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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仙侠] [已完结] 《仙佛录》作者:帝国上将

本主题由 风云浪子 于 2008-3-20 23:49 关闭
第二百六十三章 风波再起 一

    仙界,凌霄城。

    这座享誉梵天的空中皇城,在三百年后,依然如仙境一般。

    三百年前那一场轰轰烈烈的灭神之战,几乎将这座古老神秘的仙界圣地化为了灰烬。凌霄宫,这座象征着仙界历代统治者权力巅峰、承载着仙界悠悠十几万年光辉荣耀的万年宝殿也在那一战中夷为平地。

    如今的凌霄城早已被修缮一新,朱门红墙,栋宇相连,高台楼阁纵横交错,花园假山环绕连绵,处处鸟语花香,生机盎然。凌霄宫也在灭神大战结束的两年之后又重新建造了起来,又见琉檐金壁,其富丽堂皇更甚往昔。只是,与三百年前相比,如今的凌霄城早已是物是人非。

    三百年前的那一场大战,仙界精英可谓是损失殆尽。当时的仙帝轩辕牧先是目睹堂堂仙界任人欺凌,后又眼见凌霄宫坍塌,引咎含愤自杀;仙界重臣中,八大真君、二十八星君损失过半;而军队系统中的金将、银将等高级将领早就在跃马场之中已经去了一半,灭神大战结束后,更是所剩无几。

    然而,最令仙界臣民刻骨铭心的却是天刀戚战之死。灭神大战结束后,当戚战仙逝的消息传开时,仙界臣民无不含悲痛哭,几近废墟的仙京城万人空巷,劫后余生的人们自发地走上街头,面向凌霄城举香遥拜。从那以后。仙界子民为了纪念戚战,在各地建立了许多地祠堂,凭借想象铸造戚战的金身,并尊为“圣武大帝”,而这类祠堂也统称为圣武庙,用以祭祀瞻仰这位仙界历史上最杰出的超卓人物。一百余年后。魔界、佛界、冥界、凡界等地也相继出现了圣武庙。三百年来,圣武庙中香火不断,前来祭祀的人络绎不绝。

    在凌霄宫以西三里远处的地方也有这么一座祠堂,祠堂门上悬挂的一块木牌上刻着“圣祖祠堂”四个金色大字。

    在浓密绿荫地掩盖下,祠堂显得十分幽暗。祠堂不大,却建造得十分古朴典雅,一扇颇有些年月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里面昏暗宁静。祠堂里没有什么法身塑像,只有一个香案,上面放着一个空白牌位及一些祭祀用品。那些长明灯和点点香烛的微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李隆武就跪在香案前的一个蒲团上,独自一人,面向牌位长久注视。他的脸庞,已不见了当初的浮躁冲动,多了几分坚忍和沧桑。

    他。早已不是三百年前那个满腔热血的李隆武了。他如今身着九龙黄袍,头顶白金帝冠,腰挂象征着皇权的玄金绶带,赫然已成为仙界新的仙帝至尊。

    三百年前,仙帝轩辕牧驾崩后。统治仙界长达十几万年的轩辕王朝正式宣告结束。李隆武,这位当时仙界最杰出,又有着戚战挂名弟子头衔地年青高手。在一众仙界遗老的公推之下,走马上任,成为仙界新一任仙帝,史称仙武帝。

    仙武元年,李隆武登基之日,颁布诏书,追谥戚战为“圣祖”,从此开始了李氏王朝统治仙界的新时代。

    李隆武无疑是一位极有魄力的君主,上任之初就大刀阔斧地对仙界一直沿袭的腐朽政策加以改革。为了加强中央集权。他大胆废除了三大御帝制,顶着巨大地压力让紫青二帝回家养老,并且大胆借鉴魔界的经验,撤除真君和星君等官衔,成立以宰相为首的内阁。此外,他还大力提拔年轻有为的人才出任内阁高官,查办了一批酸腐的老贵族,并屡次向全仙界发布求贤令,请出一批隐居山林地奇人异士担任政府要职。在一系列积极的改革之后,经过三百年的休养生息,如今地仙界已呈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前辈,虽然您老人家从来没有让我叫您一声师尊,但您对弟子的授业之恩。巍巍如山,在这三百年来,弟子从未有片刻的遗忘。很多人都说您羽化仙逝了,可弟子始终觉得您老人家仍然活着。自从弟子出任仙帝以来,深感责任重大,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到如今已经整整三百个年头了。最近,从魔界传来消息,韩魔出关在即,势必又将掀起一片血雨腥风,我泱泱仙界又将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辙。师尊,如果您还念及弟子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就请回来吧。”李隆武满怀深情地说完,便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

    在圣祖祠堂的门外,一条青石小路蜿蜒曲折,连通着凌霄宫和圣祖祠堂。这时,从凌霄宫的方向,一个皱纹满面、发须皆白的老人正急匆匆地朝祠堂赶来。到了祠堂门外,老者向内看了一眼,目光先是扫了那个空白灵位一眼,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随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李隆武的身上,许久之后,他躬身说道:“陛下,老臣有要事启奏。”

    李隆武深深呼吸,缓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转过身望着老人,露出笑容,道:“丞相!”

    很少有人料到这位被李隆武唤作丞相的老者在销声匿迹了数年之后依然还活着,更没人会想到这个三百多年前曾经叱咤风云,显赫一时位列八大真君之首,同时又是那场宫廷政变罪魁祸首地圣龙真君如今成了李隆武的丞相。

    仙武二十三年,李隆武第三次颁布求贤令。那一年的秋天,被杨天行网开一面,废掉了大半生修为的圣龙出现在凌霄城中。落魄潦倒的圣龙悄然脱离杨天行的控制之后,一直潜藏在凡界的一个寺庙内潜心修行,在听闻在灭神大战之中杨天行与光明神同归于尽后。不甘就此与青灯黄绢共渡一生地他决然辞庙而出,辗转流离于各界,四处寻找抛头露面的机会。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他得知新任仙帝李隆武年轻有为,求贤若渴,便起了辅佐之心。恰逢求贤令发布。于是他便应征而至。

    在得知圣龙的真实身份后,当时朝中许多大臣都极力反对他进入官场,甚至有人主张将圣龙就地正法,以偿先朝宫廷政变之罪。在一片反对声中,李隆武却深知圣龙虽然有罪,却是一个极具才华之人,在圣龙担任首席真君时,朝中的许多积极的政策法令都是出自于他手,于是便力排众议,让他做了丞相。

    圣龙出任丞相后。地确没有辜负李隆武的厚望,将朝中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最让李隆武感到放心的是,现在的圣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野心勃勃的圣龙,此人恪尽职守,勤于政务。行事低调,从未有过越权之举。多年之后,李隆武对他信任有加,两人既是君臣,又是良友。

    圣龙看着李隆武年轻朝气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陛下,老臣没有打扰到您吧?”

    李隆武负手走出祠堂。摇了摇头,道:“丞相有何要事?”

    圣龙收敛起笑容,面现忧色,肃容道:“陛下,据魔界那边传来的可靠消息,韩一啸已于半月前出关了。”

    “什么?这么快?”李隆武大吃一惊,在祠堂外来回踱了几步,看着圣龙问道:“那他有没有什么举动?”

    圣龙点了点头,叹息道:“老臣正是来向陛下禀报此事的。魔界的特使已于半个时辰前抵达了仙京城。并向尚书院递交了国书。”

    “国书在哪?里面是什么内容?”李隆武脸色一沉,急道。

    圣龙连忙将袖中地国书取出交给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道:“魔界要求陛下将阴山以东的土地全部划归魔界管辖……”

    “无耻!”没等圣龙说完,李隆武就怒不可遏地将国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大声道:“韩一啸真是欺人太甚,朕每年向魔宫进贡那么多岁币,已经是忍辱负重,现在又要朕将阴山以东的幻、冀两洲划给魔界,简直是痴心妄想。”

    圣龙苦笑道:“陛下请息怒。”

    “息怒?息怒?你叫朕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李隆武余怒未息,脚下的步子走得更急了。

    圣龙微微低首,平心气和地道:“陛下,如果臣所料不错,佛界、冥界、妖界也接到了同样的国书,目前我们地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弄清楚魔宫的形势。”

    李隆武微微一怔,奇怪地道:“这还不清楚吗,韩一啸出关,魔界的萱菲女皇肯定被架空了,现在的魔界是韩一啸在做主。”

    圣龙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一定见得就是这样。韩一啸为人极为高傲自负,圣祖爷仙逝后,普天之下,他已经再无对手,何况他身边还有独孤阎和赵寒水这黑白二仆,如果他要想一统梵天那是易如反掌之势,也不必等到现在才动手。依老臣来看,他此次出关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那会是什么原因?”李隆武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阵,突然眼睛一亮,失声道:“难道是……”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惊异地看着圣龙。

    圣龙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陛下一直相信圣祖还活着,现在看来此事地确极有可能。高手都是不甘寂寞的,尤其是象韩一啸这种达到极高境界的超卓高手。对他来说,天下唾手可得,反而失去了征伐地意义。他这一生征服了许多人,但只有圣祖这一道坎他没有跨过去。”

    李隆武似乎有些明白了,吃惊地道:“难道他是想利用这一手迫使圣祖与他决战?”

    圣龙微微颔首道:“圣祖一生淡薄名利,超凡脱俗,却心系天下百姓,如果他知道韩一啸的真实目的,一定会再度出山的。”

    李隆武喜形于色,喃喃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早就想见师尊老人家一面了。”欢喜了一阵,随即又象是想到了什么。俯身捡起国书,一把撕成两半,冷冷地道:“丞相,你去把这个交给魔使,就说朕绝不会割让半分土地。另外,你将这个消息散布给百姓。闹得越大越好。”

    圣龙恭敬地接过国书,正色道:“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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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风波再起 二


    佛界,须弥山,雷音寺。

    三百余年前,杨天行火烧西天灵山,不但将佛界圣地西天灵山付之一炬,也让佛界十几万年地万古基业毁于一旦。以文殊菩萨为首的一大批佛界高僧都在那一战中惨遭屠戮,尸骨无存。在以后的数十年间,佛界名存实亡。

    五十年后,普贤菩萨自凡界佛门取经归来。他先后遍访了天龙大陆几乎所有的佛门圣地。包括长安密宗、法相宗、天台宗这些有名的佛门流派,与凡界地佛门高僧交流修佛心得,并带回了大量地凡界佛经。

    此次随普贤返回佛界的还有来自凡界各大佛门流派的高僧,他们是应普贤之邀来佛界游历取经的。由于雷音寺被毁,大量的佛经流失。普贤原本打算在西天灵山重新修建一座雷音寺,可当他再见西天灵山时,却发现诺大一座西天灵山在数十年之后竟然依旧寸草不生,全是焦土。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另一座圣山“须弥山”上建造了雷音寺。

    同年七月。普贤菩萨继佛祖位,却没有在佛界设立统治机构,只是在全佛界广修寺庙。以寺庙为中心,包括周围十里之内的村落城镇,形成一个寺庙区。寺庙里的和尚为居民消灾解难,提供安全保护,而寺庙区的居民则自愿供奉寺庙的香火。须弥山取代了西天灵山成为新的圣地,雷音寺定期派出高僧游历全界,扬善除恶,弘扬佛法,从此以后。佛界没有了军队,没有了统治者,呈现一片祥和安宁地气氛。二百五十年后,佛界佛法精湛、修为高深的名僧层出不穷。

    雷音寺内,青灯摇曳,檀香扑鼻,普贤身披紫金袈裟,盘坐在燃灯佛祖的法像前,寿眉低垂宝相庄严,一手轮着佛珠,另一手有节奏地敲打着身前的木鱼。在寺内两侧,两排青衣和尚相对盘坐,低声诵经。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直到寺外钟鼎声响起,普贤才带头站了起来,众青衣和尚立刻肃立,接着鱼贯而出。

    普贤出了寺门,远远看到一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小沙弥急匆匆地跑来。

    “师祖,师祖……”见到普贤,小沙弥隔着老远便叫了起来。

    普贤寿眉一皱,轻斥道:“何事如此惊慌?”

    小沙弥气喘吁吁地来到普贤地跟前,涨红着小脸,合十行了一礼,急道:“师祖,魔界使者前来拜山,要徒孙把这个交给您。”说着,把一块折好的黄色绢布交给了普贤。

    普贤接过绢布看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慈悲与光芒,手中的念珠也轻轻转动,高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小沙弥不知绢布上写着什么,好奇地问:“师祖,何来罪过?”

    普贤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撩衣前行,口中缓缓地道:“无风,不起浪;无念,何来罪。我佛慈悲,但愿这一劫能够平安化解。”

    ******

    魔界,帝都雪月城。

    三百年前的一场灭神大战,使得魔界成为了梵天无可争议地霸主。在戚战相传仙逝后,韩一啸俨然成了天下第一人,威震四方。不过,出人意料的是,灭神大战结束后,韩一啸在当年就将魔皇之位传给了萱菲公主冰月,之后的三百年里,他一直在魔神殿内闭关修炼。冰月也就成了魔界第二任皇帝,即萱菲女皇。在他闭关地三百年里,梵天进入了难得的太平期。在得知韩一啸闭关后,赤月空、烈震、卫青等老一辈高手相继归隐。

    在魔宫无数的宫殿中,只有魔神殿是唯一的禁地,因为这里就是韩一啸的闭关之地。魔神殿沿袭了魔宫独特的建造技术,全部用石料建筑而成。三百年来,这座宫殿历经了无数的风吹雨打,无数个日月变迁,那扇沉重地石门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三百年了。宫殿周围长满了杂草和藤蔓,一岁一枯荣,这些杂草和藤蔓就在不断的茂盛和枯萎中默默地陪伴着这座神秘地禁地。在石门的两侧,分别坐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就坐在泥土地上,杂草堆里,犹如化石一般。三百年了。他们一直守护着这座宫殿,从来不曾离开过。很难想象,他们就是三百年前名震天下的光明左右使,独孤阎和赵寒水。三百年前,光明神被杨天行消灭后,他们两人被韩一啸收为了仆人,便是黑白二仆。韩一啸闭关后,他们两人始终忠心耿耿地在此护法,一晃过了三百年。

    半月之前的一天。

    “轰隆……”

    仿佛闷雷响起,打破了数百年地寂静。

    坐在石门之外。仿佛死人一般的独孤阎和赵寒水蓦然睁开双眼,泥土立时自长长的眉毛上簌簌而下。

    石门开启了,里面走出一个黑衣白发的高大男子。此人黑衣如墨,白发如雪,面布龙纹。魔眼深邃,负手迈出。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的痕迹,他还是那么英俊,还是那般冷傲,一如三百年前的那个韩一啸。随着此人走出。自石门内涌出一股狂烈之极的魔气,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出门外。一时间,百草俱飞。尘土飞扬。

    “主人!”独孤阎和赵寒水立时站起身来,恭敬行礼。狂风卷过,两人身上的衣袍顿时化作粉尘消失一空。

    韩一啸仰首望天,深深呼吸,淡淡地道:“三百年了,戚战,韩。某足足等了你三百年,你不会让韩某再等下去吧?”言语之中,颇有唏嘘落寞之意。

    说完。他看了独孤阎和赵寒水两眼,悠然道:“你们替韩某去办一件事”

    交代完事情后,独孤阎和赵寒水很快消失在原地。

    韩一啸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朝着御花园的方向信步走去。

    在去往御花园的途中,不少地宫女侍卫都见到了这位黑衣白发的古怪男子。三百年了,魔宫中的宫女侍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如今的这些人都还是第一次目睹韩一啸的真容。虽然不曾见过,但这些长期生活在魔宫中地人早已对魔皇的形象和事迹津津乐道,所以不少人都依稀想到了什么,只是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宛如做梦一般,一时呆立当场。而韩一啸,则早已飘然远去。

    花丛之中,幽径之间,梦醒过后,留下一串窃窃私语。

    “我不是在做梦吧,黑衣白发,面布龙纹,难道我刚才见到的就是传说之中的魔皇?”

    “魔皇?他就是魔皇吗?呜,呜……,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有魅力地男人,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他。”

    “你花痴啊,人家可是魔皇啊,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嘻嘻,少做白日梦了。”

    “你……”

    ……

    御花园内,一个美丽女子,独自在幽深花园内款步而行。小径曲折幽深,通往不知名处。路旁,青草灌木,各色花朵,遍地开放。

    路旁,一朵小花儿在晨风中轻颤,有晶莹露珠,附在粉白的花瓣之上,玲珑剔透。女子停下脚步,不觉竟是痴痴看得呆了。

    幽幽暗香,隐隐传来。她禁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美丽地笑容。

    忽然,一只白皙的大手,仿佛自永恒黑暗处伸来,探在了这朵花上,轻轻地折下了它。

    “啊!”女子惊呼了一声,带着一点莫名的恨意,霍然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顿时呆住了,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韩叔叔,您出关了。”半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高兴地呼唤道。

    韩一啸手捏着花朵,凑到鼻孔,轻轻地闻了一下,摇了摇头,含笑道:“月儿,你可知道你站在这里,让这朵花也失去了颜色。”

    冰月俏脸一红,却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岁月同样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的痕迹,她依然如天上的云彩一般美得令人绚目,令人窒息。韩一啸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夸大,她的存在,让即使是这花园内最美丽地牡丹也黯然失色。

    韩一啸看了冰月一眼,忽然低笑道:“月儿,你又在想你爹了?”

    冰月抬起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低声幽幽地道:“亏韩叔叔还笑得出来,月儿都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三百年了,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韩一啸大笑,道:“你这是杞人忧天。你爹没有死,说不定现在正快活着呢。”

    冰月微微一怔,随即大喜道:“真的吗?那我爹现在在哪?”

    韩一啸目注长空,魔眼中射出深刻的感情,意味深长地道:“你爹是个念旧的人,从哪里来,自然回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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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新兴凡界

    又见长安。

    三百年后的长安比之三百年前的长安更为繁华热闹,随着凡界各大陆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如今的长安俨然成了凡界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而且长安城在凡界修行界中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与三百年前相比,如今的长安修行之风大盛,几呈燎原之势,上至朝廷百官,下到黎民百姓,入道修佛者比比皆是。各种大大小小的修行门派遍布天朝各地,修行之气蔚然成风。

    这几日来,长安城内更是格外热闹,在大街小巷里随处都可见到身背法器的修行者,而在天上御空飞行的修行者也不在少数。还在三百年前,商贩们叫卖的只是一些诸如衣服、锅碗之类的生活用品,而如今好大一部分商贩的货摊上都摆放着各种与修行有关的物品,比如各类法器,各类能量晶石,各类符咒等等。而那些自命不凡的修行者此时也都流连于货摊之间,睁大了双眼期望能淘换到适合自己的宝贝。

    在一些饭庄酒楼的正面,都挂满了醒目的红绸,上面写着诸如“本店为庆祝佛道大会的召开,全场八折”等字样。原来是每五十年一届的佛道大会即将召开,各位店家为了招徕顾客特意打出的标幅。近几届的佛道大会往往都会吸引各个大陆数百个修行门派参加,而这一届报名参赛地门派更是达到了上千家。经过各大陆残酷的预赛有资格进入长安进行最后排名大赛的“豪门”仍有数十家之多。那些外大陆来的修行门派到了长安肯定要找地方落脚,这时饭庄酒楼的生意无疑是最好的。

    长安城西通往旭日山地一条街道上,缓缓走来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三十来岁,体型高大魁梧,面目英俊,乍一看倒还是风流倜傥。只可惜却又留着一脸渐已成形的落腮胡须,再加上那一身发旧的黑袍,偏又给人一种落魄潦倒之感。而那女子却又不同了,只见她身穿洁白如雪的长裙,一条缠银丝的宽玉带却把小蛮腰扎得纤不盈握,有如风中摇曳的折柳。曲线惹火之至,令人心荡,但浑身散发出来的玉洁风华和凛然正气,却又令人不敢亵渎。她的头发呈鲜艳如火的红色,宫装发型。额前有漂亮地浏海,上面云髻高耸,用数寸长的一对凤钗别住,晶莹碧绿,发髻后面用珠簪绾住。垂下及腰的长发尾,柔滑如丝,像一条马尾巴,迎风摇摆。刘海下露出一张惊艳绝伦、巧笑。嫣然的绝美面孔,一时间。此女的无双美貌,看得街上地路人商贩如痴如醉,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在这群正处于惊艳状态的人中。大概谁也不会想到面前的这个美丽女子便是百万年前的凤族族长萧夜月,更不会想到这个满脸落腮胡须的男子就是三百年前名动梵天,相传已经与光明神同归于尽了地杨天行。

    其实,就连杨天行自己也不曾料到会活下来。三百年前与光明神的那一战,他的确抱了与光明神同归于尽地想法,只是上天再一次眷顾了他,光明神在五大神诀的合力攻击下灰飞湮灭,而他却侥幸“活”了下来,尽管那一战后他的肉身毁了大半。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一战过后,杨天行悄然潜回凡界天龙大陆,隐居在长安崤山的青阳峰上。经过百余年的调养,他总算是续全了肉身。而萧夜月则是在冥界第一巫道高手烈震的帮助下成功招魂,后来辗转回到了杨天行的身边,两人一起过着逍遥快活的隐居日子。

    这次出山,杨天行一来是想去禅灵寺探望一下师尊智慧圣僧,二来也不愿错过戚战与韩一啸即将展开的一场巅峰之战,当然最重要地一件事便是参加女儿冰月的大婚。十日之前就有消息传来,说是戚战并没有死,而且已经接受了韩一啸的挑战。有意思的是,两人决战的日期便是半个月后的八月十五,地点竟是在长安的崤山之巅。

    旭日山近在眼前,透过葱葱郁郁的树林,甚至可以看到禅灵寺的朱漆大门。杨天行负手站在山下,仰望着山顶,良久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三百年了,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过得怎么样?”

    萧夜月微微一笑,柔声道:“智慧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佛法精通,看破红尘,定是在寺内潜心修佛,不问世事了。”

    杨天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片刻后,自山门内闪出一个青衣和尚来,看了两人一眼,合十施礼道:“两位施主是来进香还是拜山?”

    杨天行含笑道:“我们是来拜访智慧圣僧的,还请小师父代为通报一声。”

    “这……”小和尚吃了一惊,随即露出为难之色。

    杨天行讶道:“莫非圣僧不在寺内?”

    小和尚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不瞒两位施主,太师祖他老人家早已不问俗事,三百年来从未开门见客,两位施主还是请回吧。”

    杨天行笑道:“原来是这样。不妨,你只要和圣僧说有故人来访,他是一定会见的。”

    小和尚吃惊不小,狐疑地打量了杨天行几眼,明显有些不相信,不过他还是低头说道:“此事小僧做不了主,待小僧前去通报本门宗主方可定夺。”

    杨天行点了点头,看着小和尚步入山门内,笑道:“不知道如今的密宗宗主还是不是云才那小子。”

    过了不多久,自山门内走出数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身披千佛袈裟。手捏佛珠,正是蔡云才在他身旁,先前地那个小和尚正指着杨天行向他小声地说着什么。

    蔡云才一边点头,一边走到杨天行身前,看了他几眼,一时也没有认出来。合十道:“两位施主,贫僧乃密宗当代宗主,不知两位欲见我智慧师祖有何贵干?”

    杨天行也在仔细地打量着蔡云才,见他模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修为却已经达到了正佛的境界,估计再过个一两百年便有望成为神级高手,心中在吃惊之余又欣慰不已。不过见蔡云才并没有认出自己,又有些郁闷,浓眉一扬,大声道:“云才师侄。不认识本师叔了?”

    “师叔?”蔡云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盯着杨天行仔细地看了一阵,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的神情,失声道:“是宗……”

    没等他说完,杨天行就率先截道:“认识就行了。别大呼小叫的,快带我去见师尊他老人家。”

    蔡云才又惊又喜,神情激动,丝毫不见了刚才那副一派宗主的气范,他自然明白杨天行地意思。也眉开眼笑道:“原来是师叔您老人家来了,这边请,这边请!”

    说着。领着杨天行和萧夜月径自朝山门内走去,留下几个满脸疑惑的老和尚和一个怔怔发呆的小和尚。

    走在通往禅灵寺的台阶上,蔡云才激动地说道:“宗主,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和光明老贼同归于尽了。”

    杨天行苦笑道:“拜托,现在你是宗主,老子三百年前就不干了,你还是叫我师叔吧。”

    见杨天行的表情和语气古怪,旁边的萧夜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蔡云才虽说修了这么多年的佛。但乍一见到萧夜月,仍旧禁不住砰然心跳,见她和杨天行走得亲密,忍不住小声地问道:“宗主……不,师叔,你旁边的那个女子是你的什么人啊?”

    杨天行愕然,转头看了萧夜月一眼,见她正满含深意地看着自己,不由为难地道:“她是,她是……,妈的,老子叫你带路,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蔡云才连忙闭起了嘴巴,却忍不住在旁偷笑。

    杨天行故意不去看萧夜月地脸色,而是板着脸以前辈的口吻教训道:“你小子当了这么久的宗主怎么还是这副德行,再这样下去密宗非垮在你手上不可。”

    蔡云才闻言立刻恢复了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走了一阵,蔡云才将他们领到了位于后山的一间小院后便识趣地走开了。这间小院十分平实,后面紧靠着山壁,中间一条小路青砖铺成,通向房门,两旁都有草丛,只是看去似乎并没有人认真打理,许多地方已经生了野草。与外面禅室不同地是,这间屋子的房门上,还挂着一块颇为厚重的黑色布帘。

    杨天行望着这间平凡而普通的小屋好一阵,才缓缓走上前去,掀开了布帘,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幽幽声响,来自门户上的转轴,也不知有多少时日没人推开这房门了,沉重而凄凉。

    一股浩然地佛气,陡然从屋内冲了出来,尽管杨天行仍然站在门外,但被这股佛气一冲,以他这等修为,仍然觉得全身一热,纷乱的心情立时平静了下来。

    杨天行深吸了一口气,撩起布帘,大步走了进去。萧夜月在外稍一犹豫,接着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十分温暖,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门帘在后面重新落下,房间内瞬间黯淡了许多。在房间正西面地墙上,挂着一副发黄发旧的莲花生祖师的画像,画像是一个案台,案台后的地方摆放着三个蒲团,三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正背对着门口而坐,一动不动的,似乎刚才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异响。

    杨天行缓缓地走上前去,撩起衣袍跪在三人身后,低声道:“天行拜见师尊和二位师兄。”他的目光落在最靠近案台的智慧圣僧身上,瘦削地肩膀没有一丝的纹动。看着这个一手将自己带入修行路地恩师。他内心里更多的是感激、尊敬和愧疚。尽管师徒两人前后总共才见过两次面,但每一次见面都在影响着他的人生。

    话音落了许久,仍是一片寂静,只有屋外的野草丛里,不知名处,传来低低的虫鸣声。不知道在诉说着什么。

    杨天行一直跪了半柱香的时间,什么话也没有说,随后就默默地走出了房间。虽然不曾见到师尊地面容,虽然不曾听到师尊的话语,但看到那个背影他已经感觉很满足了。可就在他步出房门的那一刻,房间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似满足,似欣慰,更似了然,紧接着一线生机断绝。一代圣僧就此坐化圆寂。

    “阿弥陀佛!”房间内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两声悲怆的佛号,那是杨天行的两位师兄慧凡和慧空发出的声音。

    杨天行呆呆地站在门外,双脚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

    “咚……咚……咚……咚……”

    古钟一次一次的敲响,回荡在旭日山的每一个角落。悠悠扬扬,送别着一颗伟大的心灵。

    五天后,佛道大会在长安皇城内如期举行。与以往历届不同,此次地佛道大会首次由天朝官方举办,由天英宗秦娇亲自开锣鸣鼓。

    再见秦娇。杨天行别有一番感触。岁月不饶人,如今的秦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而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如果不是她后来也踏上了修行之路。恐怕她早就化成了一堆黄土。

    杨天行见到秦娇时,拥有了散仙级修为的秦娇早已认不出他来,他也没有刻意去相认,只是从她苍老地眉宇之间依稀还能看出美丽青春的影子。三百年了,物是人非,一段美好的回忆在此时更显得弥足珍贵。

    佛道大会和以往各届一样,实行的是抽签分组比试,与以往的一些老面孔不同,最近两届地佛道大会冒出了一批新兴的强大门派。其中以圣林学院、天行门最为出名。在上一届佛道大会上圣林学院和天行门成了大会的两大黑马,成功杀入了前十名,从而名声大噪。圣林学院地院长紫星婷、副院长风玲,以及天行门的三位副门主刘大鹏、田壮、高信都成了鼎鼎有名的宗师级高手,在如今的凡界最强的十大高手中都占有一席之地,就如当年的武玄和空虚一样。

    紫星婷和风玲美丽依旧,她们和刘大鹏等人一样都通过修炼天人录修成了真神。在光明神被消灭后,凡界修行者渡劫的难度大大降低,而且渡劫成功后不必再受仙佛两界的管辖,使得凡界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仙佛级高手和顶尖地神级高手,实力虽然仍然比不上仙佛魔等界,但彼此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缩小。

    而杨天行一手创建出来的天人录通过圣林学院和天行门正在广泛的推广传播,各种衍生出来的修行秘籍也层出不穷,凡界正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修行高峰期。

    杨天行后来了解到天行门是两百年前由刘大鹏、田壮、高信三人一手创建起来的修真门派,取的正是杨天行的名做为门派的名称。令人奇怪的是,天行门并没有人担任门主,刘大鹏三人将门主一职虚空出来,留给了他们的师尊杨天行。

    杨天行此刻十分的欣慰,也没想到自己的三个徒弟有朝一日也能独挡一面,成为万人景仰的高手。远远地看着天行门的席位,看着那三张熟悉而又饱经风霜的面孔,杨天行只觉得鼻子一阵一阵地发酸,自己多年的梦想竟然被徒弟们实现了。从当年的矿工,到如今的宗师,想必他们也走过了一段不平常的路程。

    不过,他并没有激动到跑过去认他的徒弟,远远地看着就已经有一种骄傲和自豪感,他不想再去惊扰他们幸福的生活。他的人虽然没有老,但心却老了,疲惫了,未来的天下是属于这批后起之秀的。

    此外,杨天行还在圣林学院的席位上见到了兰香,美丽活泼的她虽然没有紫星婷和风玲两人的成就大,但现在也是一个正仙级别的高手了一看到她,杨天行就想起了布哈达,那个可爱又可敬的大神鬼,如果他还活着,又将是怎样一副情景呢。

    还有一些称不上熟人的熟人,那便是与杨天行仅有过一面之交的千叶美,和墨群,寒若影两师兄妹。三百多年后的千叶美已然是邪宗的当家宗主,她的师尊萧秋和邪王鬼井早就在两百多年前去了魔界“淘金”,据说现在混得还不错,一个在魔界第三军团任副统领,一个在魔界西北部的大风郡当郡守。有萧秋和鬼井这两个魔界强人撑腰,邪宗在最近一百年来发展很快。而墨群和寒若影这两个当年青龙门中出类拔。萃的弟子如今也成为门中独挡一面的高手。

    此时佛道大会已经开始许久了,杨天行就坐在密宗席位里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饶有兴趣地观看着台上的比试。令他惊讶的是,传入他耳中的议论声,既有关于这次佛道大会的,也有关于三天后魔界的萱菲女皇杨冰月即将大婚的议论,一些人还叫嚷着去魔界雪月城凑凑热闹,一来见识见识全梵天最大的都市雪月城的风光,二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上传说中的魔界女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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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婚之日 一

    魔界帝都,雪月城。

    今天的雪月城无疑是魔界统一三百年来最热闹的城市,不但吸引了全魔界子民的目光,更引起了全梵天,乃至九天的关注。旭日刚出之时,雪月城的百姓就自发地涌向了城市的中央大道,聚集在魔宫前等待着大婚仪式的开始。而早在半月前,来自全魔界各地的贺礼和贡品就源源不断地进入了魔宫。

    到临近午时的时候,中央大道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万的百姓,连绵数十里的中央大道上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远远看去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在魔宫的正门附近,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士兵严阵以待,外城楼上彩旗飘扬,而在周围的人群中还有数十个身着便衣的魔宫大内高手,鹰一般锐利的魔眼搜索着四周任何可疑的迹象。

    城楼上,禁卫军统帅厉讯看着街道上拥挤喧嚣的人群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早已料到今天会格外热闹,但也绝没有想到魔宫前竟然会聚集如此众多的人。禁卫军的职责是保卫帝都的安全,并负责维持帝都的治安。这次,他在整个禁卫军中抽调了一千五百名精锐士兵用来维护中央大道的秩序,现在看来这点兵力显然还不够。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要加派人手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大批身披黑色魔晶铠甲。头盔上插着红缨地御林军士兵正从正门列阵而出,把他的禁卫军从门口挤进了人堆里。

    看到这一幕后,厉讯重重地哼了一声,正准备有所行动时,在他身后响起了铿锵的脚步声。厉讯心中一动,转身一看。僵硬了许久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满含深意地道:“南将军,你的御林军出来的可真是时候。”

    来者是一个面目狰狞地疤脸汉,头顶红缨尖翅盔,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披风,正大步地朝城楼上走来,显得神威气足。此人正是御林军统帅兼魔宫内侍卫统领南盖天。他手下的御林军与厉讯的禁卫军一内一外,前者主要担任魔宫的守卫任务,归皇帝直接管辖,后者则主要担当帝都的城防和治安表面上归兵部管辖,实际上已经成为一个区别于正规军的独立系统,权力也掌握在皇帝的手中。

    自萱菲女皇冰月登基后,采纳了宰相辛汉臣的建议,在御林军体系外组建了禁卫军。禁卫军由从魔界各大军团里挑选出的精锐士兵组成。第一任禁卫军统帅便是魔界三大元老之一地曹桓上将军。当时,同为魔界三大元老之一的敖龙和花四海则分别担任着魔界兵部尚书和御林军统帅的要职。在三大元老相继隐退后,与杨天行关系密切的帝释。天和南盖天迅速脱颖而出,一个成了掌管天下兵马的兵部尚书,一个成了御林军统帅。而厉讯地资历仅次于三大元老。并且算得上是韩一啸的半个传人,因此成为禁卫军的统帅也在情理之中。

    南盖天现在可谓是手握重权,踌躇满志。他自然听得出厉讯口中的奚落之意。事实上,自打禁卫军成立的那一天开始,整个禁卫军系统便与御林军系统结下了“不解之冤”,两大系统为了争夺雪月城和魔宫地控制权彼此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南盖天也不是没领教过厉讯的火暴脾气,当即佯装未觉地笑道:“厉将军不必客气,我们都是陛下的忠臣,这也是我御林军地份内之事。”

    厉讯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闷哼一声。冷笑道:“好一个份内之事,你们御林军平时在魔宫内耀武扬威,这我管不着。可一旦出了魔宫,便应该是我厉某的禁卫军说了算。你现在这样喧宾夺主,未免也太不给厉某面子了吧。”

    南盖天听后仍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道:“不是我不给将军面子,实在是你的禁卫军控制不了场面,万一让人群闯进了魔宫,这个罪我可担当不起啊。”

    厉讯的脸立时黑成了猪肝色,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面带讥讽的道:“要是连我们禁卫军都控制不了的场面,难道就凭你们这群养尊处优、只会一些花拳绣腿地御林军就能控制得了吗?”

    南盖天的脸也沉了下去,冷笑道:“你别以为你们禁卫军有什么了不起,有种我们单挑!”

    “妈的,谁怕谁啊,来啊!”厉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当即摆开了架势,就准备大干一场。

    “放肆!”就在这时,一记威严的冷喝声传来,厉讯和南盖天同吃一惊,寻声看去,只见都察院监察御史荀雷吉不知何时上了城楼,正一脸铁青地看着他们两人。在荀雷吉身后,一脸如花笑颜,同为都察院御史的柳青梅也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御史大人。”面对素有“铁面御史”之称的荀雷吉,即使位高权重如厉讯和南盖天者也不得不忌惮三分。都察院也是在辛汉臣提议建立起来的新机构,职责是专纠劾百司,辨明冤枉,郡府各县及一应不公不法等事,为皇帝耳目风纪之司,上至尚书府的尚书、军事系统的上将军,下到各县衙的小吏,无不在其监察弹劾范围之内。凡大臣奸邪、小人拘党、作威福乱政者劾,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劾……正因为都察院有弹劾百官的权力,所以极大程度地震慑了官场,促使百官恪尽职守,奉公守法,瓦解了官场的不良风气。而荀雷吉身为都察院的首席御史,又素来秉公执法,不徇私情,所以深得百官敬畏。

    “一个是禁卫军统领,一个是御林军统领。怎么象个小孩子似地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斗气,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荀雷吉寒着脸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厉讯和南盖天沉默着,硬是不敢有半句顶撞之词。

    倒是柳青梅怕人家被丈夫逼得吓不了台,先是对荀雷吉横眉斥道:“老荀,你少说两句。”然后又换作一副笑脸,“两位统领也辛苦了。陛下的大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下去办事吧。”

    “哼!”荀雷吉见妻子开口,也就不再说什么,负手站在一旁。厉讯和南盖天朝着柳青梅投以感激的一眼,如逢大赦一般匆匆溜下了城楼,指挥各自的手下去了。

    午时许,大婚仪式在承德殿正式举行,由宰相辛汉臣主持仪式。

    承德殿内百官聚集,文臣武将分立两排而坐,身前摆放有精致的案几。案几上水果、美酒、佳肴一应俱全。除了魔界地大臣,还有来自其他各界的使者或是君主。仙界派出的是宰相圣龙、妖界则是妖统红狐亲自出马、冥界方面也是冥皇苍月霞亲至。此外,还有来自九天的使者,其中就有天使国的西北总督克里曼和歌菲娅,修罗族的黑修罗丹妮丝公主和长老阿育修罗。

    灭神大战过后不久。唐艳将冥皇之位让给了苍月霞后便不知所踪,来自冥界民间的猜测是她与妖皇赤月空一起隐居了起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平静生活。而在妖族方面,原统领天狼也将妖统之位传给了红狐,自己一心闭关修炼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千年一次的妖劫。苍月霞和红狐分别执掌冥妖两界后。与冰月地魔界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再加上与韩一啸和杨天行非同一般的关系,两人此次亲自前来祝贺也是顺理成章。

    而自从韩一啸灭掉黑魔神后。韩一啸在九天的声望也达到了巅峰。亲眼目睹韩一啸绝世魔功的修罗王和天使王回到九天后,主动向魔界称臣,每年都派出使者来魔宫朝贡。萱菲十五年,修罗王和天使王正式接受魔主地册封,成了魔界的两大异族藩王。自两位大神灭亡后,梵天与九天的空间壁障得以消除,在冰月实行的怀柔温和国策下,魔界与九天开通了多个传送阵,两地的百姓得以自由来往通商。极大地促进了两地间地交流。

    承露宫(冰月的寝宫)内,凌燕正亲自为冰月梳妆打扮。冰月换上了新娘子的红色婚裙,看着镜子中美丽地自己,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反而露出了淡淡的愁容。

    凌燕看在眼里,笑道:“月儿,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喜,可不许愁眉苦脸的。”

    冰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姑姑,您说我爹会来看我吗?”

    “这……”凌燕愣了一下,手中的梳子也瞬间停了下来,不过她马上又露出了笑容,继续梳理着青丝,笑道:“应该会来的,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能舍得不来吗?”

    冰月浅浅一笑,没有说什么。

    凌燕心里暗叹一口气,岔开话题道:“月儿,你和柳青这孩子原本都是苦命人,现在你已经贵为魔界女皇,而他也成了魔界最为精锐的第三军团统帅,你们现在能在这魔宫内喜结良缘,也算是老天有眼,姑姑为你们感到高兴。”

    “姑姑,怎么了,您哭什么?”冰月在镜子中看到凌燕偷偷地抹眼泪,吃了一惊。

    凌燕笑着摇了摇头,道:“姑姑是真高兴。我刚才又想起了三百多年前我与大哥在长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你爹可还是个大胡子。后来我与大哥失散了,虽然不曾与他在一起,但我知道你爹这一辈子并不容易,也曾风光过,也曾颓废过,如今风平浪静了,我想大哥他也累了,即使他不来参加你的大婚,姑姑希望你也不要怪他。”

    冰月美目微红,站起来靠在凌燕地怀里,轻声道:“姑姑,月儿知道,我不会怪爹的。”

    “哎,用得着这么儿女情长吗,我这不是来了吗?”突然,一记豪放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凌燕和冰月同时一惊。转头看去,一时喜不自胜。

    “大哥!”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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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婚之日 二


    杨天行一手搂一个,朝着身旁地萧夜月微微苦笑。

    “好了,好了,我这胳膊都发酸了。”

    “萧姨!”冰月看到萧夜月也在一旁,微微一怔。随即俏脸微红地欠身一礼。

    萧夜月拉起冰月的玉手,上下打量了一阵,娇笑道:“月儿,恭喜你了。”

    “萧姑娘,哦,不,看来我应该叫一声大嫂了。”凌燕看了紧紧偎依在杨天行身边的萧夜月,笑了起来。

    这一声大嫂叫得萧夜月心花怒放,喜滋滋地道:“妹妹,就冲你一这一声大嫂。我也应该好好地谢谢你。”

    杨天行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哎,便宜柳青那小子了,我这当爹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爹──”

    “好,好。嫁就嫁吧,说不定过几年我杨天行就要当外公了,真是想想就激动啊。哈哈……”

    “爹──”

    魔神殿前,韩一啸负手而立,看着身前穿着一身新郎官服饰地柳青默然不语。

    柳青跪在地上。恭敬地道:“师傅,弟子来了。”

    韩一啸点了点头,眼中透出淡淡的笑意。悠然道:“柳青,你虽然是我韩一啸唯一的徒弟,但为师并没有教你一招半式,也从未从世人公开过你的身份,你可知为何?”

    柳青沉吟了一阵,平静地道:“弟子知道。”

    韩一啸冷笑道:“你知道什么,说说看。”

    柳青恭敬地道:“修魔一道素无教条可言,无拘无束,重在魔心。”

    “好一个重在魔心。不愧是我韩一啸的徒弟。”韩一啸仰天一阵大笑,又道:“你可知你将来的对手是谁?”

    “李隆武。”

    韩一啸皱了皱眉,淡淡地道:“为师与戚战这一战过后,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再理会世俗之事。这个世界有你师叔在,谁也翻不了天,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多谢师傅教诲。”

    “你去吧。记住,不要辜负月儿。”

    “弟子记住了。”

    韩一啸看着柳青的身影渐渐远去,转而回头对着独孤阎和赵寒水冷冷地道:“韩某走后,你们准备何去何从?”

    独孤阎和赵寒水对视一眼,眼中各自闪过一丝惧色。

    “你们可以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三百年,表面上对韩某忠心耿耿,实际上不就是等着韩某与戚战同归于尽的那一天吗。可惜你们也绝没有想到杨天行还活着,即使韩某与戚战不在了,你们也翻不了天。不过,你们的命是韩。某留下的,不想把麻烦留给我那老弟,你们是自己解决还是要韩某亲自动手?”韩一啸淡淡地说道。

    独孤阎和赵寒水身躯大震,显然被韩一啸说穿了心思。独孤阎眼中血芒狂闪,冷笑道:“韩一啸,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你。不过,想要我们死可没那么容易。”

    韩一啸不屑地道:“独孤阎,你们苦修了三百年,还不是没能突破太神境。就凭你们两个,还没资格做我韩。某的对手。”

    “废话少说,上!”赵寒水冷笑一声,晃手之间,白骨扇白光大盛,夹着万千扇影,扫向韩一啸的腰腹。白骨扇一出,四周的温度立刻急剧地下降,阴气森森。

    与此同时,独孤阎的黑魂妖刀射出万缕黑气,从四面八方裹向韩一啸。

    数声龙啸响起,黑白两色之间,两条黑色魔龙飞旋盘舞,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

    两声闷哼过后,独孤阎和赵寒水踉跄后退,嘴角双双溢出血迹。

    韩一啸微感惊讶,冷冷地道:“想不到你们还有些长进。”

    独孤阎脸色难看,一言不发,手中黑魂妖刀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须臾过后,四周草木尽皆枯。萎,无数条青气自草丛间飞射而出,汇向妖刀。妖刀立时迸射出无与伦比地黑色血光,隐隐之间,黑血之光中似有无数妖魂穿梭期间。

    “万妖噬魂!”独孤阎陡然一声大喝,黑血妖刀隔空劈出,血光疾喷而出,伴随着无数妖魂飞射而出,一时间魔神殿上空妖气弥漫,血光冲天。这招万妖噬魂是独孤阎苦修三百年来最大的收获。

    在这三百年里,赵寒水自然也没有闲着,他修炼的白骨神气吸取魔神殿地底坟墓萦绕在尸骨上的至阴之气,走上了一条极寒极阴之路,威力也大幅度提升。此番逢此生死之际,他将全部的至阴神气注入到白骨扇中,温度再度降低,空气中竟然浮现出淡淡地薄冰,一股飘渺不定的白色阴气围绕在白骨扇周围。一时间,韩一啸周围阴风弥漫,白骨隐现,处处杀机四伏。

    在两大上位太神高手的全力夹击下,即使强如赤月空和卫青者只怕也难逃一死,只可惜他们地对手却是韩一啸,一个不败的强者。

    韩一啸的身周涌现出大量的黑魔气护体,在面朝独孤阎的方向,漫天的妖魂在魔气周围徘徊不前,竟是突破不了魔气的壁障。正当独孤阎感到匪夷所思之时,魔气中突然闪现出一只硕大的黑色魔掌,紧接着一股强大至极的吸力如潮水般涌来。独孤阎硬是被这股强大地吸力生生地吸在了魔掌上,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独孤阎身上的精血被吸了个精光,转眼之间只剩下一副空皮骨架。

    对面的赵寒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魂不附体,当即转身飞逃,只可惜他身后的韩一啸更快,片刻之后,赵寒水便淹没在黑色的魔气中。

    数声惨嚎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韩一啸身周的魔气早已散尽,卓然而立,黑袍随风飘动,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只是,在他脚下,多了两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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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月满长安(大结局)

    千古长安,巍巍崤山。

    在崤山诸峰之间,坐落着一个不大的村庄。在满山苍翠的掩映下,这个村庄犹如镶嵌在苍茫绿海中的一处显目的礁石。村庄总共也就二十来户人家,平日里宛如世外桃园,朴实的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静生活。

    然而,早在三天前,这里的宁静突然被大批外来之客打破了。数以百计的修行者蜂拥而入,有的自那条唯一通向山外的崎岖山路漫步而来,有的如神仙一般自空中腾云驾雾而来。一时间,这个村庄热闹非凡,村民们却是又惊又惧,惶惶不安。

    村里的老王开着一间酒馆,也是这村里唯一的一间,平时里主要是一些邻里乡亲,干活累了,来此喝杯茶,倒碗酒,生意平淡。可自从来了许多外人后,这个小酒馆便热闹起来,屋里屋外多加了十几张桌面,仍然不够用。老王在高兴之余,却又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好在人多口杂,他总算听出了一些端倪,原来是这崤山之上将有一场旷古烁今的决斗,这些人都是来一睹盛况的。让他吃惊的是,这群外来人有的甚至来自仙界、魔界、冥界、妖界。

    杨天行坐在酒馆外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周围虽然到处都是人,但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认出自己。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扰,他还是戴上了一顶破斗笠。遮住了大半个面孔。萧夜月不在他身边,他是用了隐身术偷偷溜出来地,并隐藏了身上的气息,所以即使是萧夜月要找他恐怕也得费上一番周折。

    目注群山,夕阳西下,半落山后。将余辉洒遍满眼山河。山脉连绵起伏,层层叠连,向阳一面,尽是红色,背阳一面,尽是黑色。残阳如血,给山谷的天空抹上了一道奇异的艳红,金红似的光芒如万道利箭,斜斜地自山涧投射进来,照在杨天行的酒杯之中。使清澈透明地酒抹上了那奇异的艳红。他望了望杯中的倒影,又抬头望着西方如血的残阳,不由得看得痴了。

    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在布满暮色的天空上盘旋飞舞,在天幕上划出道道痕迹,清脆悦耳的叫声不时地由传进耳畔;远处的山林寂然不动。翠绿得如一块巨大的绿宝石;缕缕白雾自山下。冉冉升起,云蒸霞蔚,飘飘荡荡,如纱如雾,若隐若现;似静止不动。又似变幻莫测,教人迷失在天地造化的奇幻之中。

    杨天行叹了口气,想不到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了三百多年。自己也由一个落魄地强盗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长生不老的修行者。更让他感慨的是,三百多年后,自己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这一切似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三百多年了,这个村庄仍旧给他一种温。馨熟悉的感觉,尽管这里有着令他痛苦难忘地回忆。当年,他就出生在这个村子里。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了,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自然也受了不少的屈辱。后来,他离开了这个村庄,到了山外面,成了强盗。

    当真是时光匆匆,一晃如隔世。在他的印象中,这家小酒馆原来只是个茅草屋,十分地简陋,酒馆的主人也姓王,想必便是现在这个老王的祖辈。当年这个村里疼爱过他地人,辱骂过他的人,如今早已化作了黄土。

    如今又到了中秋之夜,无人相伴,无人倾诉,惟有青山依旧,两看相识。

    暮色渐浓,圆月升起,杨天行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人人翘首观望,期盼戚战和韩一啸的出现。时间一久,人影全无,修行者们开始骚动不安了。

    “怎么还不来,难道他们放我们的鸽子?”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来我可要走了。”

    ……

    杨天行听着这些抱怨之词,心里好笑,口中默念三字根本咒,一股祥和的佛力无形之间散发开去,呱噪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直至圆月高悬于中天之际,突有一阵大风刮过,飞砂走石,林木狂动,尖厉的呼啸犹如鬼哭神号,闻者惊心。这风来得极其突兀,众人猝不及防,纷纷以手遮面,躲避风砂,场面一时显得有些混乱。

    好在大风来得突兀,去得也离奇,一卷而过。众人仰天望去,皆露惊骇之色。只见一团黑色的云彩自西天飞速而来,不住扩大,似要迎头压下,教人呼吸难畅。黑云经过的山峦月色全无,尽呈墨色。众人一时惊惧,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杨天行地心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宁和平洽,眼前惊心动魄的骇人情况,只像魔境幻象般没有使他没有丝毫分神。

    黑云延伸到青阳峰对面的奇龙峰上便停止了扩散,云彩渐渐散去,月光重新普照。银辉之下,韩一啸雄伟如山的躯体现身在奇龙峰上。众人大多是来自各界的修行者,目力远胜于常人,功聚双目,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峰顶之人黑衣白发,面布龙纹,负手而立,正仰望着头顶的圆月。山风吹拂,卷起他的黑袍猎猎飞扬,一头诡异的白发也在风中狂野地舞动。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显然都看出了来人是魔皇韩一啸。

    杨天行也在举头遥望,他看到的是一个孤独的魔君,一头欲冲破苍穹束缚的雄鹰。在这个世上很少有人能够体会到韩一啸此刻的心情,杨天行就是其中一个,当然,还有戚战。有时候。杨天行甚至觉得韩一啸有些可怜,可悲。韩一啸一生都充满了挑战和征服地欲望,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欲望,使他能够忍受屈辱,一步一步达到了魔道的极致。但是当他达到了这种巅峰之后,他冷傲的性格使他突然觉得无比的孤独。他不可能象戚战那样甘于平淡,也达不到戚战那种超凡脱俗的境界,他需要对手,一个能让他产生挑战欲望地对手。也许,现在还有个戚战让他甘心苦等三百年,若是这一战后戚战败了,也许下一个对手会轮到他杨天行,若是他杨天行也败了,那韩一啸必将变得生不如死,每活一刻便要多受一份折磨。

    想到这。杨天行不由打了个冷颤,心寒如冰,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大哥实际上已经走上了一条通往死亡深渊的不归路,谁也救不了他。若是戚战真的败了,自己便成了韩一啸唯一的对手。即使亲如兄弟也改变不了残酷的现实,而要想阻止韩一啸走到自毁自灭的那一步,自己就必须不断地提升修为,让韩一啸觉得还有活下去的价值,而自己战败的那一天。也是韩一啸自我毁灭的开始……

    三百年来,杨天行很少有象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那是一种不同于濒临死亡的恐惧。却让他冷汗淋漓。

    也许是感应到了杨天行地目光,韩一啸转头向他看来。即使是隔着百里之遥,杨天行依然能感觉到韩一啸炽热而又欢愉的目光。他冲着韩一啸点头一笑,心里却满是不安。

    突然,杨天行心中一动,移目望去,只见东方天际,圆月深处,一点白影飘然而来。白影越行越近。众人已能看出那是一个高大的白衣男子,双手负背,就这么踏着漫天的月色,凌空虚步,飘然如仙。那份闲庭信步般的悠闲,就好象他走过地地方有一条无形无影的天路,其身后月圆如盘,又似他乃月上之客,自月中而来。

    众人并没有骚动,屏气凝声,脸上的表情如痴如呆,近乎虔诚,似乎都被这说不出飘然出尘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就连杨天行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还是那张英俊无匹,淡若止水地面容,还是那深邃如海,散发着智慧光彩的瞳孔,还是那霜雪斑白的两鬓,还是那魁梧挺拔地身躯,但此时的戚战却给杨天行一种不同于三百年前的感受。他感觉戚战变了,却又说不出究竟变了哪些,唯一能肯定的是戚战变得更强大,更超然,更加无懈可击。

    看着眼前的戚战,杨天行莫名其妙地心安了些。也许是戚战的出现,让原本在他心目中不可战胜的韩一啸也失去光彩。

    众人的心情更是激动莫名,能见到当今世上一魔一道两大绝顶高手一决雌雄无疑是极其幸运的,也必将成为他们生命记忆中最宝贵地财富。

    戚战飘然立在青阳峰上,白衣如雪,先是有意无意地看了山下人群中的杨天行一眼,随后望向对面奇龙峰上的韩一啸微笑道:“戚某来迟,让韩兄久等了。”

    韩一啸没有答话,一双同样深邃的魔眼神光四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飞速吸取着来自空中又或是山底蕴藏的暗黑元气,气势不断地攀升,同时缓缓地向青阳峰压了过去,意在探一下戚战的虚实。让他又惊又喜的是,眼前的戚战不但肉身尽复,而且更加神秘莫测,他的气场在两山中央的半空之中便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韩某等你戚战等了三百年,不在乎多等几个时辰。”韩一啸仰天长笑,大笑之中充满了一股冲天的傲气,豪气。

    戚战微微一笑,淡然道:“不瞒韩兄,戚某到现在还不明白韩兄为何非要与我一决高下,难道就为了天下第一高手这等虚名?”

    韩一啸冷然道:“你可以这么说,韩某的确想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也只有打败你戚战,我韩一啸才担当得起这个称号。”

    戚战摇了摇头,道:“依戚某之见,这并不是主要的理由。”

    “哦?这倒要请戚兄指教了。”韩一啸微感诧异。

    “最主要地原因是韩兄太孤独了。太冷傲了。”戚战沉声道。

    韩一啸大笑,不屑地道:“哼,身为一个高手,孤独在所难免,难道戚兄不感到孤独吗?”

    戚战肃然道:“韩兄说的对,高手都难免寂寞。戚某当然也会孤独。但戚某窃以为,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忍受不了孤独。戚某当年也曾有过心魔,数百年挥之不去,唯求一败。韩兄乃魔道中人,生性冷傲,不近常人,又已臻魔道的极致,迟早必生心魔,到时天下人都不是你的对手。韩兄又该何去何从呢?”

    杨天行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戚战竟也将韩一啸看得这般通透,所言之语简直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韩一啸微微一怔,面露深思之色。随后又笑道:“戚兄所言也许对,却不知戚兄有何方法让韩某免生心魔?”

    戚战欣然道:“如果韩兄愿意与戚某在一起共度十年,戚某愿与韩兄共同分享自然之道。只要韩兄体会了自然之道,必可免除心魔,不知韩兄意下如何?”

    杨天行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戚战竟然愿意将自然之道倾囊相授于韩一啸,喜地是如果韩一啸答应了,倒还真能挽救他与水火之中。

    正想着时。忽闻韩一啸豪放的大笑声如雷鸣般响起,只听韩一啸大笑道:“多谢戚兄美意了。韩某自从踏入魔门的那一刻起,一不求长生不死,二不求善终,只求任性而为,轰轰烈烈,如果真有戚兄说的那一天,韩某失去了探索和挑战的意义,也就等于失去了生命存在的价值。韩某自当亲手结束自己。”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震撼。原本,来的这数百人中除了魔族人外,其余人是挺戚贬韩的,对韩一啸都没什么好印象。但听到韩一啸这番发自肺腑的慷慨之语后,也不禁都为韩一啸大丈夫的英雄气度而击节赞叹。

    杨天行起初也是惊愕半晌,随即长叹苦笑,也许这就是真正地韩一啸,如果他失去了血性,失去了冷傲,失去了霸气,失去了那种勇于探索挑战的精神,那也就失去了灵魂,也就不再是堂堂的魔皇了。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这也许是韩一啸性格的真实写照。

    戚战双目如电,神光湛湛,也忍不住动容道:“韩兄的气魄令戚某既折服又惭愧,既然韩兄有此大悟,戚某若再说什么便显得矫情做作了。韩兄请出招,戚某定当全力奉陪。”

    韩一啸长笑一声,魔躯以常人肉眼难以捕捉地速度陡然飞向青阳峰,人在半空,两手交错,隐隐间两条黑龙盘旋其上,随即一声大喝,双拳齐出,只闻两声巨大的龙吟,两条黑魔气所幻化的黑龙腾空飞起,相互绞缠着往对面的青阳峰电射而去。

    “来得好!”戚战大喊一声,双手高举,直指圆月,意念动处,月华之气立刻被疯狂地吸往手心之上,竟然也形成两条白龙游离于手心附近。当戚战吸取月华之时,众人分明感觉到圆月瞬间黯淡了许多,过了片刻,又立刻恢复正常。要知道八月十五的满月是一年之中月华最精最浓地月亮,此时高度凝聚的月华之气并不逊色于韩一啸的黑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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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供奉500位暴露狂—500裸汉
他们是:和尚!
本人来自中国,现就读于哈佛MBA
哈佛—哈尔滨佛学院
MBA—Monk Behaviour Analysis
和尚行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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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两声惊天动地地龙啸,戚战手中的两条由月华之气凝聚而成的白龙也腾空飞出,其体积和张牙舞爪的气势丝毫不逊于韩一啸的黑龙。龙是神兽,是强大的象征,自远古流传下来的各种龙的图案,几乎成了人类心目中追求力量的图腾。自古修为高地修行者便喜欢将真元幻化成龙的形状做为攻击的手段,事实也证明这种攻击方式比普通的真元攻击要更具威力。但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级数的高手才能幻化出龙,而象韩一啸和戚战这种级数的绝顶高手幻化而出的气龙,其形态已与真龙无异,但其破坏力绝对要比一条真龙大上好几倍。

    一时间,四条气龙腾舞于两山之间,迅速地接近、撞击,凌厉至极点的迅猛气劲以四龙为中心怒涛决堤般向四周汹涌澎湃地急速扩散。顿时。青阳峰地西面和奇龙峰的北面如遭雷殛,发生大面积地坍塌。

    受到波及的观战诸人一时感到压力重重,呼吸困难,不得不运气抵抗,而如果不是杨天行及早预料到了结果,于是事先在村庄上空布下了一个隐形的结界。只怕很少有人能够抵挡住这凯转不定、威猛绝伦的狂暴劲气。

    而在结界之外,山崩土裂,百树齐飞,漫天乱舞,随后又被汹涌扩散而来的神气绞成粉碎,漫天飘零,四散飞溅。

    等到乱相已过。众人再度仰首观望时,两大高手矗立于只剩下半边地险峰之上,遥相对峙。暗斗气场,彼此都在寻找着各自的破绽。

    韩一啸昂然而立,双臂高举,衣袂飘飞狂舞,白发怒卷。不住地催发魔功,攀升气势。

    吞噬了黑魔神的精元后,他终于达到了憧憬中魔道的极致,能够肆意吸取天地之间的暗黑元气为己所用,他的魔意不断地强化凝聚。全力影响着对方的心神,制造对方的破绽。

    由于暗黑元气地疯狂聚集,很快便在韩一啸头顶形成了大量堆积的乌云遮挡了天上的月华,使得整个奇龙峰都处于一片黑暗之下。受到暗黑元素地影响,各种恶劣的天象开始在奇龙峰上空肆虐,天上乌云翻滚,惊雷阵阵,电光闪闪。

    戚战卓立在银白的月色之下,双手负背,显得悠闲飘逸。与韩一啸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白衣静止不动。但略显苍白地长发却狂野地舞动,这一动一静形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象。他已经体会到了自然之道的奥秘,而只要再往前跨进一步,他便可到达人类修行者从未企及过的天人合一境界,进军无上天道,突破空间的限制,遨游宇宙。

    自古到今,从未有一个人能够象戚战这样深刻地体会到大自然地玄奇与奥妙,他已经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与天上的满月融为了一体。无论韩一啸的气势有多强,魔焰有多高,他总能利用大自然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众人心惊胆战地观望着这神奇壮观地一幕,青阳峰上皓月高照,银光遍洒,而奇龙峰上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虽然两大高手并没有直接交手,但互拼气势的比斗比之白刃化的交战更加扣人心弦,惊心动魄,容不得半点的疏忽。

    半个时辰转眼即过,韩一啸的气势攀升到了极致。这次,不但是奇龙峰上一片黑暗,而且奇龙峰以西连绵不绝的诸峰也笼罩在一片墨色。众人早已看不清韩一啸的身影。整个天地此时一分为二,青阳峰以东一片光明,奇龙峰以西一片黑暗。

    更让众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奇龙峰上空无边的黑暗中竟然腾起了熊熊地暗红色魔火,那是大量暗黑元素高度聚集形成的奇景。魔火之上,隐隐出现一条身躯硕大,巨首高昂的黑红色苍龙,这是韩一啸的魔功提升到极致后自动化出的第二个分身。龙。

    “啪啦!”

    一道雪白的电光利剑一般劈开了奇龙峰上空的黑暗,在这昙花一现的光亮中,众人再次目睹了韩一啸魁梧高大的魔躯,和那名震天下的黑衣白发。

    戚战神目如电,深深刺进对面的黑暗中,与韩一啸的目光剑锋般地交割在一起。

    突然,一记浑厚,高亢的龙啸声响了起来。啸声来自奇龙峰上,惊天动地,经久不息,充满了一股无边的霸气,令人闻之色变。

    出乎众人意料地是,龙啸声刚刚响起,原本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戚战却突然动了,这一动快如闪电,令人始料不及。

    也几乎在同时,奇龙峰的黑暗中魔焰滔天,突然响起无数的龙啸声,犹如万龙争鸣,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震得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众人不明所以,尽皆色变,却都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目,一眨不眨的直视峰顶,生怕漏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隐隐之间,只见奇龙峰上似有万千魔影穿梭往来,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冉冉升起。

    就在这时。戚战飞到了奇龙峰前,立有无数魔影自黑暗中穿越而出,眼看着就要扑到戚战地身上。只见戚战双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在他与魔影之间的虚空中。魔影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避,撞在光幕之上。一触即化。

    戚战飞行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开启天眼,眼前的黑雾顿时稀薄了许多,隐隐能看到韩一啸的身躯凌空悬浮在奇龙峰上,缓慢旋转,双目微闭,身周地空间里有万千魔影环绕。也许是感受了戚战的天眼,韩一啸陡然睁开魔眼,停止了凯转,万魔归体。长笑一声,身随拳走,遥遥一拳击出。

    没人能体会出韩一啸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只有戚战清楚这一拳足以毁天灭地,如果他挡不下来。莫说这天龙大陆,即便是整个凡界都将毁于一旦。

    抛却杂念,戚战很快晋入止水不波的超凡道境中,天地立生变化。

    拳头在他的意识空间里缓慢地扩大,他能很清楚地把握到韩一啸的每一个动作。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戚战终于出手了,又见金色的天刀。

    几乎超越了时空的限制,金色的天刀瞬间出现在韩一啸地身前。击在他的拳头之上。如长江大河般,极具毁灭性的魔力刹时灌入刀身内,进而源源不断地闯入戚战的经脉。

    没有人能够抵挡韩一啸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即使强如戚战者也不敢硬接此拳。

    但此时地戚战仿佛变成了一个无限宽阔的通道,经脉千江百河般把来自韩一啸体内深不可测的魔力旁引进来,然后又渡出体外,融入大自然中,重新转化为游离的暗黑元气,进而又被韩一啸吸入体内。转化为魔力……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已。

    韩一啸英俊无匹,冰寒冷酷的脸上先是流露出惊愕地神情,紧接着又露出一种莫可奈何的苦笑。

    戚战闪烁着智慧的双眼此刻也洋溢着欢愉地目光。

    到这时,两人忽然明白他们之间即使斗个数百年,将永远都是一个既没有胜者,也没有败者的结局。

    不过,韩一啸显然不满足这样一个平分秋色的结局,嘴角勾出一丝残忍的诡笑。他仍然保持右拳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天刀,从而牵制住戚战,另一只左拳却凝聚起大量的魔力,轰然打出一记天魔爆,顿有一束高速螺旋的乌光如怒海狂涛,山洪爆发一般直捣黄龙,袭向戚战的小腹部位。

    观战诸人原本也都看出两人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韩一啸这一记狠招,立刻引起了大片地惊呼,就连一直看透局面的杨天行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心中大感担忧,如果韩一啸继续这么无限制地催发魔功,到时两人将会落得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正当众人都在为戚战捏把冷汗时,却闻戚战一声清啸,单掌高举,臂膀微弯,掌心遥对满月,一束纯阳神气自掌心冲天而起。与此同时,自满月上也射下一束极阴月华,两束光芒在空中绞织成一股庞大旋转的太极状气团,飞泻直下,速度似缓实快,丝毫不差地在半空中迎上了天魔爆的螺旋劲气,给人一种玄奥难测的离奇感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切都似乎浑然天成,乌黑的天魔爆气团打在太极气团上就宛如撞在了一团棉花上,不但没有爆炸,反而被阴阳调和之气逐渐化解。

    在众人的眼中,此时身在满月之下的戚战彷佛已化身为宇宙万物至穷至极的生命本体,即是万千生物合而为一,又是以己身化为天下万物……

    就在众人为之松口气时,天上突然划过一道淡淡的黑影,却是韩一啸高速向戚战掠去。

    令人惊讶的是,戚战此刻也是倏地腾身而起,竟也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与韩一啸几乎是同时行动。但见他那白色的身影时而闪现,时而隐去,明明不连贯,可看在众人眼中却是那么的水到渠成,赏心悦目。

    “嘭,嘭,嘭!”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弹指间,仿佛化身千万的戚战已同同样幻身出无数魔影的韩一啸连续交换数百招,彼此间强力的对撞更是成千上万,难以计数。

    交错难辨的身影,诡异莫测的身法,有若高山仰止一样磅礴浑厚的凌迫感,在这一刻,观战诸人切实,震撼的体会到了对决二人的道、魔修为已到了何等的高深莫测,何等的难以企及的地步。

    当一切幻影和魔相都消散时,众人看到的是一幕让他们毕生都难以忘却的一幕。只见戚战与韩一啸两人斜倾于两峰之间的虚空上,两拳相抵。戚战身后的天空中气流涌动,韩一啸身后则是魔气涛天。在两人相抵的拳头上密布着黑白两色的电流,不断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两大高手再度回到了平分秋色的对峙局面。

    正当众人都以为两大高手的较量就以这么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结束时,异变陡生!只见自天上突然垂下万千道霹雳连绵的电光,一同击在两人紧抵的拳头之上,一时间戚战和韩一啸都是全身剧震,电光迅速自拳头上蔓延到了全身,所不同的是,戚战的身上皆是白色的电光,而韩一啸身上却都是黑色的电光。

    众人大吃一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杨天行隐隐看出了些端倪,与其说是那些电光击在他们的拳头上,倒不如说是这些电光将他们与天穹联系在了一起。而事实上,戚战和韩一啸两人的表情似乎并不痛苦,反而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只见天穹之上的电光渐渐扩散成一个圆形,中间露出漆黑的空间,里面星罗万象,神秘玄奇。

    众人议论纷纷时,戚战和韩一啸却分了开来,只不过电光依旧缠绕在他们的身上。

    两大高手的目光紧锁不放,接着同时相视而笑。

    戚战笑道:“韩兄,你我可曾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韩一啸仰天大笑道:“没想到,的确没想到。”

    看着韩一啸尽情的大笑,戚战微微一笑,目光转动,望向了山谷下的众人,接着又眺望了一眼远处的群山,口中喃喃地道:“天道已开,戚某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便在电光的簇拥下。冉冉升起,光芒万丈,渐渐的,渐渐的,化作一点晶莹璀璨的白光消失在漆黑的空间中……

    戚战消失后,韩一啸停止了大笑,回复了冷酷的面容,电光安静地缠绕在他的魔躯上,他脸上黑色的龙纹奇异地蠕动着。他的目光越过百里的空间,深邃而幽远地刺进了杨天行的瞳孔中,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在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个戴着破斗笠的杨天行身上,更能深深地体会到韩一啸与杨天行之间那种深刻的友谊。

    杨天行微微一笑,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朝着韩一啸挥了挥手,心里为韩一啸感到由衷的高兴。

    月满崤山,银白的月光当空洒下,一声长啸如龙吟般响起,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巨龙般飞腾上天,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杨天行沉浸在韩一啸临行前留下的啸声里,又想起了自己与韩一啸度过的那一段激情的岁月,想起韩一啸多少次为自己舍身相护,泪水竟是怎么也忍不住地滑落眼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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