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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仙侠] [已完结] 《仙佛录》作者:帝国上将

本主题由 风云浪子 于 2008-3-20 23:49 关闭
第十章 奇法炼刀

    入夜。浩月当空,银光遍地,喧嚣了一整天的长安城此时显的分外宁静,象一个熟睡的婴儿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抱里。

    长安飞云客栈东侧庭院。

    杨天行站在庭院中央,看着手中的大刀,细细地打量着。这把刀比较奇特,长约两米,长度和一把长剑差不多,刀身很厚,没有刀锋,刀刃倒是十分的锋利,直着看下去好象感觉不出什么来,即使象他这样的修为也只能看出一条淡淡的白线,心道:“好刀,可惜没有灵魂,纯粹是一把锋利的杀人武器罢了。”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田壮,笑道:“这是一把厚背刀,倒是挺适合你的。”

    田壮闻言一松,暗自吁了口气,笑道:“这把刀是我在战场上捡到的,大概是突厥老留下的。”

    杨天行闻言奇道:“战场上?这几年也打仗吗?”

    旁边的高信微微叹了口气,接过话语道:“老大,我们天朝和突厥国已经对抗了数百年,其中的恩怨不是能轻易化解的。两国都在边境集结了重兵,也经常会发生一些小的冲突,大到数百人的冲突,小到十几个人,总之边境地区乱的很。”

    凌燕一直静静地站在杨天行的身侧,高信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道:“那会死很多人吧,真是一群笨蛋。”

    此话一出,田壮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微感不快,但是看在杨天行的面子上又不好说什么。

    杨天行加入修行界不太久,不懂修行界的活动规矩。大凡修行界人都是高高在上,寻常人是很难见到的,他们大多只顾修行,很少理会世俗之事。而象田壮这类生在天朝,长在天朝的普通百姓对国家大事还是很关心的,再加上曾经当过兵士,亲身体会过突厥人的残忍,所以对凌燕的话很是反感。

    杨天行修行时间短,所以看起来更象是一个地道的天朝人,对凌燕这话也不敢苟同,笑道:“你这丫头就爱胡说,身为天朝人,当然要为本朝的利益着想。人家突厥老都踩到咱们头上来了,我们岂能坐以待毙。即使牺牲了,那也是值得的,至少比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正人君子“要来的伟大。”大概说到心坎去了,他越说越严肃,说到最后,笑意荡然无存,脸上少有的肃穆,也带着几分凝重。

    田壮三人暗暗称快,又重新勾起了对往昔的回忆。凌燕则嘟起一张小嘴,显得甚是委屈。一时间庭院的气氛有点尴尬。

    杨天行也知道刚才的话说的有点过火,本想缓解一下气氛,但转念一想自己说的话的确没错,没必要解释什么,所以也背着双手,阴沉着脸望着夜空。

    田壮最先反应过来,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老大,您看这块玄铁怎么分开?”

    杨天行转头看着在月光照射下泛着幽幽青光的玄铁,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东西坚硬地离谱,要想分开怕要费一番功夫。”想到这,把厚背刀放在地上,蹲下身去,暗运真元,大喝一声运掌拍向玄铁。只听啪的一声,玄铁微微晃了下,竟是丝毫不损,倒是杨天行捧着手跳起脚来,心里骂道:“妈的,这石头还真是硬,靠,手都青了,痛死我了。我就不相信搞不定你。‘

    一连几次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后,杨天行差点疯了,但也知道急不得,理了理思绪冷静下来,也不顾手上的淤青和在旁暗暗偷笑的凌燕等人,想到:普通的刀剑是不行,要是有一把带着强大能量的兵器,那就好了,咦,如果把真元变成一把气刀,恩,这个办法应该有效吧。

    他长吁了口气,小心地把体内的真元汇聚成一把金光闪闪的气刀,正想劈下去,突然感到手上的妖戒骤然冷了下来,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汹涌的冷气钻进了经脉,他心下奇怪,心想这个戒指奇怪的很,我倒要看看你能搞什么鬼,于是敞开经脉,任由冷气狂涌起来。这冷气便是妖戒蕴藏的至阴妖气,妖戒感觉到他体内的真元都被大幅度的调出体外,大感奇怪,忍不住放出妖气也凑起热闹来。

    这下可苦了杨天行,只见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的簌簌发抖,看的田壮等人大感惊讶,纷纷担心起来。凌燕眼尖,第一个发现杨天行左手上的戒指竟然发着妖异的青光,而且越来越刺眼,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种朦胧的神秘感,她心下大奇,想到:“这是什么戒指啊,怎么发出这种青光,蛮恐怖的。‘随后,田壮三人也发现了戒指的异常反应,惊愕地看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妖气有了上次的经验,很快就与他体内的佛法真元打的火热,不过这次妖戒放的妖气多了点,杨天行只觉得如入冰窖,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都快结冰了,下意识心里狂骂道:“我靠,你骂人是不对的想冻死我啊”。没想到他这么一骂,戒指倒象听懂了意思,不再释放妖气。杨天行稍微好过了些,至少不再发抖,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血色,但他实在有够气愤的,心里兀自嘀咕道:“非要老子骂你才听话,真骂人是不对的贱骨头。咦!乖乖,莫非出鬼了,它竟然明白我的意思,,不可能吧,一定是巧合。”他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下,他心里想着那个戒指,暗念道:“乖乖,再来点冷气。”刚一念完,他心里的那个“乖乖”便象水库泄洪似的放出大量的妖气,冷的他差点成了冰棍,他大气之下,不禁脱口大骂道:“你找死啊,老子快冻僵了,快点收手。”感觉到冷气又被收了回去,他欢喜地眉开眼笑,突然发现田壮等人象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这才发现刚刚骂得出了声,连忙傻笑道:“嘿嘿,没事,不是骂你们。”

    凌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那你刚刚在骂什么呀?”

    杨天行一窒,瞪着她硬是说不出话来,心道:“我要是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准把我当疯子,还是不说了。这个丫头真是难缠,也不知道委婉点,要是换了田壮他们肯定不会这么问。‘

    凌燕见他不说话,娇哼了一声,故意撇过头去不理他,心里却想:“我就不相信你不来讨好我,呵呵‘想到开心处,差点笑出声来,她连忙捂了捂嘴,心道好险,差点露馅。

    杨天行摇了摇头,嘀咕道:“小孩子气!懒的理你。”说完,专心凝聚起真元来。他体内的佛法真元和妖气一经混合,威力更增,黑蟒修炼

    的千年妖气修为何等之深,相比之下佛法真元反成了配角。他缓缓地聚起混合真元,心里努力想着宝剑的模样,奇怪的是他本以为要花很大一番工夫才能汇聚成形,没想到他刚一想,真元就自动的在他手上凝成一把光剑。由于是佛法真元和至阴妖气的结合体,这把光剑呈现出一种浓厚的暗金色,剑长约一米,难得的是这把光剑就象一把实体剑一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实体感。这也要多亏了妖气,由于妖戒具有灵性,能准备的把握到主人的心理意识,所以妖气随心所动,当他心里勾画出一把锋利宝剑的形状时,妖气能迅速地汇聚起来。

    凌燕看得眼都直了,刚刚还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却被深深的震撼所取代,心道:“他是怎么弄出来的,好漂亮啊!即使以师尊的修为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她乃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天心门得意弟子,当然知道修行人要想利用真元凝聚气物不难,但是象他这样短时间就能凝聚出如此实体化的光剑这就有点骇人听闻了。这也就是修行界的”凝物“,要达到此境界,至少要达到修佛界的内乘或修真界的太虚期。

    田壮三人则看的双膝发软,拼命忍住想要跪下的冲动,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东西,还好他们见过点世面,否则早就磕头忏悔了。

    杨天行神色肃穆,月光的银华轻轻地洒在他的脸上,邋遢的胡须上点点晶莹的汗珠发出圣洁的光芒,一张不算英俊的古铜大脸上轮廓分明,浓黑的眉宇间神采奕奕。只听他大喝一声,一道金光如闪电般急斩而下,随着“哧”的一声轻响,一切又归于寂静。

    正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玄铁发出一声巨响,一分为二。刚刚透铁而过的光剑歪曲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原状,只是暗金色的亮光要淡了许多。

    杨天行不能置信地看着已经裂为两半的黝黑玄铁,又看了看手中依然如故的光剑,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声无息的从嘴角迅速蔓延至整个脸庞,灿烂的笑容如花般绽放。

    凌燕呆呆地看着他,亮若星辰的眼睛里射出一丝震撼,也带着几丝陶醉。她既为他强大的实力而惊讶,也为他灿烂的笑容而迷醉,心道:“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强悍的体魄?内乘的实力?令人妒忌的运气?不,都不是,是他的那股精神和毅力。哎,也许,他真的能成为我的大哥。‘想到这,她的脸上浮起几丝温柔的笑意,在月华的映射下,闪现动人心魄的美。

    高信看的痴了,喃喃地说道:“老大,你真象一个神,我好崇拜你啊!”

    杨天行差点晕倒,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脸上,某人惨叫着飞向灌木丛里。

    刘大鹏暗道好险,同情地看着正做着高速抛物线运行的高信,只听啪的一响,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想道:“真可怜,本来俺也想说同样的话的,但是你太急了,嘿嘿,不然被老大踢的就是俺了,没想到俺这么英明,他们咋就感觉不出来呢。‘

    高信一脸委屈地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左脸高肿还留着一个大鞋印,乱蓬蓬的头发上浮着几根嫩草,他边捂着脸边苦笑道:“老大,我夸你你也打我啊,真是没天理啊!”

    杨天行笑的快喘不过气来,捂着肚子辛苦地说道:“高信,你看看你副熊样。咳!咳!妈的,笑死我了。”

    田壮也笑的颇为辛苦,指着高信说道:“以后在老大面前说话小心点,哈哈……”

    刘大鹏最乐,也笑的最疯,地面都被他震得直晃动。

    良久,杨天行看着还在一个劲猛笑的刘大鹏,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阴笑着朝他慢慢走了过去。刘大鹏兀自不觉,倒是田壮发现了有点不对劲,想提醒他一下,在被杨天行狠狠地瞪了一眼后,连忙仰起头看起漫天的繁星来。高信则纯粹是在等着看戏。

    也许是四周太安静了,刘大鹏心生感应,停下笑,奇怪地看向众人,没想到眼睛刚刚转过来,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由远到近,还来不及惊叫,便昏倒在地。

    杨天行微笑着拍了拍手,喃喃地说道:“这样大家也安静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正疯狂大笑的高信,说道:“是吗?”高信机伶伶地打了

    一寒噤,狂笑声骤然停止,嘴巴哆嗦道:“是,是,老大说的对。”心道:“好恐怖的笑容啊!”

    杨天行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看着已经裂为两半但仍然显得巨大的玄铁,默运真元,同时向妖戒发出了求助的信号。他虽然不知道那种冷气是什么,但是明白这种冷气对他大有好处。运用凝物很耗真元,刚才那一下已经把体内的真元消耗地差不多了。在妖气的重新武装下,光剑又发出夺目的光芒。他运起光剑小心地把玄铁分成鸡蛋大小的小块,这一分起来,足足有几百颗玄铁石。尽管有了妖气的补充,他还是累的气喘吁吁,心想:“光分解这个玄铁就累的我不行了,等下炼器又得向乖乖它老人家借气,哎,乖乖,辛苦你了。‘他竟然把妖戒取名叫乖乖,不知道妖戒心里做何感想。

    妖戒似乎也有点累,在杨天行强行索要下只得再度给他补充真元。杨天行拿起地上的厚背刀,思索了半晌,伸出一丝真元到刀内,真元在刀身内缓缓流动。他感觉到刀身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真元的流通,在渐渐加大真元力度后,发现流速虽然快了点,但那种阻碍仍然存在。不断的苦想皆不得要领后,他急了,倾注全身的真元再加上补充的妖气一股脑儿地全部灌入刀身之中。刀身骤然暴发出极其刺眼的金光,似乎在熊熊的燃烧,吓的凌燕等人连忙遮住了眼睛,但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杨天行全部心神都放在刀身里,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真元的流动。在经过强烈的真元和妖气冲击后,他惊讶地发现原来的阻碍要小了很多,甚至感觉不出来了,他惊喜之下收回全部的真元,然后缓缓渡入一小股真元进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真元毫无障碍地在刀身内流动着,速度迅捷无比,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刀在发出阵阵微小的龙吟,状似欢快。他连忙取来一块玄铁,缓缓地用它摩擦着刀身,刀身骤亮,片刻后,一块玄铁已经被吸了一半,他大奇之下,用力的摩擦起来,直到被吸完,他才缓缓退出真元。随着真元的退出,刀身的金光瞬间暗淡下来,代之而起的却是淡淡的青光。刀身的温度仍然很高,杨天行只得静静地等着它冷却下来,突然他想起妖戒放出的冷气来,玩心大起,从妖戒处要来

    妖气,注入到刀身内,只听到刀身哧哧作响,片刻间便冷了下来。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杨天行把厚背刀交给田壮才醒悟过来。

    田壮怔怔地接过闪着诡异青色的厚背刀,感觉入手沉重了很多,他大奇,用力舞动了一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刀气弥漫开来,充满了肃杀之意。他兴奋起来,以往他挥刀时只有与空气的摩擦声,哪能发出刀气,他大喜之下接连地舞动刀身,阵阵有若实质的刀气随刀劈出,气势惊人。

    杨天行摇了摇头,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一摸衣服,才发现买的佛石还没用,暗骂一声,招呼田壮过来,暗运真元把佛石的真元渡入到他体内,然后说道:“你再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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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空云之巅

    田壮感到体内丹田之处积聚了大量的真元,他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深吸了一口气,引导真元贯穿百脉,大喝一声,扬起厚背刀朝地上斜劈下去。夹杂着佛石真元的厚背刀声势惊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一道闪电般砸向地面,只闻一声巨响,竟然在地上砸出一个一米方圆,两米深的大洞。他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呆了半晌,来到杨天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地说道:“多谢师尊!”

    杨天行对师尊这个字特别的敏感,心里暗骂田壮口无遮拦,见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出口反驳,只得笑道:“我最怕你们跪来跪去的,哎,快起来吧。”

    田壮笑着站起来说道:“师尊,礼不可废啊!”

    杨天行气为之一结,翻了翻白眼,心道:“你们这样跪来跪去,老子没事都可能被你们跪出事来。‘

    这时,高信拿着一把长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兴奋地道:“师尊,该给弟子炼器了吧,呵呵,最好能象大师兄那样。”

    “大师兄?”杨天行愣了愣。田壮连忙接口道:“师尊,他说的是我,我年龄最大,高信次之,大鹏最小。”

    杨天行泛起一阵无力感,随口道:“叫就叫吧,我无所谓了。”田壮三人大喜。

    杨天行接过那把长剑如法炮制,不到半个时辰,便炼好了。高信笑地差点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长剑,丝毫没有注意到杨天行脸色苍白的脸色。他的修为显然没有田壮来的高,虽然也能挥出刀气,比起田壮来那是差远了,不过这已经足够他今夜无眠了。

    凌燕和杨天行相处不到半天,见的怪事已经够多了,象他这样炼器的莫说没有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所以当田壮三人改口叫他师尊时,她翻了翻白眼,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惊讶。她下意识地看向杨天行,吓了一跳,只见他脸色苍白,精神颓靡,脸上汗珠大滴落下,她连忙扶住他的一只胳膊,关心地道:“大哥,你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慌乱,紧张,清丽无比的玉容布满了焦急之色,亮如水晶的凤眼中此刻已雾色朦胧。

    杨天行连续炼器耗费了极大的真元,他自身的佛法真元业已所剩无几,体内充盈着来自妖戒渡入的大量妖气,失去佛法真元的约束,妖气开始影响他的身体。他感激地看了凌燕一眼,柔声道:“快扶我回房,放心,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凌燕强忍着内心里的激动,含泪娇嗔道:“知道自己不行,就不要硬撑嘛。”杨天行笑了笑,在她的搀扶下,走进了房间。他盘腿坐在床上,笑着说道:“你不要担心了,回房睡去吧,我调息一阵便没事了。”凌燕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我留下来陪你。”杨天行大眼一瞪,假装怒道:“快出去,你在这只会妨碍我修行。”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不忍,柔声道:“田壮他们还在外面,他们肯定也在担心,你去和他们说一声我没事。”凌燕无奈之下,关切地看了他一眼,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她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笑道:“大哥!”杨天行愣愣地抬头,说道:“什么事?”凌燕眼波流转,抿嘴笑道:“有事记得叫我啊。”说完,拉上门走了出去。杨天行苦笑着摇了摇头,静下心来,依大日经法调息起来。

    夜深,浩月西移,繁星点点。

    杨天行调息完毕后,只觉得真元愈加雄厚。他起身来到窗口前,仰望着星空,心中了无睡意,正想出去走走,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低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一百年之期转眼就到了,师兄,当年师尊为什么要我们去空云山呢?”他吓了一跳,没想到隔壁竟然住着修行者。这时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师弟,师尊当年没告诉你吗?”杨天行听的毛骨悚然,心道:“奶奶的,怎么听起来象是人妖啊,真够恶心的。他们大概是在谈论什么秘密,我是听好还是不听好呢?”他心里正琢磨着,只听那苍老的声音怒道:“师兄,我早说过很多次了,师尊他老人家绝对没有向我透露过任何消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杨天行心道:“看来这师兄弟不和,我且听听他们说什么,嘿嘿,反正我也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

    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尖叫道:“师弟,我就不相信师尊没对你说过,这么多年,他对你青睐有加,连师门信物都交给你了,你还想瞒我不成?”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道:“师兄,我真的没有瞒你啊,当初师尊交代时你也在啊。至于师门信物那是师尊他老人家要我暂为保管的,我岂有非分之想。”

    那个师兄冷笑道:“现在那个老鬼不知道死哪去了,那你不就是掌门了,嘿嘿,我早就知道师尊他只看重你,把掌门之位也传给了你,而我呢,哼!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师弟大怒,喝道:“师兄你太过分了,竟然侮辱师尊,还不跪下向师尊谢罪!”师兄疯狂大笑,道:“谢罪?他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还谢罪?哈哈,易正天,你少拿掌门来吓我,我告诉你,我自从入了青龙门,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青龙门弟子。”

    易正天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孽障!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现在以青龙掌门的身份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你与青龙门再无瓜葛,你走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师兄冷笑道:“你想赶我走?哈哈,没那么容易,我胡青云也不是好惹的,空云山里一定有那个老鬼留下的宝物,我要走也要等取出宝物再走。”接着一阵衣炔破风声,显是穿窗而出,后面紧跟着易正天的大吼声:“贼子!你休想得逞,我今天就与你做一个了断。”杨天行一惊,连忙往窗外看去,恰好捕捉到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地往郊外飞去。

    杨天行心下好奇,连忙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那两人的身法迅捷无比,好几次他差点跟丢,吓得他连忙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跟上,但也落后几十丈之远,只能看到前面两个淡淡的黑影,忍不住心里骂道:“两个死鬼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啊!”

    他一路跟下去,发现离长安已经很远了,心下暗暗着急,忽见前面两人朝一座山上飞去,心想:“那个可能就是空云山了,为什么要叫空云山呢?晕,还在想这个,快追上再说。”

    杨天行跟到山顶,躲在一块怪石后面,默运真元,注视着前面不远处对立着的两个道士。背对着他的是一个高瘦老道,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此刻正阴阴地说道:“易正天,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否则明年此时就是你的忌日。”

    杨天行心道:“这个大概就是那个死人妖胡青云了,奶奶的,说话真是难听。”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发稽高束,须发皆白的老道,他默默地看着胡青云,肃道:“人形不净,受诸染着,积垢于身,必思澡浣。心垢不净,六根所染,弗思其浣,兹为迷惑……”

    胡青云不耐烦地打断道:“废话少说,动手吧!”说完,祭出一把青色飞剑,暗运真元,飞剑缓缓升向半空,法诀一引,半空中青光暴长,整个山顶都笼罩在一片青光之中。

    易正天叹息着摇了摇头,心下不敢怠慢,手诀一指,顿见霞光闪闪,一把白色的仙剑已然祭起,眼见曜曜青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心下暗惊,右手五指曲伸,法诀紧握,霞光大盛,连续挥动下,转眼间在身前筑起三道冰墙,散发出丝丝寒气,紧接着左手一晃,一片黄色的符咒急射而出。

    漫天的青光笼罩下,青色剑气已然打在冰墙上,只听连续的冰破声,剑气瞬间打破两层冰壁与第三层相撞,只见狂猛的剑气冲击着冰墙,竟然突破不了。而易正天打出的黄符业已穿破重重青光来到胡青云面前,胡青云大骇之下,急忙单手在空中虚划太极圈,注入真元,见那太极圈发出耀眼蓝光,挡住迎面打来的黄符。黄符遇阻猛烈的燃烧起来,无数的闪电象流星般地从半空中打向太极圈,奇怪的是太极圈竟然象一个屏障一样把闪电都挡住了,不过数千道闪电威力何等之大,虽然被阻,但是控制它的胡青云却连遭重击,口鼻渗出了鲜血,下半身完全陷入了土里,只听他恨恨地道:“老鬼真是狠心,竟然把九天雷电符咒也传给了你。”

    杨天行看的心惊不已,想到:“乖乖,那个黄色纸片那么厉害啊。”

    易天正仰天长叹道:“师尊正是看你争强好盛,心怀尘念,所以不传你符咒术,我当年也曾劝师尊传授于你,可师尊他老人家坚决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胡青云上身猛力地摇晃,想从土里爬出来,但是伤得太重,屡次挣扎都无济于事,反而牵动伤势,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浓血。他干脆放弃了挣扎,仰望着天大声吼道:“不错,我是争强好盛,心怀尘念,可我一想起小时候过的那种非人的生活,我就头痛欲裂,我要变强,不论用什么方法,我绝不能再被人瞧不起。”突然转头看着易天正,颤声道:“师弟,我很羡慕你,能得到师尊的真传,又做了青龙掌门,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呢?你瞧瞧我,我一百五十年前便入了青龙门,同样的一个师尊,为什么他偏偏看重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

    易天正叹息着摇了摇头,见他满身鲜血,状似痛苦,心下不忍,走到他面前,刚想把他拉出土里,突然只觉左胸一麻,似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片刻间全身麻木,头昏脑涨,知道是中了他的毒针,大怒道:“你好狠的心,我看错你了。”

    杨天行大惊,知道他遭了毒手,他没想到胡青云这么歹毒,要想救援已然不及,心里暗暗自责。他狠狠地看着胡青云,心里骂道:“我靠你个死人妖,比毒蛇还毒,奶奶的,怎么还不挂啊?”

    胡青云狂笑道:“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吗?哈哈,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一起死。这颗毒针乃天下至毒之物,集天下五种最毒的毒蛇毒液炼制而成,普天之下,无人能解,你死定了。”

    易天正大惊失色,道心失守,毒性趁虚而入,侵入奇经八脉。他急运真元,勉强护住心脉,只觉昏眩感阵阵袭来,当下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说道:“师尊当年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怪我太心软了,哎,天意也。”

    胡青云伤势越来越严重,又接连喷出几口鲜血,嘶声道:“现在知道得太晚了,你我都得死。”突然象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用力撕扯着头发,哭吼道:“死?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呜,呜……”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归于寂静。

    易天正低叹一声,念道:“人心无邪念,一念彻虚空。这个邪字当真害人不浅啊。”那毒针的毒性异常猛烈,即使他用真元护住了心脉,但还是有毒性慢慢地渗入,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杨天行再也呆不住了,飞身来到易天正面前,伸出手抵在他的背后,佛法真元源源不断的输到他的体内。易天正昏迷间突然感觉到一阵雄厚的真元自背上流了进来,驱散了不少毒性,他急忙引导那股真元驱散心脉的毒素,神志又恢复过来,但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死亡终究不可避免。易天正勉强睁眼一看,见是一虬髯大汉正关切地看着他,他感激地笑道:“施主不要再浪费真元了,贫道生机已绝。”

    杨天行暗暗叹息,突然转头看着业已断气的胡青云恶狠狠地说道:“这个死人妖真骂人是不对的不是人,竟然有毒针害你,我救都来不及。”易天正听着他满口的粗话,微微笑道:“此乃天命,人死如灯灭,施主就不要再咒他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而肃然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杨天行被他盯得怪难受的,忍不住一阵脸红,呐呐地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易天正似乎没听到,仍然盯着他看,脸上一片肃穆庄重之色。

    杨天行头都有点晕了,心道:“我这么好看吗?不会是断袖癖吧,不可能啊,看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象啊,管他呢,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看就看吧。”想到这,他特意摆出了一个自己认为比较酷的造型,一双大眼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良久,易正天才收回目光,眼里抹过一丝喜色,只听他笑道:“施主是修佛者吧,而且业已达到内乘境界。”杨天行眼都酸了,闻言一惊,讶声道:“你怎么知道啊?”他不知道刚刚易天正运用玄门法术“灵魂眼”探测了他的内心。易天正笑而不答,肃道:“施主可愿答应贫道一件事?”

    杨天行气得直痒痒,但也没有办法,说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易天正沉默了片刻,叹息道:“贫道舔为青龙掌门,然而却已有一百年没有回青龙山了。还请施主替我把掌门信物交于本门长老,要他们另立掌门。”说完,艰难地拿出一块玉佩。

    杨天行接过玉佩,略一打量,发现它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来不及多看,说道:“小子一定送到。”

    易天行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急道:“这毒性太过猛烈,业已侵入肺腑,我时日无多了。”不知何时,他脸上已经笼罩着一层黑色,杨天行大惊,拼命地输入真元。易天正缓缓摇了摇头,突然抬起手指着他身后的一块巨石,艰难地说道:“怪石……”话未说完,撒手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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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冰化

    空云之巅,浩月当空。

    空云山,距长安东二十余里,高约两百余丈,山上皆奇岩怪石,黄土,寸草不生,荒凉空荡;山势极为陡峭,四面无一斜坡能上得山顶,故普通人只能望山兴叹,徒见高悬于山巅的云彩,故曰:空云山。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山风刺骨,发出令人心悸的吼声,杨天行静静地站在一堆看上去是新堆的坟墓前,脸色肃穆,眼里布满了无尽的沧桑。谁又会想到在这鸟兽绝迹的空云山上埋着名震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的青龙掌门呢?在他的不远处,一个满脸血垢,怒目圆睁,下半身深埋土中,上半身斜垂的青袍老道“矗立”在风中,看来业已死去多时了。山风撕卷起杨天行乌黑的长发猎猎作响,他轻叹一声,仰首望天,月华如水,水银般地洒满整个大地,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夜幕之下,灯光依稀点点。

    他看着手上的青龙玉佩,温腻滑软,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白光,青龙乍现。他紧紧地握了一下,把它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对着新坟鞠了一躬,转身向身后的一块怪石走去,当他经过胡青云的尸体时,厌恶地吐了一口浓痰,骂道:“死人妖,你骂人是不对的在这喝西北风吧。”

    杨天行站在怪石之上,细细地打量着。怪石体积十分巨大,靠近山崖边的是一块圆形巨石,足有一个小屋那么大,在巨石上凌空还伸出一块管状的巨型长石,象座断桥似的悬在半空中,整个看上去就象是一个酿酒用的大缸。怪石表面凹凸不平,痕迹斑斑,大概是历经了数万年的风吹雨打所致。杨天行紧皱眉头,他一直对易天正最后临死前的那句话感到不解,心道:“他为什么指着这块怪石呢?难道有什么秘密?虽然怪石是很怪,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嘿嘿,一定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某人为自己的“奇思妙想”而兴奋不已,连忙在怪石各处敲打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心疼地看着红肿地象猪碲似的手指,苦笑地抱怨道:“妈的,手都敲断了,石头就是石头,它再怎么神奇也变不成金子,我看易老道是财迷心窍了,害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惊喜,靠!衰透了。”他索性坐在怪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胡思乱想起来:“易老道那个黄色的纸片真是厉害。妈的,一片就把那不可一世的死人妖整成那样,要是能多搞到几片,那不天下无敌了,他们修真界的宝贝还真不少啊。刚刚易老道说他是青龙门的,来头真不小,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哪象我们密宗还要躲在深山老林里,真骂人是不对的窝囊,要是老子当宗主,买几挂鞭炮把总部搬到长安来,嘿嘿,那一定很过瘾。不过那个青龙门不知又在哪个山上,不会象太乙门那样又出个卢化吧,想想就气愤,差点被卢化给玩挂。还有那个空无圣僧,随便在我手上摸两下就能使我进入内乘,高手就是高手,下次过年的时候得准备点水果给他拜拜年。我那个师尊不知道又上哪云游去了,当初也不给我摸摸顶,害我欠老空一份人情,哎,当师尊当到他这个份上也够狠了……晕,天色开始发白了,小丫头和田壮他们不知道睡的好不好?”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去,突然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发现是一滴水珠正从那管状巨石前端滴出来,水珠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亮眼的白光正飞速地朝山下滴落。他心中纳闷:“这哪来的水珠啊,又没下雨,难道那个管状石头是空的?”他连忙走到管状巨石的前端,趴下身子,朝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果然是空的,心中一动:“难道死人妖所说的宝物是真的?进口在这里?这也太隐蔽了吧,要不是老子运气好,还真没人找得到。”

    杨天行怀着几分期待,朝洞里爬去。他引导真元功聚双目,倒也看的十分清楚,这个洞口很深,斜着向下延伸开来,仅容一个人慢慢地爬进去,洞里微微潮湿,那滴水珠大概就是水气凝结而成的,不过别看那水珠小,要想在天气干燥的情况下也得花上几年的工夫,再加上这空云山人迹罕至,谁会注意到这怪石里别有洞天呢?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杨天行终于爬到了洞口的底端,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各种奇行怪状的钟乳石倒挂在溶洞的上方,闪着亮晶晶的白光。他突然听到巨大的水滴声,吓一大跳,定神一看,原来是钟乳石凝结的水珠滴在下方的小水池里的声音,由于溶洞处于封闭状态所以回声特别大。他愣愣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奇观,心道:“没想到这里面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景色倒是不错,不过太空旷了点。这里应该到半山腰了吧,这个溶洞藏的蛮深的。”他小心翼翼地朝溶洞深处走去,转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后发现一个大的水池,水池清澈见底,呈淡绿色,更令他惊讶的是水池里还有两条他从没见过的怪鱼,怪鱼的头部呈圆锥性,鱼嘴前有一对长须,鱼眼鼓的老大,通体发红,只有背部夹杂着几点黑色。怪鱼见有人走近也不惊慌,静静地游着。靠水池的那一端是一根超巨大的钟乳石,倒垂的石尖上正不断地往水池里滴水。他大奇,心道:“在这种极寒之地也有鱼吗?怎么只有两只,而且从来就没有见过,真是奇怪。”

    杨天行好奇地把手伸进水池里,随知刚一接触水面,手指上传来一阵刺骨之极的冰寒,直达心脏,他象是心脏被人挖去了一样突然感觉不到了心跳,再一看手指上面瞬间结了厚厚的冰块,并沿着手指向手臂上延伸。片刻之间他全身已经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冰块之中,形成一个相当奇怪的姿势,他半蹲着身子,一个手指蜻蜓点水般点在水里,入水不到一寸。最令他恐惧的是他的思想仍然存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块象条毒蛇似的游遍了全身,最后连眼睛也失去了知觉,留下的只有无尽空虚的黑暗,他想大喊,大叫,可是什么都发不出来,他开始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了。他全身已经呈冻僵状态,除了意识和思想外,他现在已经对任何部位都毫无知觉,无边的恐惧象恶魔似的不断吞噬着他的灵魂:“我还是人吗?为什么感觉不到身体,难道只剩下灵魂了吗?天还是黑着的吗?对,一定还是深夜,不然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月光?应该还有月光的,月光哪去了?我明白了!我瞎了!哈哈……!我瞎了!我瞎了!呜呜呜……!”他无声无息的痛哭着,不,不能叫痛哭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灵魂能哭吗?不能。极度的恐惧和孤独能使意志最坚强的人发疯发狂,甚至痛哭流涕,更何况是杨天行这样一个还称不上具有最坚强意志的人。狂猛的发泄后,他静了下来,默默地想着:“那个水池里的水,哎,我都不好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冰寒了。为什么我在岸上感觉不到什么呢?”想到这,“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是那两条死鱼,骂人是不对的要不是它长的实在可爱,我也不会想去摸摸它。奶奶的,要是我哪天出去了,非把你红烧了不可。”他越想越气,忘了自己只剩下灵魂,意识挣扎着想冲出去红烧了那两条怪鱼,但是冲来冲去总被什么东西挡着。不过,杨天行不惊反喜:“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老子非把你冲破不可,嘿嘿!死鱼到时你可就是我的口中餐了。等等,鱼有很多种煮法,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呢?还是红烧吧,吃起来过瘾,老子当强盗的时候经常这么烤肉吃。”一次次的失败并没有磨损他的意志,在未来红烧鱼的极力赞助下,他已经冲红了眼,如同一只恶狼隔着一道透明的冰墙面对一只肥羊一样。

    在杨天行努力地实现红烧鱼计划的同时,天色业已大亮。

    长安飞云客栈。

    凌燕兴冲冲的来到杨天行的房门前,娇喝道:“大懒鬼,该起床了!”心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起臭大哥那懒洋洋的样子就觉得十分的亲近,跟他在一起觉得十分的开心,呵呵。他老是说粗话,我一个女孩子又不好说 ,不过听多了反而习惯了。他的实力和身份都是一个谜,明明修为比我低为什么能有那么强大的真元呢?哎,怪人就是怪人,不管这些了,只要他是我大哥就行。”想到这,一丝不经意的微笑荡漾在她天使般圣洁美丽的俏脸上。

    房间内没有丝毫的动静。她心下奇怪,开始了胡思乱想:“难道大哥他出什么事了?”想到这,她一下子面无血色,急忙推开房门,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连被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她微皱着眉头,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看了看开着的窗户,转身走了出去,眼角处分明强忍着晶莹欲滴的泪水。

    客栈东侧庭院内,只听一个打雷似的声音响起:“什么?凌姑娘你说师尊他不见了?”这人正是矮墩墩,壮乎乎的刘大鹏,他那招牌似的喉咙顿时引来无数的白眼,但他此刻并没有象往常一样脸红害臊,仔细一看,这不脸又红了,但不是因为害臊而是过于紧张,脸部过度充血所致。看着凌燕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紧张地看着同样慌乱的田壮。

    田壮与他对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手指相互缠绕着,说道:“大家别急,师尊可能只是出去走走,说不定等会就会回来的。你们想想师尊乃神仙般的人物,谁能害得了他啊?”

    这一番话说的刘大鹏和高信放心不少,在他们心目中杨天行就是神仙,神仙会遭遇不测吗?至少他们还没有听说过。

    只有凌燕暗暗担心,她知道杨天行的修为确实不错,但是修行界高手如云,要是碰到一个阴险的硬角色,以他的性子不吃亏才怪。

    高信突然一鸣惊人:“师尊他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田壮不停地搓着手掌,心道:“师尊性子象个小孩子,说不定还真是甩下我们不管了。哎,缘分可奇遇不可强求啊。”尽管他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瞪了高信一眼,肃道:“胡说!师尊怎么会扔下我们不管呢?”

    刘大鹏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很有可能。”看到田壮突然转头向他看来,连忙强笑道:“是啊,大师兄说的对,师尊怎么舍得扔下我们呢?象我们这样聪明勤奋的弟子,他上哪儿找去。”

    高信看到气氛不对,也连忙厚颜笑道:“大师兄一番金言令小弟茅塞顿开,仿佛前面出现了一条金光大道,师尊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看着这两个活宝吹的天花乱坠,凌燕也忍不住一笑,绷紧的俏脸难得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也不管田壮三人再次“中邪”,轻启樱唇道:“大哥一定是有事去了,我们先在客栈等等,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呃?你们看够了没有?”

    田壮老脸一红,急忙转开视线,心里暗自道:“小师姨怎么看都象是仙女。”

    高信更是以光速转头看向天空,讪讪地笑道:“今天天气不错啊!”

    刘大鹏福至心灵,也连忙抬头看向天空,笑道:“是啊,太阳挺大的。”

    凌燕捉窃道:“哪来的太阳啊?我怎么看不见啊。”

    刘大鹏脸一红,求助的目光转向“敬爱”的大师兄。田壮干咳了一声,干笑道:“小师姨,师尊昨天晚上说什么暗示的话没有?”

    凌燕想了想,说道:“没有,他就说很累需要调息一下,然后我就走出去了。咦?刚刚你叫我什么?”

    高信耳尖,笑道:“大师兄叫你小师姨。”

    凌燕俏脸一红,心里却是甜蜜的很,只听她娇嗔道:“谁是你们的小师姨啊?乱叫!”

    高信心里暗笑,假装失望的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哎,大师兄,小师弟,听见了没有,那我们以后不叫就是了,叫凌姑娘好了。”

    凌燕怎么会不知道高信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她有言在先,所以只得银牙暗咬,眼里寒芒暴闪,气呼呼地盯着他。

    田壮连忙出来打圆场,笑道:“小师姨,二师弟是和您开玩笑的,您不要当真。”

    刘大鹏猛点头,假装严肃地说道:“不错。小师姨在上,请受师侄一拜。”说完,真的就要跪下。

    凌燕一急,下意识不想让他真的跪下,于是一招深具火候的撩阴腿闪电般踢出,某人捂着下体,伴随着高达一百五十分贝的惨叫声做着倾斜角四十五度,斜高十米的斜抛运动。大约十秒钟后,一棵正茁壮成长的小树惨遭“天外陨石”的毒手。

    高信和田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险的一幕,纷纷得到如下心得:“不愧是小师姨,和师尊一样都崇尚暴力,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

    凌燕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下意识的一脚正中刘大鹏的关键部位,她立刻跑到三十米外,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惨叫的刘大鹏不知所措。他旁边的一棵小树已经被压得不成树形,估计过不了年关了。

    田壮暗笑着走过去,心道:“大鹏还是死性不改,这回亏可吃大了,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突然他看到不断做着简单翻滚运动的某人正偷偷的笑着,禁不住骂道:“还装个屁,快起来吧!”说完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刘大鹏弹簧般地跳了起来,摸了摸痛入骨髓的腰,苦笑道:“大师兄你干什么啊,你这一脚比小师姨踢的还痛,哎呦!”

    凌燕愣愣地看着又生龙活虎般的刘大鹏,心里那个气啊,用七窍生烟,怒发冲冠来形容也不为过,心道:“这小子敢耍我,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哼!”正想再来一招“如来神掌”。

    刘大鹏早就注意着她的动静,一看不对劲,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道:“小师姨饶了俺吧,你刚刚那一脚幸亏踢偏了一点,不然俺就不能传宗接代了。”心道:“反正她是师尊的妹子,跪一跪也不要紧。”

    凌燕是又好气又好笑,看着眼前这个“声泪俱下”比她大上二十多岁的师侄,泛起一股异样的温馨,天使的笑容再度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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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佛道双修

    “妈的,这已经是第二千九百九次了,我就不信老子搞不定你。我再来,三千次,三千零一次……”一个孤独愤怒的灵魂正在无休止的猛烈撞击着一道无形之墙。

    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冰块丝毫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晶莹剃透,闪闪发光的玄冰与杨天行魁梧的躯体做着零距离、全方位的“亲密”接触,如果还有人在他旁边的话一定会发现冰层下清晰可见的肌肤变得白皙、透明,隐隐闪烁着濯濯白光,如果不是脸太大,胡子太多太黑,手掌又太粗,那一定可以让色狼们眼里的炙热和疯狂冒出三尺火苗来,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某些兄台无视男女之别,铤而走险。

    正所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又是皇天不负他这样的坚强有心人,终于在数到第四千五百次的时候,杨天行感觉那道无形之墙有了松动的迹象,狂喜之下,他大声高呼,可是没有声音他再好的戏也出不来。为了自由,为了仇恨,他再次向玄关发起冲击。他只觉得每当他的灵魂想要冲破躯体的束缚时,便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挡了回来,但是在冲击了几千次后,气墙也出现了裂缝,尽管眼睛还处于冰化状态,但是他欣喜而惊讶地发现透过那几丝缝隙,能感觉到缝隙外的世界。

    又经历了数千次地冲击,囚笼终于被打破了,他的灵魂随意地在溶洞游荡,不过更令他惊讶和震惊的是他竟然发现他现在正处于形神分离的状态。他漂浮在水池的上方,愣愣地看着业已被重重玄冰包裹着躯体,恐惧感再度袭上心头,一种直觉就是:“我死了吗?为什么我的意识能够脱离身体而存在呢?那现在我的形态又是什么?鬼魂?”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他自己都快晕了,这时他发现了怪鱼。怪鱼还是悠闲地摆动着红色漂亮的尾鳍徜徉在碧绿的水池中,似乎眼前的那个“冰雕”对它没有丝毫的诱惑。

    如果意识形态的杨天行还有眼睛的话,相信此时一定熊熊燃烧着愤怒之火。他没有稍做丝毫的犹豫,下意识想俯冲下去来个老鹰抓小鸡,待发现自己现在只是个灵魂并没有手时,他马上想到了嘴,可是嘴还在冰块里冷藏着,在无奈和极端愤怒的支配下,他猛地扎入水里,用灵魂紧紧地圈住怪鱼,心里想尽了各种各样的折磨手段,心里狂吼道:“快把身体还给我!不然老子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怪鱼一开始并没有感到任何危险的征兆,因为灵魂入水既不沾身又无声无息,连水面都没动一下,等它发现被一个无形的力量紧紧地缠住时,怪鱼开始惊慌地挣扎起来。怪鱼奋力地拍打着尾鳍,全身红光大盛,从它的身上流出深红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一片水域,但是奇怪的是红色只局限在一小块水域里,象是被什么围住了似的。血继续流着,象是真的被杨天行的灵魂撕咬着,那一小块水域内的红色越来越浓,怪鱼的身体开始渐渐萎缩,到最后逐渐消失,化为浓浓的血水,什么都没有留下。杨天行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惊讶的发现在他无形的包裹下,怪鱼竟然象被谁捅了一刀汩汩往外冒血,心里怪叫道:“靠,老子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又没真的吃你,不用这么夸张用放血这种悲壮的手段来博取同情吧,噫?这鱼怎么不见了,全是血,连鱼刺都没剩下一根,比猫吃的都还干净。怪事了,这鱼血怎么老冲着我来啊,我又没嘴,想喝也喝不到啊,不过好象有点不对劲,红色的鱼血怎么渐渐少了,不会被我吸干了吧,我怎么吸的?”他纳闷地看着被他灵魂圈住的深红之色渐渐变淡,最后消失无踪。但随后更使他“目瞪口呆”的是他躯体上的玄冰竟然慢慢地融化了,瞬间便化成了冰水流入池中。

    他怔怔地看着不断滴着冰水的躯体,痴痴地想道:“这还是我吗?我的皮肤有这么白吗,竟然透明的发光。靠!我的胡子呢?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年轻了,好象还英俊了很多。”只见原本黝黑的脸庞变得晶莹发亮,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邋遢蓬乱的胡子也顺着冰水缓缓流走,露出光洁的下颚;整个人显得瘦了很多,匀称的身材配上晶莹的肌肤年轻,英挺而又充满了活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钻入躯体中,动了动身子,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心道:“还好,这还是我,不过我的真元怎么雄厚了很多,难道是怪鱼血的关系?不管这么多了。我这手指怎么跟女人似的?”他看着修长纤细的手指微微苦笑。

    他转头看了看水池,心里的滋味百般陈杂,心道:“这就是因祸得福吧。”溶洞很深,越往里走寒气越浓,杨天行暗暗催动着体内的真元抵挡着阵阵扑面而来的冰寒之气,淡淡的金光从他身上闪现出来,形成一个保护圈。他边走边四处观看,各种各样的冰锥让他目不暇接,一块颇似一扇门的冰块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仔细打量着冰块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然而寒气却最浓,他几乎要动用一半的真元用以维持保护膜。这块颇似门的冰块相当的平整,显然是人工雕刻而成,冰门虚掩着,从露出的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应该是一个半封闭的冰室。杨天行刚想用手推开冰门,突然想起冰化之事,连忙把手一缩,默运十成真元聚于左手。只见左手金光大涨,笼罩在一片浓浓的金光之中。他迅速地推开冰门,发现并无异事发生,暗暗地松了口气,收回真元,朝里看去。

    这是一间较小的冰室,显然一开始原本是一个天然的冰洞,经人工修整后俨然成为一块极好的清修之地。冰室的陈设十分简单。冰室中央之处有一个灰色蒲团,呈软绵干扁状,大概由于许久都没人在上面打坐了,所以结了一层淡淡的薄冰。蒲团上摆放着一本书,书上有四个玉瞳简,蒲团旁边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手镯。

    杨天行拿起那个精美的手镯,发现这个手镯上面刻着花状的条纹,入手光滑温热,没有丝毫的冷意,心道:“没想到这个地方也有人来过,一定也是修行者。这个手镯倒是很不错,不过不知道有什么用,那边还有几个玉瞳简,说不定会有说明。”想到这,他拿起最上面的玉瞳简仔细地看了起来,看了一下就知道这上面讲的正是关于手镯的用法。从玉瞳简上了解到此手镯是一个储物手镯,而且容量相当大,上面还详细介绍了使用的方法。杨天行颇为兴奋地戴在手上,心道:“有了这样一个手镯,以后就方便多了。”他依玉瞳简上的方法打开了手镯,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很多的东西,而且全是他所没见过的,他粗略地看了一下,里面至少有十几把宝光闪烁的仙剑,一把四面带齿面呈金黄的法轮,还有许多符咒、丹药、仙石。他拿出那把法轮,只见法轮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大孔,圆轮上刻满了各种佛象心道:“这应该是一把上等的佛器,修真者怎么会有佛器呢?”他再次拿起玉瞳简查找起法轮的用法来。法轮叫“圣火轮”,果然是一把佛器,是释放火球术的法宝。他看了看其他两个玉瞳简,一个是介绍如何施展玄冰风暴,另一个是介绍如何施展三昧真火,不过都要达到出窍期的修为。他把这些通通塞进了手镯里,最后拿起了那本书。书没有题目,他翻了翻见是讲述青龙一脉修真方法的,还有许多修真常识,另外还特别写了一些关于修真界和修佛界的恩怨之事,最后总结道:“吾以为修佛和修真可以相互借鉴,共同提高,既能修佛又能修真,两者双修亦为不可,且能事半功倍,早至大乘。”杨天行吃了一惊,心道:“这人说的的确不错,修真和修佛本来就没什么根本厉害冲突,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只见那书上接着写道:“此溶洞乃奇寒之地,灵气聚集,对于修行有极大的帮助。当年我无意之中发现时,惊叹不已,遂在此潜心修炼了一百六十八年,才得以初悟仙道,脱胎换骨。那水池边巨型钟乳石上之水乳集天地之灵气,饮之甚益。”最后的留名是青木真人。

    杨天行看了看晶莹的手掌,暗道:“脱胎换骨?不会就是我这样吧。他修炼了一百六十八年才脱胎换骨,我进来才一天时间,哪有那么快。不过他没提到那怪鱼,有可能是因为怪鱼的关系。这个青木真人现在不会成仙了吧,青龙门的,那应该是易老道和那个死人妖的师尊了。那他们说的那个百年之期是怎么回事?佛道双修的确有创意,不知道我能不能,听师尊那口气也是主张两界和解的,我也可以出点力,呵呵,就这样吧,我就在这闭关几年看看,憋不住了再出去。至于田小子他们就交给凌丫头了,呵呵,他们现在肯定闹的慌了。”

    话说此溶洞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当年青木真人无意之中发现了此溶洞,观其奇寒无比、灵气蒸腾,大喜之下,澄心净虑,服气炼形,寝食屡忘,百载不辍,吸天地之灵气,饮千年之水乳,在二百余年后终于得悟正道,白日飞升而去。百年前特意元神出窍,告之二徒一百年后齐聚空云山,原是想要其两人各凭机缘,没想到同根相煎,血染空云。

    那怪鱼乃是溶洞千年灵气所聚,纯阴之体,奇补无比,千年才现一回,每次都只出现三天时间,三天一过消失无形。那碧水池中之水亦是饱含灵性,融奇寒之气,杨天行毫无戒备之下以手触之,自是自找苦吃,却也因祸得福,玄水之冰改造了他的体质,又加上他灵魂冲破玄关神游,所以业已具备修真之质,跨入出窍期。体内的佛法真元和道法真元融为一体,形成了独特的双法真元,威力更增,而且如果同时双修的话,真元增长速度是平常的两倍。

    杨天行立志双修,于是便居于冰室日修佛法,夜修道法,废寝忘食,只是偶尔出室喝点水乳,这日子一过倒也充实。一年后,他实在憋的慌,那一本修真之书业已学完,对修行界之事也有诸多了解,心里牵挂着田壮等人,于是便收集了大量水乳,飘然离去。

    刚一到达空云山顶,突闻一声巨响至山腰传来,如山洪暴发,天崩地裂,他大骇之下,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道:“此乃天意否?可惜那溶洞陪了我一整年,虽然那日子过的,过的简直骂人是不对的不象人,我好久没喝过酒了,天天喝水乳喝得我舌头都失去味道了。哎,一年的时间过的好快啊,不知道田壮那群小子和凌丫头怎么样了,他们应该不在飞云客栈了吧。凌丫头是天心门的,先看看他们还在不在长安,不在的话只好去天心门了,不过天心门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晕啊,我头都痛了。不想了,见一步走一步吧。”

    杨天行经过一年的闭关自是今非昔比,心中豪气陡生,乃仰天长啸,声如龙吟,气冲云霄,声震四野,狂野的劲气蔓延开来,顿时飞沙走石,黄土遮天蔽日。连绵不绝的啸声如雷鸣般渐渐远去,他怔怔地看着天际,他也没想到威力如此之大,心道:“乖乖,这么大的声音啊,不知道皇帝老儿会不会吓地摔下龙椅啊,嘿嘿,坐坐龙椅也不错。”

    他脸上浮现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大叫一声:“长安,我来了。”凌空虚度,羽衣飘飘,往长安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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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临长安

    如今看到的帝都长安乃出自五百年前天朝第一工匠宇文恺之手,主体工程只耗费了九个月,自渭水南岸平地而起,到完工时总共耗时三十一年零六个月,长安也就是长治久安的意思。长安城面积之广,乃天朝各城之最,全城由宫城、皇城和郭城三部分组成。其中宫城和皇城位居城之北的中央地带。宫城是皇帝住的地方,处在最北面,是长安城乃至整个天朝的核心之地,其重要地位自不必再行细表;皇城位于宫城之南,是天朝大臣们办公之地,内有宗庙社稷,官署衙门,中央各部委的分支机构,是掌管天下的枢纽,也是天朝百姓心生向往的地方。

    据天朝史料的记载,长安朱雀大街南北有六条高坡,呈乾卦之象。所以就在九二的位置建皇宫,为帝王居─见龙在田;在九三的位置立百司,以应君子之数─君子终日乾乾;而九五至尊─飞龙在天,则设玄都观及兴善寺以镇之。说到朱雀大街,那可是赫赫有名,就连白发垂髫也能为之津津乐道,佩服之情溢于言表。朱雀大街位于宫城和皇城之间,东西走向,宽一百五十米,是长安城内最宽的大街。

    长安城内有南北走向大街十一条,东西走向大街十四条,把郭城分成一百零八坊。各坊按朱雀大街为轴线,左右对称。坊的四周用坊墙围起,从外边看,只能看见坊墙,看不见房屋。各坊用十字街划分四个小区,每个小区再被小十字街划分更小的单元,供人们居住。这使得整个长安的布局看起来和谐,优美,当年天朝一位伟大的诗人曾经这样描述:“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杨天行此时就站在长安颇具规模的飞云客栈前,他仰首看着客栈主堂前挂着的一面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飞云客栈”。牌匾是用上等的楠木打造而成,这四个大字笔法连绵、虚实交替、浑圆自如、入木三分,让人时而想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沙漠戈壁,又慨然感叹变化莫测、人文疏秀的帝都长安。

    杨天行怔怔地看着,心里无数种滋味齐上心头,眼里狂野和温柔之色交相辉映。

    飞云客栈的掌柜钱不易是个六十岁的小老头,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本来就略显细小的眼睛因为看多了白花花的银子而眯成了一条缝,所以被取了个绰号叫“钱细眼”。他手里拿着个算盘,正迷惑地看着杨天行,心道:“这少年气宇轩昂,英气勃勃,虽然穿的差了点,但丝毫无损他龙凤之资。嘉兰郡主不愧为一大才女,写出来的字刚柔相济,不让须眉。”想到这,他微微一笑,放下算盘,朝门口走去。

    “这位公子,您已经在这站了半个时辰了。”钱不易眯着细眼,慈祥地笑道。

    杨天行悚然一惊,从漫无边际的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去,见一矮小老人正微笑地看着他,脸上一红,心道:“这位大叔的眼也太小了吧,再过几年怕是连缝都看不到了。这不知道是谁写的字,写的还不错就是太让人迷醉了,没事写得这么好干什么啊,随便画两下不就行了,现在都讲究名人效益了。”想到这,指着牌匾开口问道:“请问这牌匾上的字是谁写的?”

    钱不易显是大吃了一惊,额上的皱纹都挤成了深沟状,难得的是一向只从眼缝里看天空的眼睛奇迹般地睁大了许多,露出了黑灰色的眼珠,这让杨天行感叹不已,心里叹道:“原来一个人的潜力有这么大,看来我是少见多怪了。不过从他那副样子来看,似乎写这字的人来头不小,我倒要看看是哪位仁兄有如此神奇的丹青妙笔。”

    钱不易大概也意识到了失态,连忙干咳了两声,笑道:“公子可认识九王爷之孙女嘉兰郡主?”

    杨天行哪认识什么郡主,当下就摇起头来。

    钱不易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说道:“那九王爷你总应该听说过吧?”

    杨天行顾做沉思状,心里则早已骂翻了天:“考我啊?什么八王爷九王爷的,老子只知道当今的皇帝是天杰宗。那个什么九王爷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嘉兰郡主,晕,头痛了,还是装装样子,不然又要被老头笑话了。”他沉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笑道:“我知道,九王爷是吧,他叫秦什么来着?”他干笑着装成一下子记不起来的样子,使劲地搔着头皮,似乎恨不得从中揪出几只虱子来。

    钱不易吓了一跳,慌忙地看了看四周,好心地提醒道:“九王爷的名讳不是我们这些贫民百姓能随意提的。公子,这可是京城,要是被抓到,那是要问斩的。”

    杨天行可不吃这套,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道:“提名字又怎么了?你们很怕他吗?”

    钱不易老脸一沉,气愤地说道:“胡说!九王爷英明神武,平易近人,这是我亲眼所见,更何况他老人家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是我们天朝的守护神。我们老百姓爱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怕他呢?你要是再在这胡言乱语,休怪小老儿不客气!”

    一番话说得杨天行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呐呐地问道:“既然他老人家这么英明,那为什么就不能提他的名字呢?”

    钱不易怪眼一翻,没好气地道:“九王爷乃当今圣上的皇叔,身份何等尊贵,只是他老人家在我们百姓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我们老百姓自然是铭记在心,不称名讳是为了表达我们的尊敬之意。”

    杨天行听得肃然起劲,心道:“没想到这京城之中还有如此深受百姓爱戴之人,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这字和九王爷有什么关系?你刚刚说什么嘉兰郡主,难道是出自她手?”

    钱不易点了点头,眼里透出一丝骄傲之色,道:“正是嘉兰郡主所书。嘉兰郡主年纪轻轻,便艳压群芳,俨然是京城第一大美人,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有名的才女。当今能得到她的亲笔书法的寥寥无几,小老儿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只可惜未能亲睹仙颜。”说完,长叹了口气,颇感遗憾。

    杨天行倒没想到写字的是个女的,一时间愣得说不出话来,心想:“这个嘉兰郡主当真了得。”

    钱不易看着他,理解地叹了口气,笑道:“公子,我看你还是死心吧,京城之中想要一睹郡主仙姿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至今也没有几个能真正地看到。”他私下以为杨天行听了他的话,对嘉兰郡主心生爱慕之情。

    杨天行苦笑无言。

    钱不易贼兮兮地又道:“事实上象郡主这样的美人倒不是没有。”

    杨天行微微一怔,索性问道:“哦?还有吗?”

    钱不易含笑地点了点头,伸手捋了捋他那三寸鼠须,笑道:“有,而且就在本店之中。”

    杨天行开始一愣,随即大喜,连忙说道:“快带我去见她!”心里暗笑:“凌丫头还没走?这下倒成了名人了,呵呵。”

    钱不易象是没听到,依旧站在那捋着鼠须光笑不语,手指不经意地摩挲了两下,一副“你不懂规矩吗?”的样子。

    杨天行恨不得把他那几根白毛给拔下来,不甘愿地掏出一锭银子,心里早就骂开了。

    钱不易果然不愧于“钱细眼”的光荣称号,一见到他手上的银子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小擒拿手”把银子拿到手中,紧紧地攥住,生怕银子会飞走似的。

    杨天行鄙夷地看着象是没见过银子的钱不易,发现他早已沉醉在白色的银光之中,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不禁火冒三丈,大声喝道:“你骂人是不对的看够了没有?”

    钱不易吓地身子骨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见杨天行怒目圆瞪,隐隐间霸气凌人,看得他心里直冒寒气,连忙把手一伸,干笑道:“公子,这边请!”

    杨天行跟随着他来到了东侧庭院,刚好看到一身白色长裙如同九天玄女的凌燕正站在一棵花树下低头沉思着什么,他心里一暖,挥手示意钱不易离开,然后默运真元,祭出一把淡蓝色的仙剑,紧握法诀,大喝一声:“丫头看剑!”话音一落,只见蓝光顿长,仙剑被包围在一道极其亮眼的蓝色光球之中夹雷霆之势彗星般掠过数丈之地朝凌燕电射而去。灿烂的蓝色剑气与初升的阳光交相辉映,洒出无数美丽而又绚丽的光芒,充斥着整个庭院。阵阵蓝光划过,花草尽皆撕碎,地上硬生生地被割出数道很深的裂缝。

    凌燕正在想着心事,突然一道熟悉的喝声传来,她娇躯猛颤,心里涌起一股令她无法遏止的狂喜,这狂喜是如此之强烈,以致于当她欣喜地回头看去,虽见无数的蓝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但她丝毫没有抵挡的意思,只是怔怔地看着蓝光,一张堪称完美的俏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只听她口中不断地念道:“是大哥的声音,一定是,大哥回来了……”

    杨天行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他本想试试她这一年来到底有没有什么长进,所以才出手相试,但是他没想到凌燕被他那一喝喜懵了,竟然不知道无视濯濯袭来的剑光。他急速催动着真元,右手急施玄冰术,转眼间在凌燕身前划下三道冰墙,速度端地其快无比;同时左手佛诀暗引,急念三字根本咒,只听晴天里一声霹雳巨响平地而起:“啊!”,正是三字根本咒中具有宇宙开辟,万有生命生发力量的“啊”字音。冰墙刚一形成,蓝色光剑夹杂着万点蓝芒神兵天将。

    蓝色光剑与第一道冰墙砰然相撞,溅起蓝光无数,只听嘎的一声,冰墙应声而破,蓝色光剑其势不衰,朝着第二道冰墙进发,同样的命运出现在第二道冰墙上,但是光剑的速度已然大减,蓝光也微弱了许多,在于第三道冰墙相撞时光剑初次体现出疲态,正当以为大局已定之时光剑猛然又绽出耀眼的蓝光,威力剧增,第三重冰墙颓然崩溃,看得杨天行苦笑不已,要想收功,已然不及,心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就不学了。”

    杨天行在溶洞潜心修炼的一年间,成功地融合了佛道两家之学,功法大增,不仅在佛法上达到了瑜伽部乘境界,在道法的修炼上更是一日千里,业已成为轮回期高手,尤其在玄冰术、玄冰风暴术、御剑术和符咒术上造诣颇高。

    玄冰术是修真界常用的防御法术之一。玄冰术共分五层,每一层代表一个境界,杨天行业已达到第三层境界,能同时发出三道冰墙。冰墙的厚度和真元有着直接的关系,真元越雄厚,冰墙的防御能力也越强。

    玄冰风暴则是从青龙门的贝叶经上衍生出来的一种攻击性法术。

    以上两种修真法术都和冰有关,而杨天行所在的溶洞本就是奇寒之地,所以他在这两种法术上优势十分明显。

    御剑术则是修真界的一项高级法术,每个宗门的御剑方法都不同,各有优劣。青木真人留下的那本书上共记载了两种不同的御剑之法,他闲来无事仔细地分析了两种御剑术的优劣,发现其中一种着重于速度,而另一种着重于妙施真元,于是他就把两种御剑术合二为一创造出了既重速度又能暗藏巧劲的“新型杨氏御剑术”。

    符咒术在修真界中是最为神秘的法术,杨天行学会了其中的两种,也就是九天雷电符咒和三味真火符咒。

    正当蓝色光剑一路高歌猛进之时,凌燕被三字根本咒中的“啊”音震醒,大骇之下,花容失色,血色全无,下意识祭出天灵宝剑,法诀一引,蓝光暴长,娇喝一声,倾尽全力,扬起漫天的蓝光腾空迎去。半空中,一声巨响,但见那蓝色光剑蓝光顿失,如同一把凡铁斜斜插入地中。凌燕全身剧震,气血翻涌,被震得倒飞回去,脸上抹过一丝嫣红。她怔怔地看着对面的杨天行,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禁不住悲从心来,痛哭失声。

    杨天行苦笑着走到她的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安地站在那满脸焦急。

    凌燕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扑到杨天行的怀里,哭得更加起劲。杨天行轻轻地摩挲着她乌黑柔顺的发丝,心里涌出一股暖意,柔声安慰道:“妹子,让你受苦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呵呵”他傻傻地笑着,意图缓解一下气氛,可是见凌燕柔若无骨的香肩不停地耸动,就知道一时三刻还停不下来。

    良久,凌燕抬起梨花似雨的俏脸,泪眼朦胧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老实说,你这一年跑哪儿去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年轻了很多,你的胡子呢?噫,你的皮肤怎么还透明发光啊?你瘦了很多,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打了?还越打越好看啊?嘻嘻!”她围绕着杨天行打转象是看稀有动物似的。

    杨天行哑然失笑,心里却暗暗叫苦,连忙岔开话题道:“田壮他们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凌燕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过一丝狡猾,低声叹气道:“他们都被人抓走了。”

    杨天行大惊,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嘴角苦忍着的笑意,一把抓住她的香肩,急问:“他们被谁抓走了?咦?你笑什么?哈哈,臭丫头,竟然耍我,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凌燕笑得花枝乱颤,美态毕露,好不容易才辛苦地停了下来,说道:“你和你的那几个徒弟一样,笨死了。他们白天在矿山干活,晚上回客栈,刚刚出去没多久。”

    杨天行为之一呆,心道:“这几个混小子倒还不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那你这一年都干些什么,我原以为你们都走了。”

    凌燕脸色暗淡下来,低声道:“没干什么,就是在客栈修炼。”随即喜道:“我现在已经到太虚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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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王府之行

    杨天行看着微微翘起嘴角的凌燕,内心一阵感动,知道她担心自己所以这一年都没有离开。杨天行从小就失去了亲生父母,受尽了压迫和折磨,如今见到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美丽少女为他如此担心,只觉得心里异样的温馨,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杨天行伸出手理了理她额前的乱发,深深地注视着她水晶般闪亮的眼睛,叹道:“能得到你这样一个妹子是我莫大的福分。”

    凌燕怔了怔,笑道:“大哥你怎么了?”杨天行性格豪放不羁,不拘小节,听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凌燕感动之余不免有些困惑。

    杨天行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仰头看了看天色,笑道:“丫头,这一年你也受了不少苦,现在大哥回来了,我陪你去街上逛逛,长安可是大城市啊。”

    凌燕高兴地又一次扑到他身上,玉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吊了上去,兴奋地说道:“好啊,我这一年都没有出去过,顶多只在庭院里走走。我在师门就听说过长安的繁华,这次师尊好不容易才许我下山修行,随知一来就碰到了那个臭妖道,害得本姑娘都没有时间好好逛逛。”

    杨天行尴尬地伸直了脖子,笑道:“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人了也不害羞。”

    凌燕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娇声道:“我害羞什么啊,你是我大哥,谁敢笑话我啊!”边说边放开箍着他脖子的玉手。

    杨天行哑然失笑,说道:“走吧,上街去。”

    朱雀大街上,人潮汹涌,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杨天行边走边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朱雀大街的繁华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由于是京城,所以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天朝士兵的军服有很多种颜色,最精锐的御林军是全套银白色的铠甲,铠甲的覆盖率达到百分之九十,而大量的正规军则是黑色铠甲,铠甲的覆盖率稍差也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至于其他的预备役穿的是黄色军服,有的有铠甲,有的则根本没有。天朝军服都是专门为士兵特制的,每个士兵都有专门的证件用以证明士兵的身份,其他非军事人员是不能随便穿戴军服的,而且军服都统一由军队发放,从选材,加工到制作完成,再经审核发放都要经过严格的程序,由此可见天朝军容之鼎盛。

    杨天行死死地盯着笔直站在某一看似官邸的房子前的士兵,具体的说是盯着人家发亮的黑色铠甲,眼里充满了羡慕。那个士兵也真沉得住气,被他盯了足足十来分钟,竟然没有看过他一眼,搞得杨天行很不是滋味。

    杨天行眼里盯着铠甲,嘴里却笑道:“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哪位大人住的官邸啊?”典型的没话找话,图谋不轨的行为。

    士兵那足以塞下一个鸭蛋的嘴巴和眼睛露出的那种不可置信的神色使得杨天行心里直犯嘀咕,他下意识的抬头一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里不禁暗骂道:“该死!竟然只顾看铠甲,却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来,一个字:晕。”这栋大的府邸上面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堂堂正正地写着“九王府”这三个大字。

    杨天行尴尬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的凌燕,又转过头笑道:“这位大哥,不好意思,请问九王爷在吗?”

    士兵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说道:“我都很久没见过王爷了,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平时都是薛管家管事的,我可以代你去通报一声。公子,你等着。”说完转身跑进了府里。听着他那一身黑亮的铠甲跑到时发出的有节奏的铿锵声,杨天行眼里都冒出火来了。

    凌燕今天蒙上了面纱,原因当然是仙女下凡,难免惊世骇俗,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发生交通拥挤事故。她扯了扯杨天行的衣袖,奇道:“大哥,你见那九王爷干什么?”

    杨天行愣住了,喃喃自语道:“是啊,我见九王爷干什么?”突然猛的抬起头,两眼发光,笑道:“久闻九王爷大名,今日顺便登门拜访一下,你不懂的。”说完,还朝她摆了摆手,一副“你不懂,一边去”的样子。

    凌燕看着他那副顾装老成的样子,扑哧一笑,笑咪咪地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是看上了刚才那位大哥的铠甲,想从九王爷那讨一副,呵呵,是吧?”

    杨天行心里打的如意算盘被猜穿,不禁大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凌燕笑颜如花,咋舌道:“大哥你真是厉害,竟然敢向王爷勒索东西。”

    杨天行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太卤莽了点,虽说九王爷为人英明,对百姓更是关爱有加,但人家总归是王爷,还是当今皇上的叔父,身份何等尊贵,不是随便哪个人说见就见的。

    凌燕看他一副魂不守舍地样子,心里不忍,说道:“大哥,其实象我们这样的修行人并不需要铠甲,再好的铠甲也挡不住我们的轻轻一击。不过我倒觉得这个九王爷是个不错的人,你看他守门的卫兵连问都不问你是谁就跑去通报了。”

    杨天行同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肃道:“千万不要小看这样的铠甲,虽然对我们来说如同纸糊的一样,但是对千千万万的士兵和百姓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有了它士兵可以更加安全地守护边疆,百姓也可以放心地过上好日子。我们不要以为身为修行人就很了不起,修行人也是人,更是天朝人,他再怎么厉害,也是天朝百姓的一分子,就算他成佛成仙又怎么样?还不是天朝的仙佛。”

    凌燕听得呆住了,惊讶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杨天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此刻给她的感觉竟是那么威严和庄重。

    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在她的周围和认知中,每个人都只顾着修行,根本不问世事,甚至看不起那些不是修行界的平民百姓,即使对当今的圣上也是不屑一顾,按他们的话说就是他们都是快要成佛成仙之人,是未来仙界的人,人间的皇帝算哪根葱啊。

    其实杨天行与修行界接触的极少,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仍然把他自己当成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在他第一次认识到修行者的神通时,他除了惊讶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杨天行看着正陷入沉思中的凌燕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

    这时,那个士兵和一个灰袍老人走了出来。

    那个士兵指着杨天行说道:“薛管家,这就是要见王爷的公子。”

    薛管家点了点头,看了杨天行一眼,只觉气度不凡,眉宇间英气逼人,只是衣服太破旧了点,心里暗赞,微笑道:“不知这位公子见王爷有何事?”

    杨天行干咳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在下一介草民,因为久仰九王爷大名,所以冒昧来访,还请恕不敬之罪。”

    薛管家微微一愣,心道:“难道我看走眼了?此人怎么看也不象个平常百姓啊。何况象他这种平常百姓敢如此登门求见亦是少见的很。”他定了定神,笑道:“公子言重了,只是我们家老爷今天上朝去了,只有小姐在。”

    杨天行一听这话马上说道:“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等王爷回来再说吧。打扰了!”说完,拱了拱手,拉着旁边还在沉思的凌燕转身就走,心道:“我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王爷不在,嘿嘿。天助我也!”

    凌燕惊醒过来,看见杨天行正拉着她走,奇怪地问道:“大哥,怎么就走了?没见到王爷吗?”

    杨天行心里叫苦,转头说道:“王爷他老人家正出差呢,哎,真是遗憾啊。”说完,故意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请留步。”薛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天行一愣,但还是停了下来,回头问道:“不知薛管家还有什么事吗?”

    薛管家捋了捋长须,笑道:“公子别急,来者是客,还请到敝府稍作歇息,我家王爷马上就回来了。”

    杨天行苦笑道:“我看这不方便吧,还是下次再来拜访。”

    薛管家心下奇怪,问道:“莫非公子闲老朽招待不周?”

    杨天行一愣,这跟招待不周有什么关系,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在下一介草民岂有此想。”

    薛管家哈哈一笑,道:“既然这样,公子和令妹就请到敝府稍坐歇息吧。”说完,退到一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天行无奈之下,只得随着他走进了王府。一进府门,迎面看到的就是一个花园,此时业已秋季来临,但是花园里的花开得十分茂盛,各种颜色的花草争奇斗艳,芳香扑鼻。花园两旁是两条长长的走廊,一路延伸开来。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水池,上面长满了莲花和荷叶,在一些没有被覆盖的地方可以看到游弋在草根周围的美丽金鱼。在水池上有一座小桥,桥呈玉白色,两旁都有白色的栏杆,连通着建在水池周围的大片房子。房子很多,都成朱红色,重重叠叠地排了开去。

    杨天行和凌燕何曾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只看得他们瞠目结舌,惊叹不已,暗赞王府的美丽豪华。但是令他们奇怪的是一路上很少见到仆人,显得比较冷清。杨天行忍不住问前面带路的薛管家:“薛管家,怎么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啊,王府是不是太冷清了点?”他心无顾忌,说出来的话也是直言不讳。

    薛管家愣了愣,随即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啊,我们王爷生性节俭,他老人家又喜欢清净,不喜欢有很多的下人伺候。”

    杨天行哦了一声,心里对九王爷佩服之极。

    凌燕看着四周大片冷清的房子,问道:“这么多的房子怎么没人住啊?浪费了。”

    薛管家再度一愣,心想:“这两个人怎么尽问一些怪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答好,还是让小姐来应付吧。”想到这,加快了脚步,随口答道:“等会你们就知道了,快了,就在前面。”

    穿过几条走廊,薛管家到一栋特别大的房子前停下来说道:“两位请稍候,老朽去请小姐来。”说完,招呼来一个女婢吩咐了几句,便急匆匆地走了,他一路上都被问怕了,心想:“小姐聪明伶俐,她一定应付的来,我这把老骨头都快酸了。”

    杨天行毫不客气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朱红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还招呼凌燕也在他旁边坐下,说道:“妹子,这房子不错啊,等明天我也去买一栋住住。”

    凌燕白了他一眼,摘掉面纱,说道:“你有那么多钱吗?瞎吹牛。这面纱带起来丑死了,我不带了,反正这么里又没几个人。”

    杨天行一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苦笑道:“还是带上的好。”

    凌燕撇了撇嘴,不理他。

    这时,女婢端着茶水从门口进来,看到凌燕时,全身一震,满脸的惊异,不过马上又平静下来,来到他们面前恭敬地说道:“公子,小姐,请用茶!”

    杨天行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接过茶杯,连忙道:“我自己来,呵呵,我自己来,麻烦姑娘了。”凌燕则是坐着不动,也没回话,只是奇怪地看着杨天行,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那个女婢羞红了脸,偷偷地看了一脸憨笑的杨天行,转身跑了出去。

    杨天行愣愣地看着女婢远去的身影,回头说道:“她为什么跑啊?”

    凌燕头都快晕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知道啊,被你吓跑了也说不定。”心里却在暗自偷笑:“这个傻大哥,还真是一个土包子,嘻嘻!”

    杨天行正想说她几句,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知道是主人来了,连忙站起身来,突然他想起钱不易曾跟他说过的话,心道:“乖乖,那我岂不是要跟嘉兰郡主见面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嘉兰郡主有多叼!能有凌丫头漂亮吗?不过也不能和她比,青木老头留下的那本书上说从修真者的外貌是看不出年龄的,尤其是女性。恩?凌丫头不会是个老太婆吧?有可能,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脚步声渐渐近了,最后终于在门后停了下来,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得意的薛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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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嘉兰郡主

    杨天行愣愣地看着莲步轻移的少女,只觉得嘴里有点干涩,他觉得任何形容美女的词此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苦笑着看了看旁边也是惊讶地盯着少女的凌燕,心道:“怎么一个女的可以长的这么好看,我就长的象个黑瞎子似的,跟他们在一起,老子都有点自卑了。”

    少女年纪不大,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风华绝代。一身雪白长纱,相貌异常秀美,肤色红润晶莹,充满阳光般的健康色彩与光泽,眼睛大而有神,显得极为灵动,微显瘦削的双肩浑圆对称,给人一种极度高雅的美感。

    少女一进来眼光就和凌燕看过来的目光粘在一起,双方都震惊于对方的美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薛管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丝毫不逊于少女的凌燕,眼里透出震惊之色。

    杨天行撩起长袍依礼下跪叩首,朗声道:“草民杨天行参见郡主殿下。”见凌燕还在那傻愣着,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地上。

    凌燕愣了一下,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行礼道:“草民凌燕参见郡主。”

    少女那有如天籁般悦耳的声音传来:“不必多礼,起来吧。”

    杨天行站起身,必恭必敬地说道:“郡主,小民冒昧前来打扰,还请恕不敬之罪。”

    此少女便是九王爷的孙女嘉兰郡主,本名秦娇,美艳无双,才华横溢,是长安城最负盛名的才女。

    秦娇盈盈一笑,轻吐樱唇:“杨兄言重了,请坐!”说完,走到对面的一张朱红大椅上坐下,神态雍懒,诱人之极,一个侍女立刻奉上了香茗。

    杨天行不敢饱餐秀色,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他冲动之下进入王府,现在心中已然后悔,如今面对一个如此美丽动人,身份高贵的郡主,更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中浑浑噩噩,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他无聊之下,四处张望,发现这个厅堂布置简雅,窗明几静,最令整个环境充盈书香气息的是挂在东西壁间两对写得龙飞凤舞、清丽高古的长对联。其中一副的上联是“放明月出山,快携酒于石泉中,把尘心一洗。引董风入室,好抚琴在藕乡里,觉石骨都清。”另一联是“从曲径穿来,一带雨添杨柳色。好把疏帘卷起,半池风送藕花香。”既相对称,且

    意境高远,令人读来心怀舒畅。

    秦娇见他那副样子,微微一笑,说道:“杨兄觉得这副对联如何?”

    杨天行本身就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典型的门外汉,见郡主相问,尴尬地笑道:“小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高雅。”

    秦娇端起手中的香茗,轻咽一口,秀眉微扬,奇道:“怎么看杨兄都不是不懂这些的人啊?”

    杨天行颓然苦笑道:“小民岂敢欺瞒郡主,我确实不懂。”见秦娇微笑不语,心中一动,笑道:“如果小民猜得不错,这副对联应该是郡主亲手所写吧。”

    秦娇冰雪玉容上掠过一丝惊异,似笑非笑地说道:“杨兄如何得知?”

    杨天行心道糟糕,这回是自讨没趣,心里急速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硬着头皮拍马屁道:“此对联意境深远,含义丰富,读来心旷神怡,如沐春风。小民早闻郡主大名,如非出自郡主之手,又有何人能做出如此绝对呢?”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心想总算老子精明厉害,连马屁都拍得这么好。

    秦娇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心道:“此人气宇轩昂,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韵味。看来他是真的不懂,哎,是我看错了,我何时才能找到真正的知音呢?”她触景生情,双眼看着窗外,透出淡淡的迷惘。

    杨天行一惊,暗想不会是拍错了马屁吧,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只想早点离开,于是说道:“郡主,我看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秦娇心怀感触,闻言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眼里惆怅之意更浓。

    杨天行心里暗喜,说了一声“小民告退”,便连忙拉着凌燕恭敬地退下。薛管家派了一个侍女送他们出府。

    待出了王府,辞别了侍女后,杨天行仰天深吸了口气,笑道:“总算见识过了王府的滋味,那真不是我们去的。”

    凌燕俏皮地做了个鬼脸,笑道:“谁要你这么冲动啊?”

    杨天行心情大好,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故意唬着脸说道:“有你这么对大哥说话的吗?”说完,自己倒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凌燕拉着他的衣袖,说道:“大哥,你觉得那个郡主长的怎么样?”

    杨天行愣愣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长得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看到凌燕翘起了小嘴,连忙改口道:“呵呵,是最漂亮的女子之一,我妹子就绝对不比她差。”说完,暗捏了把冷汗,心道好险。

    凌燕还是觉得不满意,又问道:“那我和她到底谁漂亮呢?”

    杨天行看着她满脸的期待之色,哑然失笑道:“当然是你漂亮了,呵呵,好了,别说这些了,该去慰劳慰劳肚子了。”

    凌燕白了他一眼,急走几步跟上他,死死地抱着他一只胳膊。

    杨天行边走边觉得奇怪,感觉有越来越多的人跟在他们身后,他回头一看,发现后面那群人都死死盯着偎依在他身边的凌燕,这才醒悟到凌燕的面纱在王府时就已经摘掉了,心知不妙,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又不好施展飞行术,只得急步快走。

    凌燕也察觉到了不对,她回头一看这么多人都盯着她,脸上一红,急忙转过头来,小声问道:“大哥,这些人怎么老是跟在我们后面啊?”

    杨天行看着这个满脸问号的“罪魁祸首”,苦笑道:“我说妹子,你没事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晕,前面的路也被堵死了,我们被包围了,呜呜……,快逃啊!”感觉到四面的人群越来越多,他心里一急,也不管什么惊世骇俗了,拉起凌燕施展飞行术,逃之夭夭,留下一大片疯狂尖叫,顶礼膜拜的人群。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汉子看到杨天行他们凌空飞走,眼里露出喜色,赶紧朝皇城方向跑去。

    皇城皇宫的主门是位于南北中轴线上的三道门,皇城正南是遥对城南主门明德门的朱雀门,以长安第一大街朱雀大街连贯。

    宫城正南的主门是承天门,连接承天门和朱雀门的一截街道称为天街。

    玄武门是宫城正北的大门,门外是宫城的后院“西内苑”。

    朱雀、承天、玄武三门,形成皇城宫城的主轴,有坚强的工事和森严的警卫。玄武门更是宫廷禁卫军司令部所在地,兵力雄厚,谁能控制玄

    武门等若控制皇宫,甚至整个京师。

    宫城由三个部份组成:中为太极宫,西为掖庭宫,东为东宫。

    太极宫是天杰宗秦玄起居作息的地方,东宫是太子秦雍居处,西部掖庭宫为二皇子秦牧居处,三皇子秦元的武德殿,位于东宫北的西内苑里。太极宫内共有十六座大殿,最主要的四座大殿为太极殿、两仪殿、甘露殿和延嘉殿,均建在承天门至玄武门的中轴线上。

    太极殿又称“中朝”,是大唐宫内的主建筑,每月朔望两日,秦玄在这里接见群臣,处理政务。太极殿北是两仪殿,为“内朝”,只有少数有资格作决策的亲信大臣才能进出参与,国政大事往往先在此商讨、决定,才轮到在“中朝”提出和讨论执行的人选及方法。

    中年汉子一路急行直奔太极殿北的两仪殿,各个关卡要道上的卫兵似乎认识他,问都不问,还向他施礼。

    两仪殿内隐隐有话语声传来,中年大汉脸上喜色更浓,站在殿门外恭敬地说道:“臣陆其祥有要事禀报!”

    一个宽宏威严地声音从殿内传来:“陆卿快进来。”

    陆其祥走进去,径直来到端坐在龙椅上的天杰宗跟前,施礼叩首道:“微臣扣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杰宗身穿九龙帝袍,肤白如雪,颜容清秀,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浓密的眉毛下,眼神明亮、清澈,且流露出一种颇为难以形容似是对某些美好事物特别憧憬和追求的神色,纵使坐在椅上,他的腰仍是挺直坚定,显得他雄伟的体型更有逼人的气势。在他的下面还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大臣,在他的右首侧位旁摆着一张虎皮大椅,上面坐着一个面如红霜,须发皆白的威猛老人。

    天杰宗抬了抬手,淡淡地说道:“陆卿平身。”

    陆其祥跪拜了天杰宗后,又来到威猛老人的跟前,同样行如同帝王待遇的大礼,恭敬地道:“下官参见九王!”

    这威猛老人正是九王秦烈,无论在天朝朝廷还是在民间百姓中都具有崇高的威望。天朝上一任皇帝天魁宗秦淙育有十个皇子,其中大皇子秦德便是当今皇帝秦玄之父,而秦烈位居第九,故在秦玄登基后称九王爷。秦德本为太子,只可惜英年早逝,故其子秦玄继任太子,并在十年前

    登基,便是当今的天杰宗。

    九王微笑道:“不必多礼,陆兄如此心急火燎地赶来,一定是有大事要禀告皇上吧。”

    陆其祥点了点头,想起刚才所见心里一阵激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天杰宗脸上闪过一丝讶色,笑道:“何事能令陆卿如此紧张?”

    陆其祥定了定心神,恭敬地说道:“微臣刚才在朱雀大街上见到了两名修行者。”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几个大臣在底下议论纷纷。九王与天杰宗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时一个身着红紫相间的官袍,袍上绣着一只雄鹰的老者皱眉道:“皇上,照陆大人所说,修行者竟然来到了长安,而且还在朱雀大街这样繁华的街道上亮相,实在是不可思议。不知陆大人有何凭证证明这两人是修行者呢?”

    陆其祥看着老者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此二人皆可凌空飞行,不知道这算不算凭证。”

    那老者一震,脸泛惊容,低下头若有所思。

    九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到陆其祥身上,沉吟道:“此事的确古怪,陆大人你把所见到的两人的头像画出来,派遣得力的密探打听一下他们的住所,如果打听到的话,老夫将亲自登门拜访。”

    众人一惊,面露震骇之色。天杰宗急忙说道:“怎能由皇叔亲往呢,还是朕另外派人去吧。”

    九王猛地看向天杰宗,眼里精光暴长,沉声道:“皇上,国家现在正值危机时刻,什么身份地位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才,尤其是修行者,那更是国中之宝,如能为国家为百姓效力,天朝之幸也。”说到这,脸泛忧容,叹道:“只是修行者皆是化外之人,极少理会世事,即

    使老夫又或皇上您亲自前往,希望亦是相当渺茫。“

    天杰宗闻言一震,恭敬地说道:“皇叔所言极是,朕愿与皇叔一道前往。”

    众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崇敬地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地齐齐跪下,气氛悲壮。

    天杰宗无力地摆了摆手,向其中一个大臣问道:“魏卿家,现在突厥有什么新动静吗?”

    天杰宗所说的魏卿家就是兵部大臣魏季风。魏季风,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一身黑红相间,上面绣着一只白虎的官袍,只听他脸色苍白地说道:“皇上,形势极为不妙,突厥国在我北方边境积聚了七十万的精兵,另外还有十万的突厥骑兵,而我北方的两个军团加起来都只有五十万。再加上吐蕃的四十万军队,我们要面临的是差不多一百二十万的军队。”

    天杰宗脸色难看之极,猛地一拍龙椅,气愤地道:“突厥竟敢欺我天朝无人?我朝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但真正能为国家效力地寥寥无几,可悲,可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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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密宗之主

    长安飞云客栈内,杨天行正气喘吁吁地对凌燕埋怨道:“丫头,你说你没事把面纱摘掉干嘛,要不是我们逃得快,我们都被包成饺子了。乖乖,没想到你魅力这么大,下次我不带你出去了,勉得麻烦。”

    凌燕秀眉舒展,用手理了理散乱的额发,淡淡地道:“大哥,你可知道你这一年之中变了很多?”

    杨天行愣了愣,奇怪地看着与往常不同的凌燕,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说道:“这样不好吗?”

    凌燕象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盯着他继续说道:“你变得无法捉摸,随心所欲。我想要是你一年前路经朱雀大街你绝对不会突然间想到进入王府。即使以我浅薄的阅历也知道普通百姓敢这么随意进出王府的非你莫属。再就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你竟然使用飞行术,你不怕惊世骇俗吗?我们修真者即使身处大市,也是尽量隐瞒身手,装作和平常人一样,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修行。”说到这,她突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继续道:“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觉得你现在更多象得不是一名修行者而是一个普通百姓。但是无论你处于哪种身份,修行者也好,百姓也好,你都显得十分特别。”

    杨天行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好象现在才认识到真正的凌燕,原以为她一直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少女,如今看来不只这样,心里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失落。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于麻烦,笑道:“不管我变得如何,我都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好了,先去解决温饱问题。”

    凌燕展颜笑道:“我看是酒瘾来了吧。”

    杨天行老脸一热,装作没听到,快步朝前堂走去。凌燕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自有小二送饭到她的房间。

    飞云客栈的前堂是饭馆,后院是住宿之地。杨天行来到前堂时已经高朋满坐了,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只有靠西边窗户旁的一张桌子上只坐着一个人。他大喜,连忙挤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那人的对面,屁股刚一落座,就扯着嗓子叫道:“小二,来一斤烧刀子,切一盘熟牛肉,要快,奶奶的,饿死了。”听到小二的回应声后,方才掉过头来,正好迎上那人看过来的目光,他友好的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这地方人真多,要找个位置都难,刚好看到大哥这里有个位置,所以嘿嘿……”他一眼就看出对面那人是个修佛者,而且业已是内乘高手,不禁吃了一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容俊秀,中气十足,略显瘦弱的中年男子,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一双放在桌面上的超大手掌显得格外醒目。杨天行暗暗咋舌,下意识地也伸出手掌,比了比,结果比人家的小上几号,他心里苦笑,正待缩回去,却被对面那人一把抓住。他诧异地看向中年男子,这一看他还真吓了一跳,只见对面那男子脸泛激动之色,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中神采过人,暗含着狂喜之色,死死盯着杨天行手指上的妖戒。

    杨天行一震,问道:“大哥可认识这枚戒指?”

    男子激动地点了点头,说道:“认识,请问你是怎么得来的?”说完,还特地补充一句:“我只是问问,没有恶意。”

    杨天行知道此人极有可能是密宗门人,想到如今能在这碰到同门之人,心里也不禁有点激动,小声说道:“请问大哥可是密宗弟子?”

    男子闻言剧震,双目射出骇然之色,不能置信地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杨天行松了一口气,低笑道:“别这么紧张,都是一家人,小弟也是密宗弟子,师从智慧圣僧。”

    男子闻言再震,看了看闪着淡淡青光的妖戒,声音有点颤抖:“宗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天行微感愕然,这才想起他师尊智慧圣僧是密宗宗主,看到男子那副紧张的模样,连忙说道:“没有,师尊他老人家云游去了,所以把戒指交给了我,说是密宗信物。”他边说边轻抚着戒指,涌起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想起闭关期间妖戒发挥的作用,他脸上露出温馨的笑意。突然听到地上一阵轻响,愕然看去,见男子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必恭必敬地说道:“密宗门下蔡云才拜见宗主!”

    杨天行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尴尬对着纷纷掉过头来惊异看着的众人笑道:“没事,没事,他喝酒喝醉了,大家继续吃,呵呵,吃得开心点。”随即拉着一脸愕然的蔡云才直奔后院,心道:“乖乖,我怎么成了宗主了。”

    到了房间,杨天行放开蔡云才,奇道:“蔡兄,你刚刚叫我什么?”

    蔡云才一脸恭敬地道:“弟子刚才是拜见宗主。”

    杨天行一脸的迷茫,搔了搔头,问道:“我怎么又成了宗主了?宗主是我师尊。”

    蔡云才惊异地看着他,说道:“师祖他老人家没告诉过你?”看到杨天行迷茫地点了点头,指着他手上的妖戒又道:“这枚戒指便是我密宗宗主的信物,只有宗主才能佩带。师祖既然把戒指交给了你也就是把宗主之位传给了你。”

    杨天行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说道:“那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蔡云才恭敬地垂首说道:“师祖之意弟子不敢妄做猜测。”

    杨天行大呼上当,心道:“没想到我一世英名,却被师尊耍了一记,如今成了宗主以后麻烦就多了。”想到这,他皱眉道:“云才,我师尊有几个徒弟?”

    蔡云才愕然,心想哪有这么问的,但他还是恭敬地说道:“加上宗主一共是三位。”

    杨天行欣然笑道:“那就好,吾道不孤也。”看了蔡云才一眼,讶道:“对了,你是出来修行吗?”

    蔡云才点了点头,说道:“弟子得宗内几个长老的许可才得以出来修行,另外也负责打听师祖的下落。师祖他老人家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回密宗了,现在宗内的一切事物都由四大长老处理。”

    杨天行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那密宗到底在何处?”

    蔡云才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说道:“在武夷山中。”

    杨天行喃喃地念道:“武夷山?那不是在南方吗?”

    蔡云才眼里透出一股无奈,苦笑道:“密宗为了保持隐蔽,经常换地方,整个神州大地有数的高山基本上都曾经是密宗所在地。”

    杨天行心中一动:“现在既然我是宗主了,那密宗的出头之日到了,那些老古董怕这怕那的,难怪密宗数百年人才凋零,一个东躲西藏的环境能培养出高手那才是怪事。”想到这,他微笑道:“那你觉得这样藏来藏去是办法吗?”

    蔡云才一震,脸上阴晴不定,时而露出坚毅之色,时而又转为疑惑和黯然,最后颓然说道:“弟子不知道,长老们那样做自有他们的道理,何况显宗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杨天行知道他是害怕自己在考验他,微微笑道:“你不要有什么顾忌,我和那些长老不一样,你就实话实说吧,我看得出你好象也很不满意过着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

    蔡云才惊讶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出自于宗主之口,心道:“既然宗主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那我也豁出去了。”随即咬了咬牙,面带不满之色,说道:“不错,我的确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而且并不是我不想过,我看除了宗门的几个名宿,大家都不愿意,只是碍于身份没人说出来罢了。我们是宁愿光荣地战死,也不想苟且偷生,过那种见不得光的日子。”说到这,他突然跪下,恭敬而又坚定地说道:“宗主,弟子犯有不敬之罪,任凭处置!”

    杨天行现在是一看见有人在他面前跪下心里就极不自然,当下扶起蔡云才,苦笑道:“以后见到我不需行礼下跪。你说的也没错,我怎么会怪你呢,换作是我,我一天都呆不下去。”说到这,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至于显宗强大的确是事实,以我们密宗的实力和他们斗的确是以卵击石,不过我们大可不必考虑这些。你想想,显密两宗的恩怨虽然一直延续到现在,可是这数百年间我们密宗皆隐蔽在深山老林里,和显宗交往甚少,就算你我现在走出去,又有谁知道我们是密宗门人呢,何况显密二宗同为修佛,只是修行方法不同,所用的功法不同而已。”

    蔡云才感到事有可为,精神大震,兴奋地说道:“宗主所言极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杨天行笑道:“这与我们所处的环境有关。你生活在密宗自然受一种习惯思维的束缚,从来没有认真去思考过,我更多的是做为一个局外者来看待这件事,自然不同。”

    蔡云才满脸敬佩地看着他,说道:“宗主什么时候能够回密宗?”

    杨天行心里想着易天正交给他的那块青龙玉佩,他现在还不知道青龙门在哪里,想到这愁眉苦脸,忍不住抓头道:“我现在忙的很,没时间,等我有空了再说,总之我会尽快回去一趟的。”

    蔡云才微感失望,说道:“那弟子先行回去通报一声。”

    杨天行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叫长老们多派几个弟子出去修行,那样会更有好处,如果他们不答应,你就说是我说的,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宗主,他们这点面子总要给吧。”

    蔡云才哑然失笑,心想宗主倒是直爽得很,恭敬地说道:“弟子一定转告。”说完,朝前堂走去。

    杨天行目睹他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心里寻思:“密宗宗主?哎,又背上了一个包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自由,过过休闲自在的生活。靠,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伤感多情了,凌丫头说得对,我的确变了很多,修真把性格都修变了,厉害,看来以后还是要多修修佛,看能不能平衡一下,最好能把胡子长起来,现在这样看起来怎么就象个小白脸。”

    他走出房间,看了看天色,烈日当空,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彩,不断幻化出各种形态,引人暇思。

    “好一个艳阳天!”杨天行微眯着双眼看着天上漂浮的白云,脸上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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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师徒再会

    杨天行懒洋洋地躺在树枝上,口里叼着一根枯草,看着树叶都快掉光了的树叉,感受着秋天阳光的温暖。今天在前堂偶遇密宗弟子蔡云才,而且得知自己就是密宗宗主,他一时间还觉得象做梦一样,心里想着如何带领密宗走出森林,回到平原,为了谨慎起见,他没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凌燕。

    飞云客栈不愧是长安有数的客栈之一,光就杨天行所住的东院便修建得极具特色。正对前堂是一个花园,虽然赶不上杨天行在九王府所见过的花园那么漂亮,但也足以赏心悦目了,不过如今已是深秋季节,大多数花都凋零了,只有几种不知名的奇花依旧笑傲秋风。花园中是一条用青石铺成的小径,一直通向东院前的草坪。过了花园便是一个较大的草坪了,草坪四周种有常青的灌木丛,草坪内间隔得种着几株矮小的柳树,树下面是用石头雕砌而成的石桌和石凳,显得古朴而舒适。杨天行正躺在一棵柳树上,树下面的石凳上坐着正不断向他展开口水攻势的凌燕。只听凌燕惊奇地叫道:“大哥,你佛道双修?难怪上次你用的是御剑术。好厉害啊!”

    杨天行刚刚禁不住她强大的心理攻势,所以迫不得已招供了一些,说出了他在溶洞里的奇遇。他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低头看着一双美眸异彩涟涟的凌燕,笑道:“厉害什么呀,碰到真正的高手还不是挨打的份。”

    凌燕忽闪着眼睛,羡慕地说道:“还不厉害吗?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成功融合佛道两家的心法,我师尊也曾说过佛道双修的几率微乎其微,皆因佛道两界的修炼方法截然不同,同时修炼只会一事无成。”

    修佛界的修行方法和修真界的修行方法是截然不同的。修真之人须在静坐之时,放开任何心尘杂念、诸多烦恼,引天地之灵气进入奇经八脉,借此与天地一息,进而感悟天地造化,打通和稳固自身经脉,积聚道法真元。任何法术法门的施为都是以自身真元为基础。修真又分为五大境界,首先是筑基炼己,即补漏筑基,补足精气神三宝,打好修真之基石,达到闻道期便属此类;其二是炼精化气,亦称“丹道小周天”,道心期和元神期就属此类;其三是炼气化神,亦称“丹道大周天”,表明业已打通中脉,出窍期和太虚期修真者皆属此类;其四是炼神还虚,表现为轮回期,大道期,归真期;最后是炼虚合道,即为天人期,合道成者即为仙。而修佛者修真炼气之时,务必要斩断自身与外界一切联系,体悟自性,即入空寂之境,闭塞全身意想行识,以己身为一世界,独见自性,以深心真元,固本培元。修佛亦分为三大境界,分别为外乘,内乘,密乘。两套法门截然相反,如果普通人两者双修,就等于一个人先往前走十步,再往后退十步,结果还是回到原地。杨天行之所以双修成功,得益于纯灵体怪鱼之血和溶洞奇寒无比,灵气蒸腾的环境,对于修真者来说,那种环境无疑是最为理想的。

    杨天行心知绝对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再继续谈下去,他已经领教了凌燕那种把沙锅打破到底的竞业精神,何况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叫他如何回答。他故意抬头看了看天,装作没听到,突然低头问道:“你知道青龙门在什么地方吗?”

    凌燕微一错愕,目光落往杨天行脸上,随即露出一丝若月色破开层云的笑意,俏皮地眨眼道:“当然知道。”

    杨天行大喜,连忙从树上跳下来,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快点把青龙玉佩移交给青龙门好了却一桩心事。他来到凌燕跟前一米处停住,焦急地问道:“在什么地方?”

    凌燕娇艳绝伦的玉容上闪过一丝狡猾之色,故意惊叫道:“哎呀,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忘了。大哥,对不起啊,我刚刚还记得的,也不知怎的现在突然忘了,嘻嘻,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她笑嘻嘻地看着快要晕倒的杨天行。

    杨天行知道她是故意不说,一定是想从自己得到什么东西,心里暗笑,表面上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板着脸道:“那你慢慢想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脸色“阴沉”地往房间走去。

    凌燕脸色一变,连忙唤住他,急道:“大哥,你别走啊,我想起来了,我告诉你就是了。”看到杨天行止步转过头来,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娇笑道:“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相信英明神武如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是不会拒绝小女子的,是吗?亲爱的大哥。”

    杨天行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条件,但是却没想到她来这一招,很少吃过马屁的他当即被捧得晕乎乎的,下意识傻笑道:“小意思,什么条件,说吧。”

    凌燕笑容不改,欣然道:“大哥,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你教我符咒术。”

    杨天行嘴里把符咒术这三个字默默地念了几遍,突然惊觉,大呼上当,苦笑道:“这也叫简单啊,符咒术可是修真界最神秘的法术之一,我好不容易才学会其中的两种,你还真会选。”

    凌燕莲步轻移,婀娜多姿地走到杨天行的身侧,挽住他的左手,撒娇道:“大哥,你就同意了吧。你想想人家青龙门好几十年都没有掌门的消息,肯定等不及了。”

    杨天行怜惜地抚摩着她瀑布般柔顺的长发,眼里充满温柔之色,笑道:“你不要编这么多理由,我没说过不教你啊。”对于她这个宝贝妹子,杨天行还是十分疼爱的,本就打算无论她提什么样的条件都答应她,符咒术虽然是许多修真人士梦寐以求之术,但是难以抵亲情之万一。

    凌燕惊呼一声,喜上眉稍,她虽然也知道杨天行一定会答应她,可也料不到答应的这么快,心里很是感动。她把臻首轻轻靠在杨天行的怀里,微闭美目,感受着发丝间传来的阵阵暖意和杨天行饱满结实的胸膛里阵阵节奏铿锵的心跳声,只觉得无比的温馨和美好,她沉醉了,清美的玉容上辉映着神圣彩泽。

    杨天行低头看着她清丽无比的玉容,动人的发香体香扑鼻而来,长而微卷的美丽睫毛微微颤动,高挺极具个性的瑶鼻上点缀着无数细小晶莹的汗珠,小巧鲜红略带淡紫的樱唇散发着动人心魄的亮泽,呼吸轻柔得像春日朝阳初升下拂过的柔风,一切都显得这么至善至美。杨天行一声轻叹,心里暗赞,轻轻地说道:“妹子,我要教你符咒术哩。”

    凌燕娇懒地睁开美目,她的眸子宛若荡漾在一泓秋水里的两颗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