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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6-11-12 18:57 只看该作者
 
欢欢祭
欢欢祭
听别人说:八哥(学名叫鸲鹆)通常只能活四,五年,常常想:家里这个我已养了三年,已经四岁的我视之为珍宝的,聪明活泼见人就撒欢的八哥“欢欢”,它能活多久?会在什么时候离开我?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我?但我做梦也没想到:离别会在我毫无准备时粹然而至,并且是以这么惨痛的方式离开我的。
已是夜12时了,可我根本无法让自己安睡,满脑子是不相信它已死了,已被丈夫埋在了楼下的花坛内; 满脑子是它临死前的抽搐、挣扎,是它那痛苦的睁大的眼睛和它看我的眼神:我知道,它是在乞求我,可我却在想尽了各种办法后已无计可施了,我只能心痛地抚摸着它的头,亲着它的眼睛,只能揪心地看着它尾翼的抽搐,看着它眼睛慢慢合上,头永远地垂了下去,只能看着同样深爱它的丈夫仍将它紧紧抱在怀中久久不肯放下, 丈夫一定是希望它还能缓过来,还能活过来; 满脑子都是对自己深深地自责,以至于痛苦地拍打自己:为什么我要去多事给它换掉原来放了药的水呢?见它不喝,换清水不就行了吗,却偏偏因见它这几日发呆就给它放了红葡萄酒?为什么后来看它不停地喝那水而没想到那是因为葡萄酒放多了使水里酒精浓度增加,是因为越喝越渴;没想到会此而致死?实际上是我葬送了它的生命,一个活灵灵的生命!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想它临死前一定非常怪我,我也永远忘不了它僵卧于我手中的那一幕:那怎么也合不上的死不瞑目的左眼,那硬了后依然优雅的身体;乌黑发亮的羽毛整齐顺滑, 头顶的寇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双脚卷曲成二个圆圈,长长的尾翼略微散开呈半圆形地支着并未垂下,还有它那园园的头。而现在,我不愿再去它曾待过的阳台,不愿看见它的笼子,它的食盒……
它就这样地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留给我的只是对它的回忆,对它的思念:从今往后,谁会在清晨用清脆的叫声唤醒我呢? 谁会连声说着“你好”呢? 谁会甜甜地叫自己“欢欢”呢?谁会清楚地喊“小姐”?谁还会吹出各种口哨来?谁还会苍老的“咳嗽”?谁还会学我的笑声?从今往后,谁会站在纸棒上嘶咬、欢叫,任我抚摸?谁会在你要走时急切地大叫并伸长脖子找你呢?当我孤独时,当我心烦时又有谁来安慰我呢?从今天往后当我走在小区里,走到大门口时再也听不到它清脆的叫声了;从今天往后当我孤独时,当我心烦时又有谁来安慰我呢?
是将它放在冰箱内冻成标本,让我想它时可以常常看到它呢?还是将它埋了,让它入土为安呢?我犹豫好久,最终决定让丈夫将它埋了,因为我怕我每看它一次都会难过,会伤心,因为我想要让它入土为安,我甚至于都不忍去一同埋它。但是我想:那个我每日进出要经过的单元门口走道旁花坛内那些娇艳的月季花都会让我想起它,想起它的如同它们一样的美丽和这些花儿没有的聪慧;想起这三年来它带给我的欢乐与我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
如果它在另一个世界有灵,我希望它能原谅我,能理解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病急乱投药,是想尽一切办法给它治病。如果它在另一个世界有灵,它会像我一样地想念我吗?(我想念鸟也是有思维的)它这么有灵性、这么可爱、这么懂事,它一定是去了鸟的天国了。如果它在另一个世界有灵,它会不会在梦中与我相见?会不会再回家来看我?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动物也是如此,生与死仅仅是在刹那之间,转瞬便烟飞灰灭,无影无踪。从养八哥中我体唔到:它们的命运掌握在养它们的人手里,因此人仅仅善待它们是不够的,需要用专业知识好好地护理它们,否则悲剧就有可能发生。同时也要珍爱动物的生命,它们同人一样有生活权,有自由权,给它们以尊重,给它们以选择,给它们以最好的呵护,才是我们人类应该做的!
别了,我的“欢欢”!我永远怀念你!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 本帖最后由 ♂Lucifer♀ 于 2007-3-30 20:27 编辑 ]
人可以平凡,但不能拒绝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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