当今老一辈人物,大家都知道昔日有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姚岚。”

  毒手疯丐孤独飞说到这里,脸上神色飞扬,似乎为他有那个拜弟而光荣。

  姚秋寒也同时感到莫名的自豪。姓姚的人,竟出了位使人歌颂的英雄,其实他对姚岚的

事迹,知道得极其有限。

  毒手疯丐深深叹息了一声,道:“……姚老弟,来日叫化子有时间,定详细跟你谈一谈

腾波斩蚊姚岚的事情。

  唉!老实跟老弟说,你的面容,有几分酷似我那拜弟姚岚,因此叫化子初次遇上你时,

以为你是拜弟的儿子,特问你是不是东海龙帮一脉的传人。”

  姚秋寒微微一笑,道:“晚辈若是姚岚大侠之后,殊感为荣。可惜我是位被弃孤子,自

幼被家师拾得抚养长大,晚辈对于姚岚之事,着实感到兴趣。老前辈说他被人所害,不知是

何人有这种能力杀害腾波斩蛟姚岚大侠?”

  毒手疯丐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件事老叫化还不敢论断,但已略微知晓,因姚岚拜弟

被害,就只有现在的东海龙帮帮主在侧。”

  姚秋寒问道:“孤独前辈,当今东海龙帮帮主是谁?”

  毒手丐道:“柯星元。”

  姚秋寒惊讶道:“柯星元,他不是孤星会的四大君主之一——千岁君吗?”

  毒手丐点头道:“就是他,是咱们在荒野道旁古松上偷窥赶尸内幕时,那位骑黑骡的黑

髯老人。”

  姚秋寒听了这话,脸上一片迷惘、惊奇。

  毒手疯丐道:“叫化子跟老弟谈了这么久,尚未告知你,老叫化已加入武林盟,担当岳

云凤身边待卫之一。”

  姚秋寒心中大喜,道:“老前辈真的加入了武林盟?”

  毒手丐道:“老叫化子不会说谎言。自从那日被荒野僵死人击了一掌,伤势蔓延,不支

病倒镇中,巧遇岳盟主以及各派高手,他们认出叫化子是毒手疯丐,九大门派的人,主张让

我病死,伸手不管。但仁慈的岳盟主却加以反对,将叫化子一条老命,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姚秋寒感慨的说道:“岳云凤姑娘乃是天下间第一仁慈的人,她现在出来担任武林盟主,

实是武林同道,千万苍生之大幸。”

  毒手疯丐突然说道:“姚老弟,叫化子差点忘了,我是奉盟主之命,前来观中接触姚老

弟,以及探查底细,眼下观中已被东海龙帮高手占住,咱们还是趁着柯星元没到达之前,赶

快走。”

  话音刚落,突听一声阴森森的奸笑传来,道:“没有这么容易,玄都道观进来容易,出

来就比登天还困难了。你等两人潜伏树上多时,这件能耐真叫人佩服。”

  二人闻声大惊。抬目看去,只见一个枯瘦矮小的灰衣老者,双目神光如电,伫立殿前院

中。

  院子里除了灰衣老者之外,尚有二十个面貌冰冷,眼神恍似霜刃的黄衣道装老人。

  毒手疯丐见了众人,暗叫一声:“糟了!”运用传音入密声音,急道:“姚老弟,你快

单独逃出,我去对付他们。”

  姚秋寒运用蚁语传音工夫,答道:“晚辈不能离开玄都观,老前辈还是回去复命要紧。”

  这时那灰衣老者,冷煞地喝道:“你们还不下来,难道要老夫上去相请吗?”

  姚秋寒认出灰衣老者,便是东海龙帮的总坛主,当下冷笑一声,一式“白鹤冲天”,由

树梢上冲跃而起,冉冉飘落下来,毒手疯丐见姚秋寒现身,也身子一晃,窜出茂密的树叶,

凌空盘旋而下。

  两人这份绝顶轻功,看得灰衣老者脸色微变。当他抬目看清了毒手疯丐,突然奸笑一声

道:“老夫以为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偷窥别人机密,原来是你这个疯丐,咱们真是冤家路狭,

二十余年前一别,今日又重逢了。”

  毒手丐见了灰衣老者,像似一怔,脸上色变。但随即干笑道:“海王八,想不到你已加

入了东海龙帮……”说着话,他伸手拨开酒葫芦仰首喝了一口酒,缓缓对他们走去。可是暗

地他却运用传音入密工夫,急道:“姚老弟,面前灰衣老者,乃是名震四海,被称海中魔王

的海中鹰,此人不但武功奇特,而且善运用谋略,狡狯狠毒,实是武林间一个老魔王,你赶

紧到卧龙岗镇集,告之此魔已在玄都观……”

  姚秋寒听到“海中鹰”三宇,心神亦是一震,记得恩师秦岭一剑曾说过:“……武林间

功夫最精诣的,要数海中鹰一人,他潜游浩瀚江海,快过游龟、战船,能在海底中换气游泳

三日三夜不出水面。”

  海中鹰除了擅长游泳之技以外,据说习过布阵兵法战术,曾经率领一艘战船,一夜间击

沉倭寇战船二十七艘,毙敌数千。

  想到此处,抬目打量着这位名噪江海的魔王,只见他五短身材,颌下一撮山羊胡须,相

貌不扬。

  “嘿嘿嘿……”海中鹰冷若寒冰的阴笑之声,喝道:“站住,穷疯子休想在老夫面前耍

花样,否则老夫立刻下令,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独手疯丐目睹姚秋寒没作逃离此地的打算,尾随自己身后走来,不禁大急传音道:“姚

老弟快走,此魔投身东海龙帮,可说武林间一大秘密,武林盟中人不知道这消息,可能要处

处遭受胁制。”

  姚秋寒听毒手疯丐语音迫切之状,本想依他的话,转念一想,仙谷神医还在观中,如何

能放得心下,于是答道:“老前辈我决定不走了。”

  这时候,海中鹰突然举手一挥,说道:“十二星坛主将这两人擒下了。”

  语音一落,十二位黄衣道人,倏的身若鬼魅一闪,快逾灵猿,齐齐向二人扑下过去。

  他们身法快得简直使人无法躲避,眨眼间已逼到二人跟前三尺,蓦在此时,一声清朗语

音传来,叫道:“二十二星坛主且慢动手。”

  语音传来,人影闪动,十二个黄衣道人竟然如魔影般,移退到原来位置,一进一退,速

度之快,令人看得头晕目眩。

  众人抬头望去,道观大门口,缓缓走来一个身着黑绸长衫,面容清癯,黑髯齐胸的老者



  他赫然是弧星会的千岁君主柯星元。

  姚秋寒本来不相信柯星元会是东海龙帮的主人,这时就不得不相信了。

  柯星元悠闲地走过来,拂髯笑道:“孤独兄别来无恙,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他的话

音略微一顿,哈哈轻笑二声,又往下接道:“可是,兄弟记得咱们昔年先有约言,孤独兄已

然允诺退出江湖武林,息隐深山大泽。”

  毒手丐见到柯星元,脸上肌肉一阵阵痛苦的抽搐,显然心中情绪,激动至极。

  足足过了半盏热茶时间,他才答道:“不错,叫化子有过这句承诺,不过……”

  柯星元接到:“不过到你武功炼到炉火纯青,自信能胜过兄弟的时候,见面时不死不散,

是吧?”

  毒手疯丐冷厉长笑,道:“既然已是相遇,咱们就放手干吧。”

  柯星元挥手道:“慢点,昔年约言是说,初次相逢,即刻决断生死,但今夜兄弟已是跟

孤独兄别后第二次重逢。”

  毒手疯丐冷笑道:“那你要怎么样?”

  柯星元笑道:“兄弟想要请孤独兄收回昔年之约。”

  毒手疯丐豪迈的说道:“大丈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言出口,驷马难追,绝不会收回

诺言。”

  柯星元微微一笑,道:“孤独兄既然不收回约言,兄弟就收回约束你出道武林的话。”

  毒手疯丐听了此话,浑身一阵颤抖,脸上变得铁青难看,姚秋寒知他此时心中痛苦已极,

不禁打破沉默,问道:“你敢是东海龙帮龙头帮主?”

  柯星元一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缓缓对海中鹰道:“海兄,时间不早了。”

  只单这一句话,海中鹰和十二个黄衣遭人,急忙转身走进香客殿。这时,柯星元方才转

身轻身笑道:“姚少侠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其实东海龙帮帮主之位,是孤独兄让的。”

  姚秋寒转脸望了毒手疯丐一眼,道:“老前辈此话当真?”

  毒手疯丐默默不语地点着头。

  姚秋寒想到了什么,问道:“阁下是东海龙帮主人,为什么杨妃姬不杀你?”

  柯星元道:“姚少侠怎知她不伤害我?”

  姚秋寒又问道:“你今夜率领东海龙帮众高手,占据玄都道观,是要干什么?”

  毒手疯丐冷哼一声,道:“姚老弟勿信他满口胡言。”

  柯星元笑道:“信不信由你,我之忠诚,日月可为之共鉴。” 

  姚秋寒道:“在下有很多不明之事,请教阁下,不知能否相告?”

  柯星元拂髯一笑,道:“我乐意答复所知一切。”

  姚秋寒沉声道:“首先在下要知你是好人抑或坏人?”

  柯星元尚未答言,毒手疯丐已经接道:“姚老弟,我告诉你,他是位处心积虑,心怀叵

测,伪善假仁,杀人不需自己动手的人。”

  柯星元微微一笑置之,抬头望了一下满天星辰,缓缓说道:“南宫琪美快到了,两人请

上原来栖身的古松吧。”

  毒手丐孤独飞,怪声怪笑道:“这热闹不是好看的,叫化子平生最怕鬼,姚老弟我看咱

们还是趁早离开此地为妙。”

  柯星元笑道:“孤独兄要走悉听尊便。”

  姚秋寒这时运用蚁语传音对独手丐说道:“老前辈,仙谷神医现在玄都观中,虽然身处

机关密室中,但万一被人寻着,恐怕危及神医生命,晚辈留此,一方面可以探查柯星元之虚

实,二则可以兼顾皇甫神医,老前辈回去告知岳盟主。”

  毒手疯丐也用传音入密功夫说道:“姚老弟,你不知柯星元的为人,现在不走,以后定

然走不了的。玄都道观已被东海龙帮抢先一步占据,皇甫神医身陷此地,虽是危险,但据李

超逸回报,他似乎服下药物,隐藏机关中,纵是被人发现,也不会危害到他生命安全。”

  姚秋寒坚决地说道:“老前辈,我不打算离此,要走你快走吧!” 

  毒手疯丐道:“姚老弟不走,叫化子也就跟着你不走了。”

  柯星元见两人嘴唇掀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知道运用传音入密功夫谈话,当下呵呵一阵

轻笑,道:“姚老弟,老朽如果要伤害你,早在昨夜就让你死在杨妃姬手下了。”

  姚秋寒闻言心中一动,道:“阁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记得你并没插手帮助在下啊?”

  柯星元拂髯笑道:“姚老弟被杨妃姬伏魔血影击伤,是怎么醒转过来的?”

  姚秋寒惊愕道:“那没现身的奇人是你?”

  柯星元呵呵笑道:“不然还有谁会助你们?”

  毒手疯丐冷屑骂:“天晓得柯星元会生出仁慈之心助人。”

  姚秋寒叹道:“孤独老前辈,昨晚在下……”

  毒手疯丐挥手打断了他下面的话,道:“化子知道了,李超逸已全部叙述过,但叫化子

认识的柯星元可没有这种慈悲心肠。”

  柯星元缓缓说道:“行善不要为人知,这才真正行善。

  孤独兄误会老朽已深,并非兄弟一言两语,能够解释得清楚。”

  姚秋寒轻轻叹道:“阁下为什么要救我们?”

  柯星元道:“姚老弟和那李超逸,可说老朽平生仅见的两朵武林奇葩。如果那样死在杨

妃姬手下,着实是武林间莫大损失。”

  姚秋寒叹道:“如果不是阁下说出,在下等真还不知为尊驾所救。”

  柯星元笑道:“顺水推舟,举手之劳,姚老弟大可不必挂怀了。”

  姚秋寒道:“武林道上,讲究恩怨分明,有日在下定当报答昨夜相救之恩。”

  柯星元道:“时间差不多了,南宫琪美一到,可能要发生流血争斗,两位请走避旁观。”

  语音刚落,突听一阵急促的铁蹄声敲破死寂的荒野,遥遥传来一丝尖细冗长的语音,喊

道:“公主驾到——”

  马蹄声来得很快,那语声拖曳很长,所以声音一落,两匹奔行的快马,已到达玄都观大

门之前。

  姚秋寒和毒手疯丐,快了他们一步,闪身躲在花丛暗影处。遥遥可见马背上骑士,是两

个身着黑色披风的彩衣大汉,姚秋寒认识他们便是南宫琪美的彩衣卫士,孤星会的三十九丑



  观前庭院静悄悄站立着柯星元,两位彩衣卫士见了他,翻身跃下马背,右边那人恭声说

道:“南宫公主马上就到。”

  柯星元淡淡道:“多少卫土?”

  那人道:“贴身彩衣七卫士。”

  柯星元挥手道:“你们快回身迎接,免得她生疑。”

  两位黑衣披风彩衣卫士,躬身后退,敏捷的翻上马背,又联袂驰去。

  由这一阵谈话之中,显然那两个先锋卫士,是背叛南宫琪美,忠于柯星元的。

  毒手疯丐轻轻一拉姚秋寒衣角,道:“南宫琪美今日要落在柯星元手中了。”

  姚秋寒道:“他们互相争权残杀,对中原武林盟愈是有利。”

  毒手疯丐道:“叫化子担心咱们永远走不出玄都观了。”

  姚秋寒道:“晚辈觉得柯星元对咱们,没有着恶意。”

  毒手疯丐似乎要说什么,但这时观外又传来一阵阵“得得得得”马蹄声,先前那两个黑

色披风骑土又出现在大门前木桥上。

  二骑之后,六匹蒙古种黄骡大马,分作左右护卫着一顶银白色彩轿,由八个健壮妇女抬

着,轿后又殿后一个骑士。

  “启禀千岁君主,南宫公主驾到。”

  前面名黑色披风卫士,齐齐高声唱着,放骑轻缓步入观门。

  柯星元遥遥躬身对那顶银白花彩轿施礼,道:“千岁君主恭候南宫公主。”

  这时候九匹骏骑齐齐停步,彩轿已停在道观门前。

  轿内的南宫琪美道:“柯伯伯免礼,怎么这么宁静?”

  柯星元朗声道:“公主性喜宁静,道观中道士已回避。”

  轿内的南宫琪美,这时突又变一种娇脆的声音,道:“你当知道我喜欢白天,厌恶黑夜

。”

  柯星元道:“一切遵照公主喜爱。”

  只听内里一人应道:“布置妥当了。”

  “了”字一落,殿中火光乱闪,灯火辉煌,片刻间一片通明。但奇怪的,殿中却不见半

个人影。

  姚秋寒和毒手疯丐见殿内灯火一亮,两人赶忙将头缩在花丛之中,但听轿内南宫琪美娇

声问道:“千岁君主在殿内布置了什么?”

  柯星元道:“公主自幼敬爱神明,老朽已命观中道士,布置香客殿,让公主烧香膜拜。”

  轿内南宫琪美又问道:“殿中有人点灯,怎么不见道人?”

  柯星元道:“公主乃金枝玉叶之身,老朽已严厉吩咐殿中道人不准瞧看,自然不敢现身

瞧看公主玉容。”

  轿中南宫琪美像似沉吟有顷,方才叫道:“入殿。”

  柯星元接着叫道:“公主入殿,一律回避……”

  只见各卫士迅速的下了坐骑,那七个护轿卫士将马交给先头两人,八个壮妇抬着白色彩

轿在七个彩衣卫士护送之下,直向石阶走上,顷刻间,花轿已入了殿门。

  姚秋寒和毒手丐,这时转头向窗口望去,但殿中十二个青衣道人齐齐拜伏地上,垂下头

去。

  殿中灯光辉煌,神案香烟袅袅,殿中地毯铺地,一直沿着香案之前,花轿、卫士直入大

殿。

  只听毒手疯丐低声说道:“南宫琪美已中了埋伏……”

  一语未完,庭院中人影幢幢,脚步声纷沓传来,两人转首看去,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在这瞬间,姚秋寒和毒手丐的身后,站定了七个手持明晃晃长矛道士,殿门口一直

到观门前,刀枪剑戟伫立了四十余个道人。

  殿中响起南宫琪美的凄厉刺耳的叫声。

  “呵呵呵呵……”一阵豪壮凌云,震耳欲聋的长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