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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仙侠] [已完结] 《仙佛录》作者:帝国上将

本主题由 风云浪子 于 2008-3-20 23:49 关闭
第八十六章 感情风波 二

    杨天行听到她形容的那种情境,以他的修为和意志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的确不是人过的日子。

    唐艳看了看他,又道:“我不需要你领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着急地救你,也许是因为你很象一个人。”她微微地苦笑着,俏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萧瑟。

    “一个人?是谁?”杨天行怔了一下,随口问道。可是话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想我干嘛要去问那个人是谁,这样岂不表明我很在乎他,哎,自己怎么这般糊涂,千万不要被她几句软话就迷失了神智。

    唐艳似乎没有瞧见他神情的变化,她的脸上露出深思之色,似乎在回忆什么,俏脸上含着几分甜蜜的微笑,轻轻地道:“他叫赤月空,说了你也不知道,都是好几万年的事了。”

    杨天行呆了呆,看着她脸上的凄美笑容,觉得在那分笑容之下隐藏的是深沉的忧伤,他没想到一向冷艳的冥皇还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不禁对她生出几分好感。他淡淡地道:“赤月空?没听说过。不过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是我,他是他,有再多的相似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唐艳没来由地娇躯一颤,转过头去看着杨天行,露出复杂的神色。其实她有何尝不知这其中的道理,杨天行再怎么象赤月空,也不可能真正取代赤月空,这都是她内心中寻找安慰和寄托的懦弱表现。尽管如此,她仍然摆脱不了那个误区,就好比她明知杨天行不是赤月空,却依然对他生出感情。

    杨天行见她良久不语,而且面露复杂的神色,还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太过直接,伤了她的心,不禁暗暗后悔,心里寻思着如何用委婉的语句来表达他的意思。

    “你还当我是敌人吗?”一直默不做声的唐艳突然微笑着说道,目光盈盈洒在杨天行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之色。

    杨天行一愣,随即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要说他真把唐艳当成自己的敌人也说不过去,他不象那些正道人士一样对魔族,妖族,冥族有绝对的偏见,他知道自己现在也不能算是一个人,也许在正道人士的眼里他就是所谓的邪魔歪道,他与唐艳的分歧是在天戈戟上,现在既然她还没有取得天戈戟,也就不存在矛盾的激发;但话又说回来,杨天行本人虽然不以正道人士自居,但又看不惯那些利用邪法干尽伤天害理之事的邪人,尤其在目睹五官王所培养的邪物鬼王之后,他对冥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做为五官王的顶头上司的唐艳自然也受到了牵连。

    “说啊,怎么不说了?”唐艳出乎意料地再次追问道,眼中温柔之色更浓。

    不知怎地,杨天行竟然不敢去面对唐艳的目光,,她眼中的温柔之色越浓,他就越感到恐惧,仿佛她的目光能将他的心事全部看穿。他强自定了定心神,讪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谈什么敌人不敌人的。”他选择了逃避。

    唐艳闻言冷笑道:“你也知道现在是山穷水尽了。”

    杨天行老脸一红,想要反驳她几句,却只是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看了唐艳一眼,转身向厅堂的中央走去。他不想再和她呆在一起,那样只会让他暴露他内心更多的脆弱,这对一向坚强的他无疑是一场灾难。

    “喂!”唐艳见杨天行突然一声不吭地就这么走了,不禁心里一急,叫出声来。

    杨天行止步,却没有回头,淡淡地道:“什么事?”

    唐艳气得俏脸苍白,不过她又拿杨天行毫无办法,只得跺了跺小脚,说道:“你去哪?”

    “当然是找出路了,难道你真想一被子困在这里?”杨天行淡淡地回了一句,便又大步往前迈去。他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觉得这主殿倒是气势恢弘,尤其是台阶上那张象征着地位和权力的巨型金椅。

    “看来神也不能免俗,好大的场面。”杨天行心里冷笑道,他最瞧不起摆场面,充阔绰的人,那样的人活的够虚伪,够累。

    杨天行边走边寻找着出殿的路线,可走了半天发现除了穹顶上空那个小小的采光洞外,整个神殿就好比一个封闭的铁桶,要想找到出路,除非将墙打出一个洞来,不过那很不现实,整个神殿都被一个禁制笼罩着,要想在墙上凿出一个洞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走着走着,杨天行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脚步声,他这一停下,后面的脚步声也立刻消失。他暗感好笑,知道是唐艳跟在身后,他也不揭破,顿了一下继续朝殿堂上方的宝座上走去。

    后面跟着的的确是唐艳,她原本赌气想不跟着他走,可是杨天行走了之后留下她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墙壁和空荡的神殿觉得甚为冷清,便又厚着脸皮跟了上去,只是那俏脸上潮红一片,而且臻首也垂得老低,刚刚杨天行那一突然停顿,差点让她给撞上了。

    “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唐艳气不打一处来,说出来的话也大损一代冥皇的风度,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上了。

    杨天行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道:“再快你不也能跟上吗?”

    唐艳闻言气得白眼直翻,只觉得自己这样跟在一个大男人的身后,还要受尽奚落,实在是自讨苦吃。可是,奇怪的是,她有心想不跟着杨天行走,却硬是停不下步子。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神殿上穿梭,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只有两人几乎是同一节奏的脚步声在神殿上空回荡。

    杨天行微微皱眉,他感到越接近那个宝座,压力也就越大。幸好,他服了天阳神水,体内的伤势早已痊愈,真元也开始急速地恢复,这点压力对他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服用的是天阳神水,更不知道这天阳神水是他不久进军无上神道的关键因素。此时,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同时他也察觉到体内有一团白气,让他觉得受用无穷。他当初昏倒时虽然四肢麻木,头昏脑涨,却隐隐间觉得似乎用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体内,本想问一下唐艳是如何救得他,但顾虑到面子最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喂!”后面又传来唐艳娇嗔的声音。

    杨天行眉头一皱,脚步却不停,道:“又怎么了?”

    唐艳犹豫了一下,咬了咬樱唇,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鼓起香腮说道:“冰月是谁?是你的心上人吗?”自从杨天行梦呓中提到冰月两个字后,便如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间,时不时地出来骚扰她一下,她好几次想问,但又鼓不起勇气,如今想来想去越觉得心烦,索性把心一横,问了出来。

    杨天行猛地一震,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一脸“慷慨”之色的唐艳,愕然道:“你怎么知道冰月的?”

    唐艳没好气地道:“你昏迷时说的梦话。”

    杨天行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慈祥之色,微笑道:“冰月是我的女儿。”

    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唐艳睁圆了美目,象看怪物一般盯着杨天行,呆若木鸡。好半晌,才嗫嚅道:“你说……说什么?女……儿?”

    杨天行微微一愣,随即醒悟过来,知道唐艳想歪了,不过他也不忙着解释,对能让不可一世的冥皇小姐如此惊异,倒也十分享受,笑道:“不错,冰月是我的女儿。”

    唐艳娇躯再震,嘴巴半天都没有合拢来,看到杨天行脸上那近乎慈祥的笑容,她心里不由信了几分。不过她依旧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她不明白为什么听到杨天行的话自己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她也不曾一次地扪心自问:“为什么我要这么在乎他的话?他有女儿关我什么事?难道我真的爱上了他?不,这绝不可能。”可是尽管她心里都竭力否认,可是“女儿”一词带给她的震撼却没有丝毫地减少。

    她怔了半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努力镇定下来,意图装出古井不波的淡然表情,道:“你有妻子了?”

    尽管她竭力地平静心态,但说出的话还是带着微微的颤音,听在杨天行耳里更象是在哭诉一般。杨天行皱了皱眉,他虽然觉得此时的唐艳有点怪异,但并没有仔细去想,此时他正被那句“你有妻子了?”给震得呆了半晌。

    摇了摇头,杨天行苦笑道:“妻子?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哎,你别胡思乱想了,冰月是我的义女。”

    “吓我一跳,你怎么不早说啊。”唐艳闻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白了杨天行一眼,不悦地说道。

    杨天行奇怪地看着唐艳如释重负的表情,好象欢喜之情居多,心想我没有妻子就这么值得高兴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忍不住问道:“你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唐艳闻言一愣,喃喃地道:“我很高兴吗?”看到杨天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上立刻飘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垂下臻首硬撑道:“我才没高兴呢,你有没有妻子和女儿关我什么事。你少臭美了,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杨天行一开始还在笑,但听到后来笑容如同结冰了一样,瞬间僵化在脸上。他愣了片刻,用手指了指唐艳,又指了指自己,傻傻地道:“你喜欢我?”

    唐艳正心如鹿撞,暗暗责怪自己失态,闻言更感尴尬,忍不住大声道:“我喜欢你?你做梦。”

    杨天行一呆,随即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讪笑道:“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上我的,我只是问问罢了。”他若是在感情方面再聪明点,定能发现唐艳是故意大声掩饰内心的不安,可惜他在这方面毫无半点经验,自是懵懂不知。

    不知怎地,唐艳在大声说了杨天行几句后便隐隐有些悔意,不过她也是相当要强,说了之后自然不肯再委曲求全。她偷偷地瞟了杨天行一眼,见他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又开始打量起神殿来,心里稍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气愤,心道:“这个猪头,真是长了一副猪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

    想到后来,她自己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觉得入手一片火热,不禁又羞又急。尽管她不愿承认,但杨天行在她心里的地位通过这次风波无疑又加深了一层,至于具体到了什么程度,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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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和尚!
本人来自中国,现就读于哈佛MBA
哈佛—哈尔滨佛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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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险境探幽 一

    杨天行和唐艳走的很小心,毕竟这是数万年第一次有人踏足神殿,谁也不知道那高高在上的光明神会不会留下一些特别的禁制。两人皆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高手,所谓艺高胆大,两人走起来虽然小心,但神态却是颇为平静,似乎有可能一辈子困在神殿的担忧已经烟消云散。

    这一路之上,倒也太平,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那位于台阶之上金光灿烂的宝座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宝座后尽显诡异的火焰图腾也让整个神殿充满了不可预知的神秘感。

    杨天行走在前面,他的神态很奇怪,时而蹙眉,时而严肃,时而恐惧,但唯一不变的是他死死盯着宝座后那把神剑的恐怖眼神,如果唐艳看见的话,一定会被吓一跳,因为杨天行淡金色的瞳孔中有着一丝迷惘,有着一丝期待,还有着一丝恐惧。

    “为什么我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感觉呢?难道那神剑真的和我有关?”杨天行边走边想着,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随着自己越来越接近那个宝座,更确切的说是悬挂的宝座后墙壁上被熊熊火焰包围的血色神剑,他心里也就越来越不安,但又有着强烈的兴奋和激动。在他眼里,那把神剑有着独特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正指引着他靠近。

    唐艳经过那段感情风波后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自己──高高在上的冥皇。她冷着俏脸亦步亦趋地跟在杨天行身后,绝美的容颜上似乎覆盖着一层冰霜,但那未及散去的红潮出卖了她的内心。人美,面冷,却丝毫掩盖不了那冰霜下的激情和活力。

    看到杨天行一言不发地朝前走着,似乎忘记了他后面还跟着个人,唐艳不禁有些气恼,但这也只是内心想想而已,要她拉下面子去乞求杨天行的垂青却是难以办到。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直到杨天行突然在离宝座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觉不觉得那把神剑有点古怪?”杨天行转过雄躯看着唐艳,脸上闪过几丝迷惑,但下意识又有些轻松。他觉得这女人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一副少女娇羞模样的唐艳转眼间就好象换了一个人,那不怒而威的娇艳面容上寒霜密布,似乎此刻她面对不是处于同一阵线共谋生路的伙伴,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在他心里还是把她当成冥界至尊来看待,对于唐艳先前表现出来的那些古怪表情反而很不习惯。

    唐艳看了杨天行一眼,把目光投向那把似真非真,虽位处图腾之中却仿欲跃壁而出的神剑,疑惑地摇头道:“我看不出有什么古怪,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图腾而已,象征着光明和希望。”

    “是吗?”杨天行看着图腾中显得越发诡异的神剑苦笑无语,他知道唐艳并没有说谎,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神剑产生出那么奇特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有着某种意识在向自己召唤着,使他忍不住要向那神剑打量几番。

    他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脑海中那些希奇古怪的念头抛诸脑后。

    唐艳面露讶色,皱眉道:“你不是要找出路吗?难不成你以为这神殿的出路会和那图腾有关系?”

    杨天行自然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冷嘲,对于这些他一向并不在意,尤其是在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时。

    他并没有理会,而是朝空阔的神殿再度打量了一番,颓然道:“这个神殿仍然被神力封印着,要想出去只能也依靠神的力量。”

    唐艳脸上掠过一丝黯然之色,随即低头沉思了片刻,猛地想到什么,欣喜地抬头道:“你刚才那一招即使没有达到神级的力量,但也应该相差不远,如果你再使用一次的话,或许我们还有些机会。”

    杨天行心中一紧,这个方法他不是没有想到过,看起来行得通,但他明白这并不实际,四神诀虽然厉害,但还不能和这正宗的纯正神力相抗衡,想依靠四神诀的力量冲破神力的束缚只是幻想。不过唐艳的此番提醒,倒是给了他一点启发。天戈戟的存在让这个看似不可能成功的想法有了些须的希望。从唐艳的口中得知天戈戟是正宗的神器,虽然他使用起来远不能发挥它的真正实力,但若辅之以四神诀,冲破神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仅仅是一闪而过,先不说这天戈戟能否找到还是一个未知数,光凭唐艳眼中那炙热的目光就足以让他心存顾虑。他故意皱眉道:“这恐怕行不通,纯正的神力并不是我那一招能够应付得了的。”

    唐艳冰雪聪明,岂又不知杨天行的欲盖弥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淡淡地道:“你是不是怕我在出了神殿之后将天戈戟据为己有啊?”

    杨天行心中一惊,眼中精光大盛,丝毫不让地与她的目光对视着,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一丝微笑,道:“不愧是冥皇!”

    唐艳感受到自杨天行淡金色的瞳孔中洋溢出来的强大气势,心中微微一酸。对视半晌后,她似乎不堪忍受地将目光不经意地撇开,冷冷地道:“随便你怎么想,但我要提醒你,若得不到天戈戟的帮助我们永远也出不了这个神殿。”

    杨天行脸色一变,知道她所言非虚,不过他也有着强烈的执着,要他这么快屈服自是不可能。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微微一笑,道:“这敢情好,我是无所谓,不过得委屈你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唐艳神色复杂地看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杨天行,半晌才说道:“你会后悔的。”说罢,如花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天行呆了呆,不明白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多想,转身往右偏殿的甬道走了过去,留下一串声如洪钟的脚步声依然回荡在主殿的上空。

    唐艳目送杨天行的身影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犹如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颓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俏脸,芳心里一片混乱。

    她突然想起了苍月霞,这个和她情同姐妹的冥王此时是不是也在远方思念着她的心上人呢?韩一啸,这个响彻全魔界的名字鬼使神差般地融入了苍月霞的生活,为她死灰了数万年之久的心田中注入了勃勃的生机,也带来了无限的思念和无边的痛楚。

    年龄对于修行人来说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对于普通的修行人来说要保持年轻的容貌或许是一件困难的事,但对于那些修行有成的高手来说,大多都能保持着年轻时代的容貌。活了几万年了的人和年轻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无论从生理上又或是外表上都看不出什么显著的差异,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那悠久的岁月所带来的实力和经验上的差别。

    她不明白杨天行是怎样一个心态,也许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活了好几万年的不死妖怪,又或是维持着青春面孔的“老太婆”。这些她都想过,但不敢往深里想,越想越觉得恐惧。

    她觉得她和杨天行之间并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绝对的敌人。她掌管着冥界的大权,此时的冥界再不复当年的强大,充其量也只是个流亡的种族,无数的冥界人都在那个被禁闭的空间里等待着黎明的出现,而她们这些流亡魔界的冥人成了千千万万冥界百姓唯一的希望。大多数冥人都是好的,有着极度野心和邪恶的只是少数,让无数的冥界百姓跟着受苦无疑是一种罪过。

    她们忍辱偷生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光复冥界,重朔昔日的辉煌。然而仙界就如同一坐大山,巍峨屹立,挡在了她们回家的路上。相比那些对仙界实力还处于朦胧状态的杨天行等人,她太清楚仙界恐怖的实力了,她甚至认为仙界能容忍强大的魔界存在到今天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因此,要她为了杨天行的一面之辞去开罪强大的仙界,那么她们将再无居身之所,她们唯一可依靠的就是魔界这块土地。至于天戈戟,那又是冥界欲得之而后快的一件稀世神兵,有了它,冥界也就有了和仙界对抗的资本,毕竟六界之中象天戈戟这样业已为人所知的神兵绝无仅有。

    也许是上天可以捉弄人,让她遇到了极似当年的赤月空的杨天行,恰巧杨天行坚持的所谓正义与她欲夺取天戈戟的计划背道而驰,事实上天戈戟所代表的意义绝非一个绝世神器那么简单,它背后更深层的是代表着全冥界的希望。如果说杨天行是鱼,那么天戈戟无疑就是熊掌,考虑到现实,她只能舍鱼而取熊掌。这是无奈的妥协,是她极不甘心的,她那种时而化做平常少女的行径和时而又变为高高在上的冥界至尊的矛盾正是妥协和不甘心相互较量的产物。

    唐艳从地上站起来时业已泪痕班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哭过。两道晶莹的泪痕顺着脸颊一直延伸到雪白的颌下,带来的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凄凉之美。

    她深吸了口气,扬起臻首,露出白皙修长的雪颈,朝着对面的左偏殿走了过去。空旷的主殿内再次响起砰砰的脚步声。

    杨天行站在甬道的尽头,他眼前是一条横向延伸的走廊,走廊也是由石板铺成,上面精雕细刻尽显鬼斧神工。和金碧辉煌的主殿比较起来,这里的光线要黯淡了许多,甚至有些阴沉。

    杨天行惊异地打量着走廊对面一间间紧密排列的房间,竟有十间之多,都是石室,无一例外地都被巨大的石门封闭着。隔着走廊的墙壁上对称排列着几个石做的壁炉,和主殿上那些庞大的鼎炉所发出的熊熊火焰不同,这些形态各异的壁炉里却只淌着一根绵芯,里面流满了清澈的黄色液体,微微的红光正从壁炉中散发开去。

    杨天行小心翼翼地踏上走廊的地板,刚一落脚就听到一声闷响,犹如敲响了一面巨鼓,声音浑厚,悠长。响声回荡在狭小的走廊内眷恋不散,微弱的炉光一阵摇曳。

    杨天行暗暗心惊,在感叹这主殿和偏殿迥异的风格后,不由又开始思量起那一间间密封的石室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石门是可以旋转的,这是杨天行在推开一扇石门后发现的。在滚滚的隆隆声中,石室的真面目赫然呈现在杨天行的眼前。

    唐艳此时正行走在左偏殿的甬道内,这是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幽幽的亮光从甬道的尽头透出来,使得甬道腹地处的黑暗被驱散了不少。站在离甬道的洞口五六丈远处,唐艳感到洞里阴风一阵阵的吹出,拂过脸上,阴冷入骨。

    她秀眉微蹙,又看了看发着微微亮光的洞口一眼,低声念道:“奇怪,神殿之中岂有如此阴冷的地方?”这确实与她所料出入甚大,原以为这左偏殿虽然不会有主殿那么雄伟壮观,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现在看来,这左偏殿好象成了另一个世界,完全背离了主殿那种幽雅,庞大的风格,有的只是无尽的神秘和阴冷。即便身为冥人的她对这种阴冷早已习以为常,但依然感到冷风入骨,寒之如冰,更令她费解的是这阴风并不含丝毫的邪气。

    唐艳深吸一口气,举步朝甬道的洞口行去。阴冷的风不带任何声音,不留半点痕迹地拂过她娇艳的面庞,扬起丝丝飘扬的秀发,有着一分凄美,也有着一分孤独。

    如果说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出乎意料,难以揣测的话,杨天行此时看到的正是一副令他目瞪口呆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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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险境探幽 二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密封石室,自从他踏入石室后,后面的石门便又自动关闭了。没有窗户,没有奢华的装饰,有的只是冰冷的墙壁和摆在石室中央的一个古老的云案。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太久的岁月,云案上业已污渍班驳,些须木片开始腐烂,但从云案四角依稀可辨的精美花纹来看,这张云案在数万年前肯定是相当的精致小巧。

    云案上摆着一本破旧的薄书和一个微微闪着银光的圆盘状铜镜。书和铜镜的上方都被厚厚的灰尘掩盖着,看不出其本来的面目。

    杨天行颇为激动,心想出现在神殿中的物品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宝物,说不定这并排的十间石室中都是光明神平常收集的珍贵之物,自然是难得一见。他自问不是什么正直人士,能目睹宝物而不心动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云案上的那本沾满灰尘的薄书。

    书很薄,但入手颇为沉重。书的纸张业已微微发黄,带着几丝难闻的气味。他细心地擦拭着书面上的污垢,几行清晰的小字跃然而现。

    “冥王诀?”杨天行目瞪口呆地看着书面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心里掀起了淘天巨浪。他怔怔地看了半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把《冥王诀》重新放回桌面上,看着发黄的冥界宝典沉吟不语。此时,他心里正闪过无数个念头,冥王诀的出现让他大为震惊。他明白在神殿之中出现冥界的修行宝典意味着什么。

    良久,他长吁了口气,目光转向静静地躺在冥王诀旁的那个圆盘状的铜镜。微微冷笑着,他托起了沉重的镜身,淡淡的银光映射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显得有几分狰狞。

    铜镜的下方是一个长约半尺的手柄,被一块精致的铜皮包着,上面雕满了奇怪的花纹,铜皮上依稀可见几个雕刻的小字,但杨天行一个都不认识。

    抹去覆盖在铜镜表面的污垢,一阵刺眼的光华象被压抑了许久一样猛地暴射而出,将这个狭小的石室照得丝毫毕露。

    杨天行在擦拭铜镜表面的污垢时就感应到铜镜里隐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他还来不及惊讶时就发觉到这股巨大的能量似乎要破镜而出,所以他下意识地躲过了第一蓬亮光的直射,飘到了云案的上方。饶是如此,但那抹极其璀璨的银光还是扫过了他裸露的肌肤,一阵火烧般的生疼。

    心中惊讶之极,他忍不住细细地打量起这个重见天日的宝物来。初看上去,这似乎和普通的铜镜没有什么区别,但铜镜制作得相当的精美,精工细磨打造的镜面犹如水面一样光滑透彻,镜面中石室内的景色清晰可见。

    银光仍然在毫无休止地向外吞吐着光芒,但已经没有先前的那么刺眼。杨天行从空中落下来,站在云案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面银光闪闪的铜镜,镜面中清晰地映射出他的容貌,淡金色的瞳孔,异常俊美的容颜,一头略显杂乱的长发。杨天行微微叹了口气,自从渡劫以来,他就一直对自己的这副“尊容”颇感不满,他心里无数次地问过自己:这哪象一个男人?

    杨天行自嘲地笑了笑,探出手想要重新拿回那铜镜,哪知手指还未接触到镜面时,只见那铜镜似乎有灵性一般,突然间光华大盛,竟然从云案上飞了起来,示威似地浮在半空之中,上下颤动着,发出呜呜的低吟声,镜面里锁定着杨天行的影子。

    “咦?”杨天行大感惊讶,随即似有所悟地拍头大笑道:“我差点忘了大凡宝物都是有灵性的。”

    那铜镜似乎听得懂杨天行的话,闻言欢快地呼啸一声,带着圈圈亮眼的银光径自在石室中翱翔起来,拖着长长的银色光带,划出道道迷人的光晕。

    杨天行双手负后,屹立如山,露出一丝微笑,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他平静地看着象冲破囚笼的小鸟一般兴奋的铜镜,心知有灵性的宝物一般都有主人,要想收服首先在修为上要高出一筹,其次有些宝物也懂相人之术,不是修为高就能轻易摆平的。

    他眯眼打量了一阵,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这铜镜显然是一件无主之物,这可以从它光顾着发泄重见天日的喜悦,而不是急着寻求主人的信息可以看出来。

    杨天行大感兴奋,这无主之物比有主之物自然更容易收服,心下再不迟疑,扬手射出一道天爵气。淡金色的光线从指尖处一闪而出,化做一片光网朝正得意洋洋的铜镜罩去。

    自从服用了天阳神水后,杨天行的修为再度大踏步前进,可以说离神级只有一步之遥。要知修为达到了上位皇级的顶尖高手一般都会遇到一个瓶颈,那就是要想在修为上增加一点点都显得十分的困难,象唐艳这种级数的高手就修炼了数万年,而杨天行无疑是幸运之子,短短的十几年间不仅成功渡劫,修为更是扶摇直上,几乎得以进军神道,足以羡煞旁人。这初闻之下似乎有点匪夷所思,从佛入道,从道得道,恐怕也只能用“天降大任,不拘一格”八个字来解释了。

    那铜镜显非凡物,乍见金光射来,立刻避其锋芒,夺路而逃,其速度只能用疾若流星来形容,以天爵气的霸道也只能跟在它的后面绕圈子。只可惜这石室太过狭小,绕来绕去反倒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双方变成了逗圈子。

    杨天行精光毕露,面露讶色,心里对铜镜超强的灵性赞叹不已,不过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刚才的天爵气仅仅是他庞大的法术系统中的冰山一角。

    他猛地踏前一步,巨大的响声如战鼓骤鸣,庞大的气势潮水般地涌出。

    说起气势,这是对敌制胜的关键一环,大凡顶尖高手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强大的气势。气势之说来源已久,最初来自古人的心理战术,其后逐渐融入到兵法和战法中,其强弱是以修为和实力做为后盾的。对于修行者来说,强大的气势也是真元攻击的一种。所谓“未战而屈人之兵”就是指的以气势夺人心魄,使对方未战先生畏惧之心,对实力的发挥影响巨大。

    气势之说博大精深,在内者,为气敛、神聚而不散漫,此即心气之中定也。在行功中务须先有意动,既而气动,再有形动,可见气势绝非虚谈,其中大有文章。

    有若实质的天爵气以杨天行为中心形成一个真元旋涡,那铜镜似乎受到了强大的阻力,移动速度立刻降了下来,被后面尾随而至的天爵气逮了个正着。天爵气化作无数的丝线将铜镜包裹了起来。

    铜镜似乎心有不服,虽然被天爵气包围住了,但突然间光华大盛,无数的银光从镜面上射出,天爵气似乎力有不及,包围圈逐渐扩大,眼看着就要被铜镜的强光冲破。

    杨天行再不迟疑,双手齐扬,十道金色气丝立刻透指而出,如狼似虎地将铜镜包了个严严实实。

    可怜那铜镜自以为灵性无比,没将杨天行放在眼里,却不知眼前这个看似平常的美貌年轻男子是个彗星般崛起的绝世强者,此时身处十一重天爵气的围困之中也只有徒呼无奈了。

    杨天行见那铜镜略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反抗,心中一喜,试探着将天爵气收回,见那铜镜突然变成了一块凡铁,光芒尽失,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发出铿锵的撞击声。

    杨天行苦笑连连,心叫不妙,捡起铜镜打量了一番,脸色难堪地信手放入了手镯中。他没想到那铜镜竟然“临死不屈”,自散灵性,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镜子,让他白忙一场。

    说起来,杨天行还是太过急于求成,没有经验,要是换了另一个高手他就绝对不会如此蛮横地贸然出手企图强行收服,若是试着和宝物先行沟通,难度就要小很多。要知道,越有灵性的宝物就如同人一般,也有尊严,杨天行乍见之下强行出手,自然把双方的立场摆在了对立的位置上,铜镜拼死反抗也就顺理成章了。

    杨天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生悔意,不过他生性豁达,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铜镜一去,这石室中仅有的东西就只有那张云案和那本冥王诀了。杨天行对冥王诀没有什么兴趣,那是冥界的东西,他得之无益。

    最后看了石室一眼,杨天行心生感触地离开了石室。回到走廊上时,杨天行面对冰冷的墙壁和摇曳的炉光,感觉来到神殿的日子似乎过去了不少,而出殿之日却依然遥遥无期,不禁有点着急。

    他又想起了唐艳,离开她有一段时间了,他突然发觉自己有点孤独了。他回头看了看那条黑暗的甬道,没有一丝的光亮,没有一丝的声响,似乎主殿和偏殿是完全分离的,而他自己仿佛站在了高耸入云的山巅上,与世隔绝着。山下的世界精彩纷呈,而他只能面对天空的白云兀自叹息,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孤独,他有点明白唐艳先前所说的那些话了。在这样一个绝地里,有一个伴无疑是巨大的财富。

    唐艳终于走出了黑暗,踏上了光明之路。虽然从黑暗到光明只有区区的几步,但她感觉这几步似乎走了很长的时间。

    阴冷的风依然吹着,卷起她的秀发,抚摩着她的脸颊,但她却感到几分温暖。柔和的光线从甬道的尽头的洞口散发出来,给了她莫大的安慰。离开了杨天行,她有些后悔,但没有回头的余地,她知道一旦自己回头了,就意味着她做出了选择,尽管这个选择她并不反感,但要她放弃冥皇的身份和责任,忘却无数次绕过她心头的妖皇赤月空,她自问还很难办到。

    有人说,爱情是自私的。她对此嗤之以鼻。自私的爱情绝对不是完美的,爱情的诱惑正是在磕磕碰碰,坎坎坷坷中寻找甜蜜。

    光明总能带给人们期待。有了光亮之后,唐艳很快走到了甬道的尽头,那是一个巨大的石洞,没有门,幽幽的亮光正从洞口飘洒出来。光亮的来源是镶嵌在洞壁上的五颗巨大的晶石。

    这五颗晶石排列成一个圆形,大小相同,足有一个脸盆大,晶莹剃透,没有半点的瑕疵,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照亮了整个洞口。

    唐艳惊异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以她的见识如此巨大完美的晶石,而且这些晶石造型完美奇特,显然是天生的,上面没有丝毫人工雕刻过的痕迹,恐怕也只有神殿中才能出现如此巧夺天工之物。

    她直觉这洞里隐藏着惊人的隐秘,很可能在这里能见证混沌时代神人关系的那段神秘历史。冥界的强大那还是混沌时代结束后的许多年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说出混沌时代的历史,只有一些难以辨别真假的古老传说还至今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她深吸一口气,素手一弹,一道晶莹的白光箭矢般打在洞里的地板上,冥神力何其强大,但也只能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一道寸余深的裂痕。唐艳倒吸了口凉气,如此坚硬的石头她还是首次碰见,心想历经万年火山溶浆锤炼的青石果然是坚硬无比。她出手是为了试探洞口的机关和禁制,见地板没有什么反应后,她迈出了踏入洞口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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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天神甲  

    这显然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巨大的石洞长达数百米,宽十余米,弯弯曲曲,连绵着伸向远处,一眼看不到尽头。洞中通道险峻,高低错落,层次分明。洞顶都是古老而又坚硬的青色岩石,上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岁月腐蚀留下的残迹。与洞顶的天然不同,洞底显然经过人工修葺,青一色的巨大石块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条宽广的大道,笔直地伸向石洞的深处。

    唐艳大感惊讶,如此浩大的石洞即便是她也还是首次看见。她突然想到这是神殿的左偏殿,而左偏殿背靠雄伟的大巴雨山,如此罕见修长的石洞一定是通向了大巴雨山的山腹内,这样一来,神殿恐怕远不是她所见到的一主二偏三殿,光看这左偏殿的空旷即便是主殿和右殿加起来也大有不及。

    更令她惊讶的是洞里的岩石上水珠四溢,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再加上极具节奏的节拍,就如同在听一曲动人的乐曲;水影荡漾的岩石竟然发着诡异的红光,微微晃动着犹如流淌着大片深红的血液。

    洞内石柱林立,充满野趣;石钟乳密如星辰,萤光闪烁,其中有宽15米、高21米的石瀑和石幕,光洁如玉的棕桐状石笋,粲然如繁星的卷曲石和石花等,其数量之多、形态之美、质地之洁,让唐艳直看得目瞪口呆。这俨然是一副天然的神奇画卷,大自然瑰丽神秘的一面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唐艳仍旧是一身湖绿长裙,亮若星辰的美目忙着四处观看,目不暇接,淡紫色的樱唇微微张开,那是惊讶的表情,泛红的石光淡淡地映照在她娇美的脸蛋上,呈现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此时在巨大的石洞中她显得格外的娇小柔弱,那巨大的岩石倒影仿佛恶魔一般虎视着她,如同一朵绽放的鲜花在寒风中颤抖。

    唐艳美目流转之下,一边感叹石洞的神奇,一边陷入了沉思。神殿之中出现如此阴森的石洞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呢?难道受万人景仰的光明神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混沌时代神秘的历史究竟和这石洞有什么关系?天戈戟会不会就在这神秘的石洞中呢?这一连串令人头痛,却又充满了诱惑力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唯一的出路就是闯洞,正如她想的,与其坐在神殿中熬着漫长枯燥的岁月,倒不如趁此机会探索一下古代的辛秘,或许出路就在这石洞之中,鬼知道这石洞会不会与外界相通。

    想到这,她下定决心走一趟石洞,然而当她正要迈步前行时却没来由地朝洞口张望了一眼,接着又失望地转过头来。

    她很想此时杨天行能陪伴在她的身边,不为别的,就因为寂寞。如此阴森的空旷之地,无论谁都会寂寞的。

    这是个中等大小的石室,也是杨天行所到的最后一间石室。他走马观花似的走遍了其余九间石室,倒也得到了不少的宝物和秘籍,不过他对那些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兴趣。那些秘籍都是五界(当时还不存在魔界)的顶尖功法,诸如冥界的《冥王诀》,妖界的《幽灵策》,仙界的《天道经》和《紫阳录》,佛界的《金刚经》和《降魔录》,唯一让他奇怪的就是没有凡界的功法。

    杨天行在惊讶光明神如何拥有当时各界的顶尖功法时,也不由感叹凡界的弱小并不是偶然的,在混沌时代凡界就逐渐被其他各界远远地抛开了。

    他感慨地摇了摇头,心里一阵落寞。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又不全面,虽然有点担心凡人的命运,但一想到此刻自身难保,也就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那些了。他把思绪又拉回到了石室上。石室的一侧摆著许多架子,一侧却堆著一堆垃圾,多是些铁器,诸如刀、剑、枪等,大都残损不堪。比较显目的是在最上面还随意丢著一把斧头,通体铁锈,颇为巨大,也还完整,看去整把都像是铁铸的一般。

    杨天行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转身走到那些架子边,略一细看,脸上首先露出大喜之色,但不多久便不由自主地换成了失望之色。

    只见架子上一格一格地都放著标签,上边有些字早都模糊了,但还有些字勉强看得清的,却无不让人怦然心动,都是些如:“天地神锤”、“大地之索”、“缚风刀”等名称。名字虽然响亮,但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是些不太中用的法宝,只是他搞不明白光明神留着这些东西存在密室里有何意义。

    他叹了口气,却仍心存侥幸,在这些架子上一一看了过去,只见许多架子中都空空如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在最後一个格子中给她发现了还放著一个大铁盒子,但这个架子上却没有标签,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杨天行心中一阵欢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这盒子拿起,只觉人手颇为沉重,轻轻摇了几下,却没有什么声响发出。

    他微一沉吟,随即把这铁盒放在地下,深深呼吸,凝神戒备,右手一挥,聚起三层的功力,一道金光脱手而出,电光石火般打在铁盒的铜锁上。有了铜镜的前车之鉴,他不再粗心大意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石室都一阵摇晃。杨天行暗呼糟糕,凝神看去,却被一层黑色的烟幕所阻隔了。他心下奇怪,这黑色烟幕又从何而来,难道是从那铁盒中冒出来的?更令他惊讶的是,以他的火眼金睛竟也穿不透那黑色烟幕,这委实有点匪夷所思。

    没办法,他只能等烟幕慢慢地散去,心里却已经在憧憬中铁盒中到底装着什么宝贝。终于,半盏茶工夫后,那黑色的怪烟才开始缓缓消失。杨天行迫不及待地睁眼看去,却发现那铁盒陷入了石板一尺有余的深处,但依然没有被打开。深陷的石板肯定是杨天行的杰作,他那三层的天爵气可不是吃素的,即便是坚硬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熔岩也被打出了老大一个坑。

    杨天行吃惊极了,心想这铁盒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能经得起自己三层天爵气的猛轰而丝毫无损,那股黑烟又是从何而来?一连串的疑问并没有打消他探宝的欲望,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其实,以平时杨天行的性格绝不是个贪图宝物的人,只是如今既然被困在这神殿之中,明知毫无出路,他也只能对着神殿主人光明神出气了,而这些原本属于光明神的东西就成了牺牲品。以他的想法来看,若不把大圣殿操个底朝天,那就枉被困一场了。

    杨天行俯身从坑中拿起那个沉重的铁盒再度打量了起来。这一看他越来越奇怪了,那上面明明是一把普通的铜锁,为什么就这么难打开呢?莫非这铁盒上存在什么禁制不成?想到这,杨天行又乐了起来,禁制这东西他并不怕,只要不是那鬼神咒,凭他的修为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他立马打开神识看了过去。服了天阳神水之后,他的神识更厉害了,只是这些他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喝的是千古奇宝天阳神水都懵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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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略懂修行的人只要把真元贯注在眼睛部位上,再潜心观察,就是所谓的神识了。修为越高,神识也就越强,它可以成倍增加修行者的视力,看到一些用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譬如“禁制”之类的。

    杨天行的神识是一束紫金色的光,当然若有人在旁观察,紫金色是自然看不出的,甚至没有任何的征兆。修行者在施展神识时,外人是很难察觉到的。这里的紫金色是杨天行所能感觉到的。铁盒在紫金神识的笼罩之下,立刻清晰地展露在杨天行的眼前。

    “好家伙!果然有禁制!呃?这个禁制是什么东西,从来都没有见过。”杨天行纳闷地着看着铁盒上笼罩的一层红色光芒,正是这红色光芒使得铁盒能够承受住五层天爵气的威力。

    杨天行不知道的是禁制的种类非常多,他没见过的禁制还多着呢。禁制最先出现在道家,道家是存在在凡界的,道仙不是同一个概念。禁制虽然最先出现在凡界,但是并没有被凡界的修行者很好的发展。在凡界,无论是所谓的正道人士,还是邪派人士都对禁制嗤之以鼻,以致禁制在凡界并没有盛行,反倒被其他界借鉴了过去,发扬光大。无论是仙界,佛界,还是魔界,禁制都是十分受欢迎的,尤其是仙佛两界,禁制之术已打炉火纯青之境。

    禁制分为许多种,但最常用的是咒语、掐诀、步罡。光是从这三种基本禁制衍生出来的禁制术就足以让天下所有高明的解禁师大感头疼了。咒语,本身就是一种功法,也常和人体的真元结合起来禁制鬼神,称为禁咒,有时和纸符一起出现,称做符咒。罡,原指北斗星杓尾的一颗星,斗即北斗,后来又扩大范围,泛指东南西北中五方星斗。修行者假十尺大小的土地,铺设罡单,象征九重之天,按斗宿之象、九宫八卦之图步之,以禁制鬼神,破地召雷。这是仙界最常用的禁制。掐诀,又称握诀、捻诀、捏诀、法诀、手诀、神诀,有时称斗诀,简称为掐诀。指在掌指上的某一固定部位象征北斗星、十二辰文、九宫八卦、二十八宿等。由诀文加上其指掌联结方式构成诀目,通常说的掐某诀即指某诀目。简单的诀目只掐一个诀文,复杂的诀目则要同时或依次掐多个诀文。掐诀是最为高深的禁制,只有极少数的仙佛高手能够施展。

    杨天行所接触的禁制无非是最常见的符咒罢了,对于步罡和掐诀就知之甚少了。这铁盒之上正是被施展了步罡“七星罡”,杨天行会解才怪。

    不过他依然不死心地在铁盒上来回地敲敲打打,似乎在希望铁盒上突然出现一个洞,好让他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稀世珍品。就这样折腾了好半晌,杨天行仍旧象吃了集心草(凡界的一种植物,服用后能使人产生强烈的执着感)一样,抱着那个大铁盒搞了半天,但铁盒依然是那个密封的铁盒。

    突然,杨天行象想到了什么,阴阴一笑,看着手中的铁盒喃喃地道:“老子就不信搞不开你!嘿嘿,看看老子的独门神兵!”话音刚落,石室内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长吟,长吟声中骤然满室宝气四射,彩光辉映,修长透明的青雾剑扬起万丈光芒横空出世,将这灰暗的石室映得丝毫毕露。剑吟声经久不息,回荡在石室之中,大有沙场的那股杀伐之气和天下惟我独尊的霸气,闻之令人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杨天行看着霸气十足的青雾剑呆了呆,不知怎的,此时的青雾剑带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那股自剑体催发出来的霸气让他惊讶不已,心想这青雾剑还真是把神兵啊,几天不见,乍就冒出这么股强烈的霸气出来。

    “帝王之气!”杨天行惊讶地念道,尽管青雾剑带给他的震撼很多,但这一次却是真正地将他震呆了。那连绵不绝的雄壮长吟还回荡在耳边,记得剑身刚出体的那一刻所散发出来的霸气让他都禁不住为之激情勃发,血液沸腾,这还是青雾剑首次带动自己的情绪,那不是帝王之气又是什么。

    青雾剑一出,杨天行紧紧地握在手中,目注遍体流莹的剑身,他反而不急着去管那个铁盒了。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地研究一下这把宝剑,他现在几可肯定此剑绝对不是凡间之物,但是青木真人未成仙之前便有了这把剑,这又作何解释呢?

    杨天行神色痴迷,眼睛里神光闪闪。如果要说青木真人得到这把剑时也和自己当初一样只认为这是把极为普通的法宝,所以未加修炼,这倒说的过去,关键就是此剑到底是哪一界的宝物,却为何又流落到了凡间。“难道是仙器?”杨天行想到了那把天弦仙弓,碧玉钗和麒麟手套,这三样东西都不是凡间之物,却最终都被凡人所拥有。“如果是仙器的话也绝不是天弦仙弓和麒麟手套之流能够比拟的,我的宝贝冰月的碧玉钗倒是件珍品,只不知这具帝王之气的青雾剑的原主人是谁。哎,人都快要没了,还想这些干什么,管它是谁的呢,落到老子手上的东西即便是那个什么仙帝佛祖也别想拿去。”杨天行想来想去没有一点头绪,索性不想了。

    目光又回到了静静躺在杨天行身边地板上的黑不溜秋的铁盒上,杨天行手持青雾剑,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个让他觉得很没面子的铁盒,心下一狠,猛地朝剑身灌入了十乘的真元,他是下定决心拼着损耗大量真元也要用青雾剑与硬碰“七星罡”。

    十乘的真元力翻江倒海般一起涌入了剑身,那阵势就好比黄河决堤。杨天行的真元何其丰厚,十乘的真元再加上青雾剑本身的灵性,即便是仙帝亲至恐怕也要避其锋芒,更何况是区区禁制“七星罡”。杨天行之所以解不开七星罡是因为他对这一类的禁制极少接触,缺乏经验,然而他这一动强,七星罡固然神奇,但也难挡那澎湃如潮,摧枯拉朽的十乘天爵气的摧残。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在漫天濯濯彩光的辉映之下,通体发光的青雾剑蕴涵着庞大的真元力夹万钧之势点在铁盒的铜锁之上,“七星罡”应声爆裂,然则十乘天爵气威力太过巨大,在势如破竹地破掉“七星罡”后的余势被“七星罡”的反击力撞得如火星般四处乱蹿,只见一溜溜的金光在彩光的辉映下如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大多打在洞顶的岩石上,只闻一阵密密麻麻有如剥笋一般的细响后,洞顶上的石块开始如雨点般掉落下来。

    这可苦了杨天行,原先还一副看好戏模样的他此时象只到处乱蹿的猴子,一边要躲避巨石,一边还要躲开自己的天爵气,嘴上则早已骂开了,也不知道他嘀咕了半天,骂的是自己,还是那个铁盒。按理说,以他的修为可以收回所发的天爵气,不过十乘的真元可不是开玩笑,那就好比解开一头疯牛的套绳,想拉都拉不回来。再加上发出十乘的真元后,他整个人就好比虚脱了一般,哪还有力气去抵挡那些巨石和残余的天爵气。

    其实杨天行也是太过大胆,要知道动不动就使出十乘的真元是十分危险的,因为十乘的真元一经使出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而即便象杨天行这样身具龙气,拥有超强,近乎变态的真元回复力的高手也不是能短时间内能恢复高达十乘的真元力的。所以,使出十乘真元力的情况一般都是带有决战性质的,意即不是你赢就是我赢,双方都很少有能力做第二波攻击。

    杨天行在躲避了一阵混乱的石雨和气流后,一边走近铁盒,一边驱散从铁盒腾出来的黑色烟幕,还不忘摸了摸头上隆起的一个肉胞,那是他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砸中的。还好他是天火之躯,皮坚肉厚,不然不被砸晕才怪。许是觉得很窝囊,杨天行一边咧嘴咬牙地摸着肉胞,一边嘀咕道:“看来下次要小心点,老子差点就被自己的天爵气给干了,不过这石室倒还真是坚硬,老子十乘的真元都没能打出一个洞来。”说到这,他遗憾地看了看惨遭摧残,高低不平的洞顶,心里幻想着要是能打出一个洞来那就不错了。其实,这石室固然坚硬但也绝抵挡不了杨天行十乘真元的冲击,之所以没有坍塌,皆因过于强大的真元波动引起了神殿外神咒的感应,自然而然地就担起了保护神殿的责任,这大部分的天爵气都是被神力所抵消的,洞顶的岩石顶多承受了三分力,饶是如此也够它受的。要知道,杨天行不是普通的高手,他的修为足以移山填海,上天入地了。

    待烟雾散去,杨天行看到铁盒赫然已经打开了,修长的盒身中静静地躺着一套印有怪异黑色花纹的铠甲。

    杨天行呆了呆,似乎对盒中之物是铠甲有点错愕,不过他马上又眉开眼笑起来,眼睛里射出“贪婪”的金光,一边忙着伸手朝盒内取铠甲,一边傻笑道:“不枉老子头上挨一轰,值得!值得!”他对铠甲之类的东西有着特殊的偏爱,当年在九王秦烈的府邸前就曾经打过守门卫兵身上铠甲的主意,可惜那时被凌燕给劝阻了。

    当杨天行两眼发光地近距离观察着捧在手中的全套铠甲时,这才感叹上天对他是多么的恩宠。这是一套典型的古老装备,质地十分的神奇,非竹,非绵,亦非普通的金属,倒象是用某种奇特的黑色晶石打造而成,入手十分的柔软,极有韧性。铠甲表面上的诡异黑色花纹活灵活现,极为生动。杨天行越看越惊奇,他发现从铠甲上体现出来的锻造工艺十分先进,即使是现在也很少有人能锻造出来,而在几万年前就有如此精良的锻造技术绝对是难以置信的。

    铠甲是全套的,有主体的胴甲,还有铠靴和头盔。在这三样中,杨天行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头盔了,青一色的黑色条纹,如同水波荡漾一般,极具线条美感,而其两条前立,古老典雅的锹形头饰更能体现出古人无与伦比的奇特创造力,这倒让他联想起大哥韩一啸魔化时头上生出的那两只魔角。整套铠甲都遍布着一种奇特的黑光,几近透明的那种。杨天行爱不释手地来回抚摩着铠甲,感觉入手异常光滑,十分的舒适,不禁越发喜爱起来。

    正当杨天行沉浸在兴奋之中时,突然从洞顶上掉下一块小石,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头上。杨天行吓了一跳,诧异地抬头一看,待发现是小石头时松了口气,不过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心中一紧。

    他急忙把目光投向黑色铠甲,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后,不能置信地喃喃道:“太神奇了!这不是一套普通的铠甲,而是法宝,对,是法宝,能抵御真元攻击的法宝。”他震惊了,不是因为这套奇特的铠甲是法宝,而是因为他发现这套铠甲能经受得住他十乘真元的攻击而丝毫无损。能抵御真元的防御性法宝很多,许多修行者就能修炼自己的防御法宝,譬如萧秋的火云甲,然则现有的所有防御性法宝都是不能离开修炼者本体而存在的,象杨天行所看到的这种既能抵抗强大真元,又能象真正铠甲那样单独使用的法宝绝无仅有。

    其实,杨天行想的也夸张了点。这铠甲的确是防御法术用的,不过要说它能抵御十乘的天爵气就有点夸大其辞了,先有七星罡抵挡了大约七层的天爵气,真正落到铠甲身上的恐怕也就三乘左右,不过即使这样也十分伟大了。

    杨天行开心死了,心道:“如此宝物称之以”稀世珍宝“是当之无愧,只不知那个锻造铠甲的又是怎样一个伟大的锻造师,竟然能打造出如此精品,制作这种铠甲的材料又是什么呢?”

    虽然想不通,但开心归开心,杨天行还是乐在其中,他正琢磨着给这套铠甲出个响亮的名字,因为他找遍了整个铠甲也没有发现任何的文字说明的,觉得这样一个好东西没有响亮的名字实在是遗憾。

    “叫什么好呢?”杨天行一边端详着铠甲,一边沉吟着,突然他双眼一亮:“天神甲!哈哈,这个名字威风,就叫天神甲了,反正也是在老光的神殿里发现的,沾沾神气也好。”他对“天神甲”这个名字实在是十分满意,以致他连着念叨了好几遍,每次都是喜笑颜开。

    不过高兴归高兴,这天神甲该如何处理还是让他颇费脑筋。他深知天神甲对于六界势力平衡的意义,无论哪一界拥有了大量的天神甲装备军队的话,无疑将改变六界的格局。即使是普通的凡界修行者穿上天神甲后,在面对诸如散仙之类的中级强者时也不至于立马落败。不过他马上就不再为此事发愁了,因为他想到自己还困在神殿之中,不说没人能找到,即便找到了自己不拿出来也相安无事,他暗自下定决心,一旦自己能脱困,便立刻回到凡界找最优秀的锻造师研究天神甲的构造,为人族的崛起贡献一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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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紫云洞

    唐艳浑身被一团白色的光球笼罩着,这是简单的漂浮术,为的是足不点地,避免脚步声在这个密封的甬道里引起巨大的回音。她感觉已经深入通道内好几里路了,应该已经到了大巴雨山的山腹之内,但依然没有到头的迹象,而且越往里走甬道就越阴暗,越宽阔,寒气也越来越重。不过甬道两旁的景色也越来越瑰丽,到处可见十分罕见的溶洞奇观。

    突然唐艳停了下来,秀眉紧蹙,此时她已经无暇去欣赏那些万年都难得一见的风光,她正被离她不远处的一蓬亮光吸引了注意力。她对这种亮光并不陌生,因为这些亮光和洞口晶石所发出的光质没什么两样。

    她心下纳闷,不由展开神识细心地观察起来。这一观察,她才发现自己这一路上心不在焉地走来,实在是有点太过大意。不知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甬道的尽头,离她漂浮地方的不远处赫然出现了天然形成的石梯,而且前面的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一个巨大的洞口犹如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正静候着她这个陌生人的到来。

    亮光是由洞顶岩壁上镶嵌的一块巨大的圆形晶石发出的,光线冷淡,但照射面极广,方圆数十米之内都被晶石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以唐艳的修为本该早就感觉到亮光的存在,但她一路上心事重重,大多是为了自己和杨天行的关系所苦恼,以致一向精明的她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洞口左右各立一人高的石柱,如两位守门的卫士,两石柱上分别龙飞凤舞地刻有一行四字。左柱上云:“紫气东来”;右柱上云:“云烟西去”,洞顶上也刻有三字:“紫云洞”。洞口不远处有石头垒起的祭台,祭坛的上方悬着一个发着白光的明珠,滴溜溜地在空中旋转着,看上去晶莹透彻,流光四溢,煞是迷人。从明珠的左右各生出两条不断颤动的象闪电一样的白色气带分别搭上祭坛两侧高耸的石柱,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唐艳美目流转之下,一一扫过这些让她深感震惊的画面,最后定格在那颗美丽的明珠之上。谁知,她目光刚一接触明珠所发的流光,就觉得脑中一片昏眩,各种异香纷沓至来,吓得她急忙施展冥王诀中的第八诀“万鬼归一”才勉强移开目光,稳住心神,但也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冥王诀共分十诀,第八诀“万鬼归一”不仅可以护住心神,同时也是冥王诀中杀伤力最大的法术之一,端地霸道无比,只是唐艳并没有发挥出“万鬼归一”的全部威力,所以看不到万鬼归一的景象。

    她心中惊讶之极,如此恐怖的幻象珠她还是首次碰见,竟然连自己这么深厚的修为都差点着了它的道,可见这珠子的厉害。此时,她已经认定那颗幻象珠是守护石洞的法宝,要想进洞,首先得要破除幻象珠。她低垂臻首冥思了片刻,心中已有对策。

    唐艳自小就表现出极为出色的才华,聪慧伶俐,再加上闭月羞花之貌,故深得当时冥界百姓的爱戴。她只略微思索了片刻,就找到了对付幻象珠的办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心中已有主意,唐艳又恢复了冷艳的气质。突然,她猛抬臻首,双目射出两道有若实质的白光,疾若闪电地朝明珠直射而去。幻象珠立生反应,蓦然涌出一片彩光。唐艳似乎早知明珠会有此一动,故在功聚双目射出暗含真元的光束之后便立刻抽身飞退,目光不再看向明珠。明珠的那些彩光却并没有立刻消失,反而尾随着唐艳飞退的娇躯追了过去。

    唐艳脸色大变,皆因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后面的情况,所以当她察觉到彩光并没有如他料想的那样立刻消失时,心中惊讶之极。她原本以为那颗明珠只是一个普通的幻象珠,却没想到这颗珠子远比幻象珠来的厉害。

    幻象珠也是一种法宝,可以迷惑人的意志,产生强烈的幻觉,以使施术者占得先机。幻象珠固然厉害,但只要不直接看向珠子,幻象珠就拿人没办法。唐艳显然低估了那颗明珠的厉害之处,她只得加速朝一侧的一个奇石上绕去,彩光化做一条光带紧紧地追在她的身后。

    这道彩光也是厉害之极,时长时短,时上时下,破岭穿石,遇到什么就毁掉什么,所到之处都被夷为平地,只是那光线却一直没有减弱。而唐艳更是来去如风,到最后索性化做一道光影绕着无数奇异的巨石和那彩光绕起圈子来。这一来,原本安静的石洞就热闹起来,一明一淡两条光束各展奇能,在石洞里来回穿梭,畅行无阻。随着那条彩光穿射之处,轰然一声大响,冒起了大片的火光,又一奇石被击成粉末,飘散四处。转瞬间,只听得四周密雷般响起了一连串的响声,大片的火光闪耀处,紧接着就是山摇地动般的霹雳巨响,那是一大群巨大的石乳笋轰然倒塌的情景。

    突然,唐艳冷笑一声,速度骤然加快,只见一溜淡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洞口直奔而去。这正是唐艳聪明之处,其实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不用惧怕那束彩光,她之所以这么费力地和彩光绕圈子,是为了分散明珠的注意力,以为她惧怕彩光,这样一来,明珠就不会接二连三地放出彩光让她更加难以对付了。

    早在躲避彩光的时候她就观察好了形势,趁着绕向一个巨大的石柱时转而撇开明珠直接向洞里飞去。明珠似乎察觉到了唐艳的意图,异光连闪数下,珠内一连涌出红、黄、青、紫各种彩光结成一个光网妄想趁唐艳还未来得及进洞时封住洞口。

    岂知唐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彩光根本来不及封住洞口就被唐艳灵巧地穿了进去。

    而此时位处右偏殿仍旧沉浸在发现天神甲巨大喜悦之中的杨天行也被一连串的闷响吓了一跳,第一个涌现在他脑海中的念头就是唐艳出事了。不知怎地,他突然急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唐艳的安危,也顾不上什么,随手就穿上了那套天神甲一阵风似的穿出了石室。

    唐艳进得石洞后也不停留,只略微打量了一下,便沿着石阶而下,进入了另一条甬道内。走了几步,她便感觉这是一条和外边隧道差不多的道路,但石壁两旁里发光的事物却少了些,显得隧道有些昏暗。

    还好,这条路却并不很长,很快唐艳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座巨大的石山,一左一右两条道路弯曲地延伸开去。唐艳微蹙秀眉,面现犹豫之色,这两条道路对称分布,宽窄一样,让她很难选择。不过,她很快便走进了左边的一条小路,娇小的身影在护体白光的笼罩下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左偏殿幽暗的石道上急速地飞驰着一个全身包裹在一片黑甲之中的身影,黑甲的外面是一团淡淡的金光。这正是急于赶路的杨天行,穿着天神甲的他使出了五乘的真元疯狂催动着身行在洞内飞驰。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哎,都怪我当时太冷酷了。”杨天行有点后悔当时对唐艳的那种恶劣的态度,他认定唐艳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这么心急如焚地赶去搭救,至于为什么自己这么心急,他就无暇去顾及了。

    很快,杨天行便来到了那个唐艳到过的洞口。当他看到满地的碎石粉末和惨不忍睹的狼籍石洞时不由惊呆了。一种不祥的想法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脸色极其难看地打量着石洞里的情景,搜索着唐艳的踪迹,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自责。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唐艳的“尸首”,倒让杨天行发现了那个悬在祭坛上的明珠,不过他的下场和唐艳当时差不了多少。明珠的白光让杨天行也陷入了短暂的幻象中,不过他对于如何保持定力和神智这方面实在过于精通,以致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从明珠的幻境中清醒过来,当然靠的还是他最拿手的佛宗手印──不动根本印。

    杨天行黑着脸,金色瞳孔中闪烁着跳动的怒火,不过这是看不出来的,若还有别人在场也只是看到一个头戴奇异头盔,有着一对金色眼眸的怪人罢了。他一手掐着不动根本印,一手不自觉地拳头紧握,紧紧地盯着那个一直闪烁不停的明珠,心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使人产生幻象,难道唐姑娘也是被东西所害?”想到这,他脸色一变,但随即又兀自摇起头来:“应该不会,以唐姑娘的修为不可能被区区一颗珠子就打败了,她一定是去了某个地方。”他开始细心地打量起这个石洞来,当眼光无意间瞟到那个镶嵌着晶石的洞口和洞里的一排天然石阶时,他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动根本印是佛门功法,所以杨天行才能不受明珠的幻境迷惑。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的杨天行不由松了口气,不过无意间掠过心头的一个想法却让他呆立了好半晌。“奇怪,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唐艳的安危呢,她是冥皇,是冥界至尊,她的安危还要自己这个无名小卒来操心吗?”低头沉思了片刻,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时却愕然发现红、黄、青、紫四条彩光正急速地朝自己飞来,强大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

    正自感多管闲事而自觉没趣的杨天行见那明珠竟敢偷袭自己,不由火冒三丈,正当他准备放出一记宝瓶印将那祭坛轰个稀巴烂时,却突然想到了身上的天神甲。心中一动,他收起了手中逐渐冒起的金光,不理那四条光带的高速逼近,反而大摇大摆地朝祭坛走了过去。他面带微笑,只是那眼中的骇人的精光让人知道他是非把那祭坛给砸了不可,对于老光的东西他一向都不手下留情的。他仗着自己身上的天神甲,所以才不将那四条光带放在眼里,同时也想考验一下天神甲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刚走了几步,四色彩光便朝他轰了过来,杨天行也不闪不避,也不动用任何真元,任由四条彩光打在天神甲上。只听轰然一声惊天巨响,剧烈的爆炸声中,一道黑影被轰出了老远,撞倒了数根粗如儿臂的石乳后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在地上,却神奇地一个翻身,金光大盛地浮在半空之中。

    那被轰出老远的黑影正是身着黑色天神甲的杨天行,此时他正桀桀怪笑着,满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天神甲,似足了小人得志时的神态。

    “果然不枉老子给你取了个这么响亮的名字!咳!咳!乖乖,这几条光带还真厉害,老子差点被轰出彩来。”杨天行急运天爵气调养被震伤的经脉,心里也是为之骇然。

    其实杨天行面对的那颗明珠可不是一般的法宝,它也有个极其好听的名字──“璇玑珠”。璇玑珠原是混沌时代一个人修炼的法宝,后来便被当作了“夜明珠”(谁叫它那么好看呢)要了去进贡了光明神,光明神见璇玑珠威力巨大,略微改造了一下便拿它来镇守紫云洞。这璇玑珠威力何等巨大,杨天行虽有天神甲护身却无真元护体,当即也被震得不轻,受了不小的内伤,不过他的天火之躯治疗那点内伤却也是轻而易举。

    杨天行回过神后也不多说,面带冷笑的径自聚起五乘功力汇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宝瓶劲气,大手一挥,只见金光一闪,便将那祭坛轰了稀巴烂,这才消解了心头之气。那原本流光四溢的璇玑珠失去了祭坛的力量后瞬间黯淡了许多,缩小成一个指尖大小的珠子后恰好滚到了杨天行的脚下。它原本就是一件法宝,离开了真元的支持后便威力尽失。

    杨天行看着脚下小巧玲珑,闪着微弱白光的璇玑珠微微一愣,随即虚空一抓,将那珠子拿在手里,胡乱摸捏了几把,发觉入手温暖,质地坚硬,浓眉一轩,便将璇玑珠收入了手镯之中,心道:“这东西看来倒小巧,带给冰月那小妮子,她一定喜欢。”

    可怜那自喻英明神武的光明神若是见到他心爱的璇玑珠被杨天行拿去当送给女儿的玩具时,说不定气得他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号啕大哭一番。

    “紫云洞?”杨天行站在石柱之旁仰望着高达十余米的洞顶微微冷笑着,突然他嘴角一撇,露出了个揶揄的表情,怪笑道:“你将我等困在这里,我便也将你这紫云洞变成一个无名洞。”说话间,他扬起金光闪烁的左手朝洞顶那刻有“紫云洞”三字的地方虚空一抹,但见一片细如密雨的金色光芒过后,洞顶的那三个大字立刻消于无形。

    杨天行走进洞内时也被溶洞独特的风光吸引住了,他进得左偏殿后便一直急于赶路,无暇欣赏甬道内的溶洞风光,此时终于得以一见,不由对大自然的神奇瑰丽感慨万分。

    对于溶洞,杨天行并不陌生,当年在空云山山腹内的千年溶洞内也见到过不少奇特的巨石,但相比紫云洞这个不知历经了多少万年的天然溶洞来说,空云山的溶洞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只见洞内有千姿百态的钟乳石,线条丰富流畅,造型优美完整,引人无限遐想。石柱、石笋、石钟乳、石旗、石幔、石盾罗列疏密有致、气势磅礴。溶洞洞壁也是千奇百怪,有的似片片浮云,有的如座座莲花,有的状如簇簇巨蘑,还有的似西风卷帘。

    杨天行边走边看,不知觉地也到了那条分岔路口,不过他除了感叹洞中有洞之外,对选择哪条路倒没有多犯难。

    “就右边那条吧,反正要是找不到她,再折回来也不迟。”杨天行喃喃地嘀咕了两句,便象条幽灵般地飘向了右边小路的深处。

    唐艳平静地看着位于身前的一个巨大的青色洞穴,洞穴比较大,地势很平坦,没有奇石,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装饰。整个洞穴都冒着一种微弱的暗青色光芒,透出十分浓厚的庄严气氛。

    她虽然表面很平淡,但心里却纳闷不已,原以为这石洞里一定摆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没想到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静静地躺在平地中央的五个巨大的石盘。

    唐艳凝神戒备地踏入洞穴内,刚一进去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那就是洞穴的地板上用某种青光闪闪地线条将洞穴划分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五个大石盘就摆放在棋盘的棋格之上,各据一方,隐隐间形成了某种格局。她心想洞穴之所以呈现出青色,大概就是因为这些青色线条反光所致。

    她惊讶极了,心道:“这些棋盘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还有那些石盘,难道这就是光明神意图掩饰的东西?”带着无数个问号,她悄然走到了棋盘的中央,凝神观察起来。

    这种独特的棋盘是她所没有见过的,这也说明冥界内是不存在这种棋局的,看上去倒象是某种阵法,不过她也拿捏不稳。看着这些排列地整整齐齐的方格线条,她似乎感受到了其中某种神秘的韵味,那是相当奇特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自从进入了石洞发现这个棋局之后,她似乎被带入了某个战场,而这五个巨大的石盘就好比战场上对持的军队,饱含着相互牵制的杀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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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地下军团 一

    唐艳颇感诧异地盯着印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大石盘上的几行歪歪扭扭的文字,这些文字刻画地十分细密,而且许多文字都已经变得模糊了。她难以猜想这些文字是如何刻上去的。石盘上的文字正如刚出壳的宝剑一样,犀利而又充满了锋芒。只可惜,她对于那上面的文字一个都不认识。写在石盘上的文字对於她来说就象天书一般,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她看了许久也没有从中发觉出一丝有用的东西,心里很是烦闷,因为她知道这些类似形文的字体一定蕴藏著更加深奥晦涩的意思,如果能搞懂这些形文也许就能明白这个奇怪的石洞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话又说回来,刻在石盘上的形文都是最古老的象形文字,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认出这些奇妙的文字了,而唐艳固然修为高深,但绝非是一个厉害的语言大师,看着这些近乎令她昏眩的文字也只能感叹文字的神秘了。

    经过进一步的细微观察和比较,她又发现每个石盘上都刻有形文,而且从字体的痕迹来看,这些形文都不尽相同。对于这些,唐艳倒不觉得惊讶,因为她早就看出这五个石盘虽然大小都一样,但给她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每个石盘都有着不同的含义,而且这五个石盘虽然都呈现出淡青色,但颜色的色调却各不相同。

    唐艳徐徐降下身形,落在石洞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没有被包含在棋局之内,这也是她未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才故意躲开那些神秘的石盘。她微微闭上眼睛,脑海里缓缓出现那个棋局的情形,五个石盘分居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而那些青色的线条则错综复杂地穿梭于五石盘之间,隐隐间暗含着某种时空的玄机。

    她其实是用神识将石洞中的情景转移到脑海中,便与从整齐上进行分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不仅需要高深的修为,更需要坚强的意志。随着冥神力的加强,她的身上缓缓腾出一片乳白色的烟雾,这是冥神力大幅度增强的迹象。

    唐艳此时震惊地无以复加,随着神识的不断深入,她已经彻底迷失在脑海中那副神奇诡异的画卷之中。当冥神力提升到第八重时,原来简单的棋局和罗列的石盘突然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片漆黑,正当她纳闷之时,突然在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五颗闪耀的亮星。她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动,她发现这五颗亮星的位置和石盘的位置几乎是重叠的,也就是说这五颗亮星就代表那五个石盘,那个棋局就相当于广袤的星空。

    受到某种启发的唐燕一洗心中的颓丧和烦闷,变得精神大振,同时毫不犹豫地将修为提升到最高的十乘。这几乎已经达到了冥王诀的第十重境界,只见先前围绕在她身周的白雾越来越浓,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个白茧将唐艳重重地裹了起来。庞大的冥神力潮水般地将整个石洞挤了个水泄不通,一些原本突出的岩石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冥神力巨大的压力,纷纷从洞壁上脱落下来。

    然而,唐艳马上又失望了,她几乎已经用尽了全力,但自从在脑海里生出那幅星空图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变化。茶盏工夫后,几乎耗尽真元的唐艳无奈之下收回神识,微微弯着娇躯,大口地喘气,此时她面现红潮,脸色格外苍白,小巧挺拔的鼻尖上渗出晶莹剃透的细密汗珠,身周的白雾不知何时业已消失。由于真元耗费巨大,她感到阵阵难受,强烈的空虚感笼罩在心头。

    唐艳秀眉微蹙,觉得如果再不找个地方调息一阵,过大的真元损耗恐怕会影响到自己的修为。她四处看了看,也顾不上地上的灰尘,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盘退坐下,美目微闭,神色肃穆,两只玉手微微合拢,葱花般白皙的手指结成一奇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这是冥王诀的起手势。

    过了不久,唐艳突然轻斥一声,美目猛然睁开,两道有若实质的白光如黑夜中一闪而过的流星形成两条光束笔直射出,仅仅只昙花一现的工夫,便又飞快地再度合上,那两道刺眼的目光也随之消失。片刻后,石洞里响起一阵凄厉之极的鬼啸,使这个原本就显得阴森幽暗的石洞更增添了几分恐怖。鬼啸声连绵不绝,而且越来越急促,不久,一蓬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唐艳身上钻出,悬停在离她臻首不远的半空中。却是一个面目狰狞可怖的白色骷髅头,在骷髅头的额骨上刻着“圣冥至尊”四个字,笔画龙飞凤舞,苍穹有力,很有气势,最令人恐惧的是那白色骷髅头深凹的眼眶中腾起的两丛碧绿的火焰。

    如果杨天行此时也在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这个白色的骷髅头就是在神殿前的广场上出现的那个。

    骷髅头一出现,那漫天的鬼啸声立刻消失,石洞里又恢复了平静。接着,便从骷髅头的眼孔,耳孔,鼻孔和嘴里冒出条条白烟慢悠悠地汇入到唐艳的鼻孔之中,同一时间,石洞内阴风大作,各种鬼啸声又再度回荡在石室的上空,浓烈的死亡气息潮水般充斥着石洞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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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唐艳所选择相对的另一条小路上缓缓走来一个浑身裹在漆黑重铠中,只留有两只金色眼睛在外的高大身影。这个黑影不时地仰头,又或环顾四周,似乎对小路两旁高耸的石壁颇感兴趣。这人正是杨天行,他选择了一条和唐艳截然相反的道路,走入了右边的隧道。

    隧道很深,两旁都是高高耸立的巨大岩石群,但路面却修整地极为平坦和宽广,足够十个人并排通过。看到这些,杨天行边走边嘀咕道:“这又是什么地方,阴森森的,不象是个出口啊。”

    幸好这个隧道也不是很长,杨天行走了几分钟便到了尽头。和紫云洞的入口差不多,迎面而对的也是一排天然的石阶,顺着石阶而下,他感到地势骤然开阔起来,再一打量,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坑之中。

    不过把这个地方称之为地坑实在有些不妥,因为这里太大了,足足有主殿那么大,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许多真人一般的雕象。这些雕象无一例外地都被一团红光包围着,以致整个地坑的基调都呈现出亮眼的红色。

    杨天行张大了嘴巴,好半晌都合不拢来,脑子里出现了长时间的空白。是什么能让杨天行如此的震惊呢?原因无它,委实是这个画面太过让他震惊。这些雕象的大小和真人一模一样,清一色都是战士的装束,身着铠甲和战袍,象军队一般,排列得整整齐齐,肃立在一道道隔墙之间。如此庞大的阵势使人联想到雷霆万钧的战场,尤其对杨天行见过大型战争场面的人更容易产生巨大的震撼。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但依然不断倒吸着凉气的杨天行不由对这些栩栩如生的雕象产生浓烈的兴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巍峨庄严的神殿之中会出现如此之多的神秘雕象。

    他带着极大的惊讶慢慢走近这些深藏在地下的雕象士兵,意识到这些活生生的雕塑带来的将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这些战士不但一人一个模样,他们的装束也明显不同。有的士兵戴着小帽,有的士兵却仅仅梳着发髻,这种差异意味着什么呢?这些戴着板状帽子的似乎是军官,可他们究竟属于哪个级别?难道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拥有无上力量和地位的光明神也拥有一群效忠于他的军队?这些雕象为什么会被一团红光笼罩着?

    观察整个地坑,杨天行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各种各样的雕象竟然有几十人之多,分成五个纵队,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各道隔墙之间。“乖乖,从哪里冒出这么多雕象来,老光不会闲着没事转行当了雕刻家吧?”答案当然不是如此,杨天行再怎么异想天开,也不会愚蠢到认为光明神会闲着没事雕刻出这么多栩栩如生的雕象。

    杨天行站在一个雕象的旁边,皱着眉头苦苦地思索着。当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漫不经心的眼光无意间瞟过他旁边的雕象的脸庞,突然他象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浑身一震,急忙把移开的目光又转到那个雕象头上。

    在雕象发出的淡淡红光的映照下,杨天行的脸孔极度地扭曲着,上面布满了一种“打死我也不相信”的惊讶神色,象面对着鬼魅一般差点叫出声来。透过淡淡红光,杨天行赫然看到一个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的面孔。他看着的那个雕象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阔鼻,巨眼,满脸如钢针般挺立的落腮胡须,身材异常魁梧,几乎比杨天行还要高出半个头,目光犀利,眉目间傲气逼人。他穿着一身漆黑的铠甲,头戴一个板平的折帽,两条黑色的布带顺着帽檐垂到胸前,手里拿着一把闪着濯濯黑光的长刀,就连手掌上的暴凸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杨天行怔怔地打量了半晌,心里涌起激动的情绪,他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雕象,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象是想到什么,他急忙绕到落腮胡子的后面去打量后面的一个雕象,结果正如他早料到的,这个雕象的面目也是栩栩如生,神态,表情和动作,甚至流露出来的那股强大的气势都预示着眼前的绝非雕象,他几乎可以肯定世界上绝没有一个雕刻师能够雕刻出如此细腻的人物表情和完美的气势。

    象是受了某种启发一般,杨天行急忙绕着地坑走了一遍,结果是令人震惊的,那就是这五十个“雕象”都是被某种神秘的禁制永久禁锢的真人,而且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五十个人身上穿的都是天神甲,只是普通士兵的铠甲只有胴甲,那些军官模样的也不过比普通士兵多拥有天神甲中的靴甲而已。

    “妈的,这哪是什么雕象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军团。”杨天行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他看了看这些神态安详的士兵,不由想道:“真搞不懂老光为何会组织这样一个军团,为何又要用法力将他们禁锢起来?”不知怎地,杨天行对这些不知被禁锢了多少年的士兵们产生了莫名的同情感,心里涌起一股想营救的冲动。

    杨天行面色肃然,但又带着几分沉重和迷茫,他暗自决定要把这个问题弄个明白。他来到第一次看的那个落腮胡子旁边,开始细细地观察起胡子身上的那层红光来。

    不过他马上失望了,因为这个禁制和原先加在天神甲上的禁制一样是他所不认识的。一想到天神甲,他似乎抓到了某点东西,略一沉吟后便面带喜色地道:“我差点忘了我的青雾剑了。”要想解开禁制,首先要找到禁制的禁源,然后再抽丝剥茧地将禁制破解掉,杨天行连那禁制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更谈不上去解开禁制了,不过他却有着另一股蛮劲,那就是用强大的真元去硬拼那些禁制,这种方法看似愚蠢,其实也颇为有效,不过大概也只有杨天行这样的强者才有如此自信了。

    彩光濯濯的青雾剑再一次出现在杨天行的手中,他是一想到就做的人,鉴于青雾剑良好的表现,他决定再度冒一次险。不过这次他学乖了,他只使用了五乘的天爵气,而且他也不敢直接用剑去劈那层红光,他怕要是那禁制不堪一击的话,里面那个人只怕也要毁在青雾剑下。他意在救人,若非迫不得已,伤人实非他所愿。

    杨天行救人心切,此时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手中的青雾剑也开始造起反了,灌入了五乘天爵真元的剑身微微颤抖着,不时发出清脆的长吟,那声音极为刺耳,似乎对主人的犹豫不绝而微感不满。他叹了口气,用力握住剑柄,抑制住青雾剑的冲动,然后对着那个士兵雕象颓然道:“老兄,你也看到了,小弟也是迫不得已,此剑一下,威力绝伦,万一有个不测,咳咳……,你也不要见怪啊。”自言自语了一番,他心中稍安,知道再也耽搁不得,否则这霸气初显的青雾剑保不定就乱来了。想到这,他再不迟疑,神色也转为肃然,闭目祭起彩光闪烁的青雾剑,心中除了那幽幽的红光之外再无它物。

    “呼哧!”青雾剑在万丈彩光的簇拥下夹雷霆万钧之势撕破长空彗星般朝士兵雕象上的禁制迎头劈下,其势即烈又猛,霸气飓风般席卷开去,扬起无数的尘埃。

    说也奇怪,那青雾剑凛冽的剑气一接触那团红光便如水吸了海绵,不仅未能切入红光之中,反而被那红光将剑身重重包围起来,剑身上的彩光也如泥牛入海,消失地无影无踪。

    杨天行愕然睁开眼,本以为会先听到一声巨响,然后便是大功告成之时,却没想到结果竟是这般诡异。整个交锋过程是在无声无息中结束的,等他睁开眼时,青雾剑已然身陷红光之中,光芒尽失。

    杨天行苦笑不已,幸好使用的是御剑术,否则自己恐怕也难逃一劫。这红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无声无息地便将自己五乘的天爵真元象喝水一般就这么吸了过去,这也太离谱了点吧。虽说自己没有使上全力,但这五乘的真元足以开山裂石了,如今竟然连个禁制的皮毛都没有伤到,反而被其所制,杨天行别提有多苦闷了。

    “还是先把青雾剑解救出来吧。”杨天行想着便伸手去抓剑柄,想把它从红光中扯出来,当然这也不是贸然的,他的手掌间至少聚起了三乘的真元,乍看之下倒如一只黄金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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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地下军团 二

    不过他马上知道自己干了多少愚蠢的事,那红光象是早知道他会有此一举,就等他的手刚一接触剑柄,红光便突然伸缩出来将他的手也缠进了红光之内,而且走势迅疾,电光一闪间便蔓延到了杨天行的全身。

    杨天行大吃一惊,事实上他刚一伸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但已经容不得他再行变招,因为那红光吞吐的光芒足有三丈之远,而且缠绕到他的手掌上也只花了极短的时间,就这样,他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自己也被那红光包裹了起来。

    杨天行知道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只得将自己残留的真元分布在身体的表面,想依靠自己的天火之躯避免受到红光的伤害。可是,过了好半晌,他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虽然那红光仍然围绕在他周围,不过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伤害,他还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真元的流动。他心中大定,尝试着移动身躯,却发现自己犹如变成了雕象一般,身体的任何部位仿佛都石化了,哪还能移动分毫啊。偏偏他的意识却是清晰无比,若是那红光将他的意识也封闭起来,倒还乐得个干脆,此时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幕外昏暗的地坑中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雕象发呆,难道我的命运也和他们一样?

    他不由开始恐惧起来,若真要他这么呆上一辈子,而且极有可能是永恒的岁月的话,他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是现在自己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他现在开始去体会这些古老的士兵是怎样一种滋味,应该是十分孤独寂寞吧,如果换作自己真不知该怎么去度过那漫长而又可怕的岁月。念及此,他活生生地打了个寒噤,只可惜那是他的幻想罢了,又或是心灵上的颤抖,因为他的身躯仍然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一动不动。

    杨天行是豁达之人,对生死也不是看的很重,即便是明知自己被困在神殿里出去的机会十分渺小,他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恐惧和难受。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时还知道有个唐艳也同样被困在神殿中,心理上自然得到了一些安慰。此时的情况却大不相同了,唐艳不在他身边不说,而且还落了个不能动,不能言的尴尬局面,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空有一身超群的修为,却苦于那红光太过诡异,根本就对天爵气免疫。

    一种空虚寂寞的感觉笼上杨天行的心头,没人陪他说话(事实上他也不能说话),周围也没有一丝的声响,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遗弃在这个很可能永远也没有人能够找到的地方。他开始怀念起唐艳来,虽说自己和这个美丽的冥皇在天戈戟的问题上有较大的分歧,但无疑自己对她绝没有恨意,甚至有着那么一丝欣赏。他很惊讶唐艳会对自己产生出非同一般的感觉,这让他很迷茫,但也知道自己绝不会接受,撇开对他恩重如山的红狐不说,自己压根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自己之所以对唐艳冷言相向,也是不想让唐艳越陷越深,更是想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地被她的感情俘虏。

    “她究竟在干什么呢?”杨天行无奈地想着。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胡思乱想地打发无聊的时间了。他很想睡一觉,最好是睡着了就永远也不要醒来,但他发现自己怎么想着睡也是徒劳,不仅眼睛闭不上,暗红色的地坑时时刻刻地映在他的瞳孔之中,而且心也静不下来,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想法在这个时候显得尤其的丰富。

    杨天行也想过怎样摆脱红光的纠缠,但思来想去的结果就是自己没救了,身躯动弹不了分毫,体内的天爵气虽然照常运转,而且恢复得越来越快,但那红光根本就不惧怕自己的天爵气,就算自己用十乘的天爵真元去轰结果也还将是一样。

    也许是天见犹怜,正感没趣时,一道亮光在他心里闪过,杨天行先是一愣,但随即高兴起来,因为他想到了自己身体内的另外一个存在──元婴天爵。“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伴了,这小子自从上次鬼鬼祟祟地露过一次面后便再也没见他出现过,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他轻易地溜回去。”杨天行想的时候几乎是磨着牙齿的,当然,如果他的牙齿还能磨动的话。

    现在杨天行开始庆幸自己的意识还存在,他迫不及待地呼唤起静静地躺在丹田里的元婴来。这是纯意识的交流,和身体动不动没有关系,所以杨天行才能如此轻易地去唤醒天爵的意识。

    “妈的,这个时候还在睡懒觉,也不关心关心你老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杨天行见唤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不禁有些气恼。他发现那元婴倒是成长了不少,不但五官清晰可见,甚至稍稍少了些幼稚和童真,至于小脑袋上的白毛更是茂密了许多,几乎有一寸来长了,只是那只可爱的小眼睛此时却闭得紧紧的,这让在一旁焦急看着的杨天行光火不已。

    “我的小祖宗,你倒是快点醒来啊,没看到你老子我都快成化石了吗?”杨天行还以为天爵是在摆架子,所以也拉下脸来用上了哀求的语气。这在平时与天爵的交谈时可不多见,因为两人谁都不服谁,杨天行自持是天爵的主人,认为做主人的哪有向部下委曲求全的道理,而天爵的理由则更充分,一向自譬为天底下最聪明,最独特的元婴的他自然也不愿意轻易受杨天行的摆布,更何况他手中掌握着杨天行的命根子,除非是天爵耍性子紧紧地关着气门,让他使不出半点的真元,杨天行才会用上恳求的语气。

    直到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时,杨天行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他不禁有些哀伤。正当他准备放弃时,心底里突然传来那个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怎么了?打扰我的好梦,小心我制裁你!”

    杨天行又惊又喜,也顾不上天爵话语上的威胁,此时他正高兴地不得了,连忙嬉皮笑脸地说道:“天爵老兄,你终于肯理会我了。”

    天爵微微睁开惺忪的小眼睛,颇感气愤地说道:“我正在修养中,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出来就让你损失了不少的修为啊?”天爵说的的确如此,他是杨天行的元婴,也是天爵气的源泉,他一旦出事也就代表了杨天行厄运的到来。由于杨天行在对付唐艳时使出了诛神气,来不及抗议的他只的吞下主人率性所为的后果,不过他还不知道杨天行那时也是迫不得已,不是他愿意使用诛神气,而是诛神诀控制了杨天行。此时天爵正专心修复杨天行滥用诛神诀而导致真元极度枯竭和反噬带来的伤害,却不料被杨天行屡次地呼唤而不耐烦地冒出来,自然有些不满,所以说话间也丝毫不客气。

    杨天行自然听得出天爵话里的含义,不过他也只能心里苦笑了,谁叫自己如今是虎落平阳呢,本想好心地解救那些被困在红光里呆了数万年的战士,却反而也被牵连了进去。想到这,他委屈地嘀咕道:“你以为我想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再说吧。”

    天爵微微一愣,随即把眼睛闭上,身上开始冒出一蓬金光,那金光飞快地绕经脉运行了一圈随后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你外面那些红光是什么东西,我竟然穿透不了,还差点被它吸了进去。”天爵心有余悸地说道,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也有些慌乱了,甚至有些愤怒,他以为杨天行背着他又干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杨天行此时也颇感难堪,因为事情毕竟是自己引起的,不过他又有些幸灾乐祸,反正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希望脱困,天爵脸上那震惊的表情道让他大感过瘾。他不怀好意地笑道:“嘿嘿,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天爵也有害怕的时候,真是奇闻啊!”他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

    天爵小脸一红,兀自强辩道:“谁说的?我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

    杨天行一听话头不对,不由皱紧了眉头,以他的经验来看一旦天爵说这些的时候总是得意忘形,口沫横飞的,没有个一时半刻是难以尽兴的。他苦笑着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你很聪明,很厉害,有本事你想办法去把红光给破了。”

    天爵撅起了嘴本想抗议几句,一听到最后那句话也就不再言语了。

    杨天行诧异地看着天爵的表情,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以天爵的个性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打断他自吹自擂的,平时自己也曾不耐烦地打断过,但立刻便会招来天爵强烈的抗议和要挟,此时他显得如此安静,显是被自己最后那句话给憋住了。“哎,要是连他也没办法的话,那我就真的没救了。”杨天行不无遗憾地想道,他原本对表现得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天爵存有的那么一点信心正在逐渐失去。

    天爵瞪了杨天行一眼,然后微微闭上眼睛,也不理会杨天行的感叹。他和杨天行心意相通,杨天行的任何想法只要他愿意知道只是轻而易举的事,而杨天行要想知道他的想法却只能靠猜了,为此他也没少抱怨此事的不公平,不过每每得来的都是天爵尖锐的嘲讽,依天爵的话来说,杨天行根本就不配知道。

    杨天行见天爵闭上了眼睛,想是不愿搭理自己,不由更感意兴索然。

    正在这时,天爵的声音再度响起:“办法不是没有,不过……”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却始终没有说出不过什么。

    杨天行先是一惊,随即大喜,看着有些犹豫的天角笑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的。快说,不过什么?”他显得很着急,热切的目光让天爵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不过这也难怪他,任何人只要到了他这种处境都会显得六神无主的,却又为一点点的希望而激动万分。

    杨天行看了看脸色不善的天爵,也感觉到了自己有点太过心急,不过他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这分急切,这并没有什么错,着急就是着急,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天爵微微冷笑道:“这个办法对你我都将产生不利的影响。”看了看略显诧异之色的杨天行,他又叹道:“而且这个办法我也不能保证绝对有效,不过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他说了这么多,冷笑来感叹去的就是没有说到重点,杨天行不禁有些恼怒:“到底是什么办法?不利的影响?这算什么,难道我们此刻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是真的动气了,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那句“不利的影响”,在他看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换回他的自由,填补他的空虚和寂寞都是值得的。

    天爵斜眼瞄着他,眼光里透出几丝嘲讽之色,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

    “办法很简单,只要你再次使出四神诀中的一种,或许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境。”天爵不无心痛地说道,小脸上充满了无奈。

    杨天行微微一呆,不是因为天爵说出的办法,而是觉得自己有些笨拙,这么简单的办法为什么会让天爵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先想到,都是自己太过着急,不够冷静,想了很多却单单忘了自己还有四神诀这么强大的终极法术,看来以后自己还得处处冷静。

    回过神来的杨天行大笑道:“对啊,我还有四神诀,妈的,这回有救了。”粗话不经意地便脱口而出,杨天行自是没有发觉,就算他发觉了,也不会因此而感觉到什么不妥,因为他本来就是强盗出身,粗话对于强盗来说就好比身上的裤子,裤子一定要穿,粗话也一定要说,不然强盗就不再是强盗,而是那些嚼文弄字的大文豪了。

    天爵见杨天行那手舞足蹈的高兴模样,不由从头到脚泼上了一瓢冷水:“别高兴太早了,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就算成功了,你也可能被神诀反噬,你接二连三地用出这么危险的法术,迟早有一天会自讨苦吃的。”

    杨天行愣了片刻,不过也就片刻而已,他马上又回复了笑容,看着有些不情愿的天爵笑嘻嘻地道:“你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反噬就反噬,我不在乎。”他是知道天爵为何如此不情愿的,因为使出四神诀受苦的不仅是杨天行自己,还包括天爵,那就等于一次把他的家底全部掏空了,他能心甘情愿吗?这也天爵竭力反对杨天行滥用四神诀的原因之一,当然,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四神诀本不是杨天行这等未达到神级实力的修行者所能承受的,每多使用一次,便多一分潜在的伤害。

    天爵翻了翻白眼,无奈地道:“随便你了,我只是提个醒而已。”他知道杨天行虽然表面上嬉皮笑脸的,但为人却很固执,倔强,决定了的事是很难更改的。

    杨天行笑了笑,便沉思起到底用四神诀中的哪一诀好,无疑这四神诀中的任何一诀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自己只使用过四诀中的两诀,即仙界的灭神诀,魔界的诛神诀,至于冥界的亡神诀和妖界的噬神诀他从来没用过,灭神诀和诛神诀自己最熟悉,那就灭神诀吧。

    杨天行心情一定,便立刻调息起真元来,天爵也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也钻回了灵魂深处。

    使出四神诀这样的终极法术是需要极大的真元支持的,即便是当年的那些灭神先驱也要用全部的修为去催发神诀的法门,更何况杨天行这个实力还远远达不到那些灭神先辈的境界的修行者,因此就更需要精、气、神的高度集中方能发挥出神诀的一部分威力。不过杨天行奇特无比的真元──天爵气倒是弥补了真元的不足,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譬如同样也是上位皇级高手的唐艳就不一定能够做到。唐艳的冥神力固然比杨天行的天爵气来的深厚,但若论及潜力,则要略迅一筹,毕竟天爵气乃是集中了仙法,佛法,以及妖,魔,冥三界的顶尖功法融合而成的一种旷古绝今的奇特真元。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天行才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元回复了最高的境界,充盈的真元让他的信心更加强大。

    杨天行由于不能动弹,所以不能结成法印,不过他却可以用意识却虚构成神诀的手势,小指上翘,拇指微屈,指尖上光华耀眼,这是灭神诀的起手势。他用心地感受着体内真元的变化,发现疯狂涌动的真元在经脉内迅疾地奔驰着,无数的金光将一条条纵横交错,却又脉络分明的经脉点缀得金光闪闪,随着真元流速地加强,指尖上闪耀的金光显得更加璀璨夺目,如同太阳一般。

    此时杨天行的身体上也开始冒出大片的金光,尤其是原本就泛着淡金色的瞳孔里更是金光四射,犹如两个巨大的灯笼。更让他欣喜地是红光这次没能将金光吞灭,反而缓缓被金光逼开了身体。

    真元仍旧在猛烈地燃烧着,转换成强大的灭神力。杨天行渐渐感到一阵昏眩,真元过急地流动让他的经脉产生出火烧般的剧烈疼痛,而且天爵真元的剧烈消耗也让他极为难受,就好象全身的血液正缓缓流失一般,英俊而又苍白的俏脸上汗珠密布,满是扭曲的痛苦之色。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天爵真元已经所剩无几了,真正的灭神力是淡金色的,如果说刚开始澎湃如潮的天爵真元象一条奔腾的大河的话,那么此时的灭神力则只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然而他可不敢小看这条小溪,因为小溪虽窄却很深,一旦小溪决堤,十条大河也抵挡不住。然而这并不是杨天行的本命真元,灭神力不属于他。

    正当杨天行感到快要油尽灯灭时,却惊奇地发现一个巨大的“灭”字突然形成了,那是在一个相当诡异的气氛下,他的眼中充满了黑暗,那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灭字由无数颗星星组成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暗之中,将黑暗彻底地消除。他很纳闷,因为自己记得上次使出灭神诀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灭字出现,不过他已经无暇去想了,因为灭神诀就要爆发了。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治疗阳痿的书—《金刚经》
他们出版了一本中国最早的关于生理的书—《溢精经》
他们建造了中国最早的精子库- 藏精阁
他们供奉500位暴露狂—500裸汉
他们是:和尚!
本人来自中国,现就读于哈佛MBA
哈佛—哈尔滨佛学院
MBA—Monk Behaviour Analysis
和尚行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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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花落无声

    杨天行在那个金色的大“灭”字突然在眼前消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所以他丝毫不也惊讶,而是微微苦笑着静静等待着。果不其然,灭神诀爆发的那一瞬间,他全身剧震,紧接着便感到内心处的丹田熊熊地燃烧起来,一股巨大的热量自胸腔间滚滚而来,一下子便冲上了脑门,一阵剧痛过后,杨天行的意识彻底沦陷,灭神诀强大的反噬力主宰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杨天行不再是原来的杨天行,而是灭神诀的傀儡,这也正是灭神诀的可怕之处,它能使功力不足以使用神诀却又强行用之的施术者丧失本性。

    灭神力在杨天行的上空形成一个极其巨大,瑰丽的金色漩涡,无数的金色光晕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点急速地转动,由里到外金光逐渐减弱,漩涡最中心的那一点是整个灭神漩涡中亮度最大的一处,其能量之巨大比之正午时的太阳也毫不逊色,整个地坑都处在金光的照耀之下,即便连那些石缝深处从未见过光的阴暗地方也被照得丝毫毕露。更令人惊叹的是,金色漩涡不断地向外放出无数道刺眼的金光,那场景就好比放焰火时迸发出的彩光,绚丽多姿。

    红光显然感受到了来自金色漩涡的巨大威胁,如同无数团流动的火焰瞬间迸发出长达数十丈的火苗,暗红色的火焰毒蛇般吐向半空之中巨大漩涡的中心点,似乎看出要想击败金光就只有从看似最强大实际上却又最脆弱的漩涡中心入手,然而红光根本就无法穿透金色的光幕抵达漩涡的中心,跳跃着似极燃烧的金焰与红色的火苗剧烈地缠绕在一起,上下翻滚着,咆哮着,象是两条相互撕咬熬斗的巨龙。有多少条红色火苗吐出,便立刻就相同数目的金焰从漩涡中射出。

    一时间,地坑中热闹非凡,这里正演变成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宏大战场,活动在战场上的主角是一红一金两团光束,更确切的说是地坑的上方悬停着一个方圆数十米的金色灭神漩涡,而地坑的下方则是连绵不绝的暗红海洋,在两者接触的中间地带无数细小的金红光束正猛烈地纠缠着,不时发出剧烈的气流碰撞声,更有地底深处不断传来的隆隆响声,由于气流震荡开去产生的强大破坏力,地坑正遭到空前的浩劫,就连那些耸立如山般的巨石在气流面前也如豆腐一般,被击成无数的粉末。

    战况依旧在持续着,那红光表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不但在与灭神漩涡的交锋中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在两者交锋的中间地带红光的成分明显增多,金光似有不敌之势。一浪高过一浪的红色火苗汹涌着朝漩涡卷去,那金色漩涡也不急不躁地放出金芒一一迎上,尽管占不到上风,但还可以勘勘抵挡住红光的强大攻势。

    与此同时,金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光晕的亮度也逐渐增强,漩涡中心的亮度更是如星空中最璀璨,最耀眼的恒星,如果杨天行此时若还有自己的意识的话,他一定能看出灭神漩涡是在故意示弱,一边却在积蓄能量,准备一举消灭红光。

    事实上红光也早就看出灭神漩涡的意图,所以更是竭尽全力地冲击漩涡的中心,阻止它吸取天地间游离的能量。然而灭神力太过强大了,红光再怎么疯狂地冲击,也只能令灭神力稍露败象,根本无法将之歼灭。只有韩一啸知道,谈到灭神诀的厉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当年庞大的灭神军团中,无一不是五界的顶级高手,甚至许多都达到了神级境界,而有着如此众多高手云集的灭神军团却还是不敢正面与神灵决战,而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五大神诀之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