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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水神 2008-1-7 19:16

[已完结] 《仙佛录》作者:帝国上将

仙佛录》作者:帝国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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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见实相,诸法空,刹那顿悟万法同,一旦风光藏不住,赤裸裸的觌面逢。

    决定说,佛心印,有人不肯如实信,直截根源当下了,摘叶寻枝渐教人。


    几回生,几回死,亘古亘今长如此,神头鬼面有多般,返本还元没些子。

    习显教,修密宗,方便门异归元同,自从踏遍涅槃路,了知生死本来空。

    行也空,坐也空,语默动静无不空,纵将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

    顿觉了,妙心源,无明壳裂总一般,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圣凡。

传说中的水神 2008-1-7 19:16

第一章 佛渡有缘

    长安,千古帝都,周、秦、汉、晋等都定都在此。长安位居八百里秦川的关中平原中部。它北临泽水、渭水,西有沣河、黑水,南有水、漓水,东依灞二河,旧称八水绕长安。从地理上看,长安左有崤山,函谷关之险,右有关陇,巴蜀之固,披山带河,沃野千里。单以气象论,“秦中自古帝王州”,并非虚言。

    崤山位于长安之左,是长安的一道门户。崤山多高山峻岭,连绵起伏,气势磅礴。崤山之主峰青阳峰高耸入云,终日白雾缭绕,颇具灵气。青阳峰山脚下是一条官道,官道两旁悬崖峭壁,地势十分险要。

    此时在这条官道上,正有一个商队缓缓东来,为这冷清的官道平添了几分热闹。商队大约有三十来人,各自催促着马车,警惕的看着四周,只想早点度过这危险的地方。商队的首领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正吆喝着后面的商贾保持队形,快点前进。老人看了看井然有序的队伍,心道:“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哎,佛祖保佑!”。

    然而老人的想法显然是一相情愿,在商队行进到峡谷中央时,一群赤着胳膊,背扛大刀的强盗拦住了他们。强盗头子是一个年约三十,满脸落腮胡须,身高八尺的粗野大汉。

    看到强盗的出现,商队里一片混乱,许多人都瑟瑟发抖的躲在马车下面,不断的祈求上天神灵的保佑。在他们心中,碰到这群如狼似虎的强盗无疑是一场灾难。

    老人心里也是一惊,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但是他很不甘心。这批货物是他们费了很大的劲,爬山涉水,从西域进过来的,原本指望运到长安卖个好价钱。

    强盗头子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肥羊”,此刻已经乐的不知道姓什么了。他们这群强盗已经在这埋伏了十来天,好不容易等到猎物出现,十来天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想到这,强盗头子不禁热泪盈眶。再看后面的一群强盗,神情也显的颇为激动,一个个眼色发红的盯着马车上的货物,跃跃欲试。

    强盗头子大步走上前,把刀子往肩上一搭,朗声道:“嘎嘎,你们都听好了,赶快把货物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商队里又是一阵骚乱,很多人正想破财消灾,却闻老人激动地说道:“大家跟他们拼了。你们想想这批货物我们可是花了很大的心血途径数百里才买到的,如果就这样放弃,我们回家如何向亲人交代。”老人看了一眼,继续道:“我们的全部财产都抵押在了这批货上,没了这批货怎么活下去,你们难道忍心把它拱手让给别人吗?”

    老人的话成功的唤起了商队的活力,没有人再想到逃跑,他们有的是与货物同在的坚强决心。

    强盗头子不屑地看了商队一眼,回头朝后面打了一个手势。

    一场大屠杀开始了。手持大刀的强盗哇哇叫着冲向手无寸铁的商人,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商人们也毫不犹豫地奋起反抗,但毕竟不是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的对手,转眼之间便死了大半。

    只有那个老人似乎是个练家子,一人独立抵挡着两名强盗的攻击,不过从他吃力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强盗头子满意地看着一切,当他发现那个白发老人还在硬撑时,不禁咒骂道:“奶奶的,看不出你还有两手,让老来废了你!”说完,举刀向老人砍去。老人正手忙脚乱地抵挡这另两名强盗的攻击,如何来得及躲开这一刀啊,眼看着老人即将血溅当场。

    突然半空中一声暴喝,“孽畜!尔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干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岂有此理!”只见一道金光从半空中急射而出打在强盗头子的手上,他当即闷哼一声,发现手竟然不能动弹了,心中大骇,朝半空中看去。

    这一看几乎让他吓地魂不附体。只见一名身批红色袈裟的白眉和尚凌空就这么盘坐在虚空之中,双手合十,头顶处金光闪闪,宝相庄严。

    强盗头子以为是神仙降临,连忙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强盗头子叫杨天行,本是一个乡下农民,因为忍受不了乡下贫苦的生活,所以召集一批流氓地痞当起了强盗。由于小时候父母双亡,又受尽了诸般羞辱,所以性情变得有点极端,平日杀人无数,满手血腥。

    其他强盗看见此情形纷纷逃去,只留下侥幸留得性命昏迷了过去的老人和不断磕头的杨天行。

    白眉老僧一声长叹,看着地上不断磕头的杨天行眼中抹过一丝异彩,心道:此子根骨奇佳,只可惜遁入魔道,若能点化之,倒不失一个人才。想到这,他沉声喝道:“孽畜,你可知罪?”

    杨天行身子一颤,抬起头来看着佛光四散的白眉和尚,只觉往事一幕幕在脑中浮现,待发现自己满手血腥时,已然冷汗淋漓,通体变凉。他本性不坏,只是由于受苦太多,所以偾世嫉俗,性情大变,此时一番回忆,才发现自己罪孽深重,心中悔恨万分。他羞愧地道:“小子知错!”

    白眉老僧高宣一声佛号,道:“一切诸众生,悉贪生惧死。我命即他命,慎勿轻于彼。心贪口腹,乐甘肥杀,戮充啖食。能怀恻隐,心想念彼惊怖,故当不忍啖,以证慈悲行。你本性不坏,却差点遁入魔道,万劫不复。六根不净,当洗其心。心不受垢,自无诸秽。故心为宰根,统御一切。降伏其心,犹驭猛虎。如有纵虎,反伤汝身。切记切记,莫可放松。”

    杨天行如醍醐灌顶,感慨莫明,虚诚道:“多谢神仙指点,小子受教了。小子定当断除杂想,出离浊浪,清虚而容非,拯危而济难,不负神仙指点之恩。”

    白眉老僧微微一怔,暗叹此人慧根不浅,心起爱才之意,道:“你与佛有缘,正所谓佛渡有缘人,只要你放下屠刀,一心修善,即心即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

    杨天行似懂非懂,但他还是点头应道:“小子明白!”

    白眉老僧微微一笑,道:“你起来吧。”待杨天行站起身后,又道:“我不是什么神仙。吾乃修佛之人。”说到这,他长叹一声,似乎在回忆什么,愁眉微皱。

    杨天行羡慕地看着他,心道:“好厉害啊,竟然能坐在半空中,不掉下来。要是我也能那么厉害就好了。”

    白眉老僧转过头来看着杨天行,神情肃穆,正气凛然,看得杨天行崇拜不已,心知他一定有什么大事要说。

    果然,白眉老僧朗声道:“吾师普贤,乃密宗第五代宗主,我所学不及吾师之万一,如今舔为密宗第六代宗主。”

    杨天行听的迷迷糊糊,忍不住问道:“大师,什么是密宗啊?”

    白眉老僧慈祥的一笑,似乎对他的直爽很欣赏,道:“看来首先要为你讲解一下当今的修行界了。修行界主要有两大派别,即修佛界和修真界。修佛界又分为很多流派,但是最主要的就是华严宗,禅宗,天台宗,修佛者有九大境界,分为外三乘、内三乘、密三乘。外三乘是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是指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所行之四谛、十二因缘、六度万行等法,泛指显教。内三乘是指作部、行部、瑜伽部三部修法。作部又称事业部,有增、息、怀、诛等等法门。这都是随顺众生的愿望而起用的法,也是”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的方便接引法,并不究竟。行部的修法,目的是了生死、出苦海,才算进入了实修。从观想入手,修气、脉、明点,如颇哇法等等。瑜伽意即”相应“,瑜伽部的修法,事与理相应,言与行相应,上与诸佛相应,下与众生相应。从这里开出三个层次,就是密三乘。密三乘是嘛哈(摩诃)瑜伽、阿努瑜伽、阿底瑜伽。嘛哈瑜伽,意即大圆满相应,将观成的气脉等有相的东西化空,以与无相的法身相应。阿努瑜伽,意即无上圆满相应,以界智为趣入门,进一步把种种显现都化为一实相。阿底瑜伽,意即无比圆满相应,进而合三乘为一大密咒乘,而大密咒乘之上便成佛了。然则要想成佛何其之难,许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内三乘的境界,有佛缘和慧根之人通过潜心修佛可以达到密三乘,要度过大密咒乘成佛相当凶险,一个不小心便会形神俱灭,万劫不复。吾师圆寂之时才悟出成佛真谛,只可惜他老人家无缘成佛,此亦天意也。”

    杨天行听得如痴如醉,随即问道:“那我们密宗呢?”

    白眉老僧低声一叹,有点无奈地说道:“与我们密宗相对的就是显宗了,刚刚我说的华严宗等宗派都是显宗。显密二宗虽然都是修佛,却互相指责,分歧由来已久。我们密宗讲究”即身成佛“,显宗则是”明心见性,顿悟成佛“。当年我们密宗开宗祖师莲花生大师创立密宗也是因为寻找出了一种不同于显宗的修佛方式,却遭到了当时显宗各流派的强烈反对,认为我们密宗违背了佛意,遁入魔道。哎,由于当时显宗势力庞大,我们只好退隐,就这么过了几百年,现在估计没多少人知道我们密宗了。”

    杨天行心中也为密宗不平,很想安慰一下白眉老僧,但在用词方面笨拙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眉看了他一眼,心下颇感安慰。

传说中的水神 2008-1-7 19:16

第二章 密宗弟子

    白眉老僧法号智慧,正是最神秘的密宗第六代宗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神通广大,业已是阿努瑜伽乘高僧。五十年前,抛开一切,离开密宗云游四方。五十年前他还只是内三乘高手,在二十年前一举突破瑜伽乘,成为密三乘高僧。密三乘高手和内三乘高手是不在一个档次的,内乘高手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绝对不是密乘高手的对手。这日,智慧大师云游至此,目睹了这一惨事,出手制止,还顺带点化了强盗头子杨天行,随即发现此人慧根深厚,忍不住告之以密宗隐秘。

    智慧圣僧一直以来借云游之际寻觅密宗接班,可惜人海茫茫,遍寻而不得,如今见杨天行佛缘深厚,日后若潜心修佛必成大器,心下已有收徒之意,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明言。密宗建派已经有六百余年,当年的辉煌时刻已然远去。这两百年间,密宗人才凋落,除了密宗几个长老外,有希望能达到密乘境界的年轻弟子寥寥无几,他一直心怀忧虑,如此下去,他实在无颜见密宗的列祖列宗。

    智慧圣僧看着正苦于无法表达安慰之意的杨天行,心中一动,道:“吾见你也是有缘之人,就传你一套我密宗功法。”

    杨天行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连忙跪下磕头谢恩,道:“多谢大师!”

    智慧圣僧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此子佛缘虽深厚,憨厚有余,机灵不足。也罢,能不能成大事就看你的兆化了。”

    想到要亲自开口收徒,智慧圣僧老脸一红,但毕竟是得道高僧,瞬间便恢复过来,道:“天行,要学我密宗功法须是我密宗弟子,这也是当年祖师爷定下的规矩。”

    杨天行这回可明白了,他毫不犹豫的跪拜道:“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大礼。”说完便恭谨地行了三个大礼。

    “好,好。”智慧大师毕竟老谋深算,道:“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天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密宗第七代弟子,法号了缘,我们密宗对世俗的限制不多,你依旧可以用你的俗名,而且也不须戒酒戒荤。但是由于显宗对我们的误会仍然很深,所以你不到万不得以不得泄露你是密宗子弟的秘密。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密宗将重见天日。”

    杨天行此时也是一脸肃穆,点头应道:“弟子绝不泄露半句,如有违此言,天……”

    智慧圣僧含笑的摆了摆手,微笑道:“不用发誓,我相信你。天行,我现在传你密宗《大日经》心法,你要好好听着。人类本自具备超越于宇宙万有的自性本能,根本上,便自具有无比的纯真、至善、至美的万有功能。它便是法界宇宙万有和人类本性自我的主宰。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你要明白由小我归还到本有的大我,而且无所谓有你、我、他的分别之真我。我们密宗认为修佛不但重视人体的气机,并且注重修炼身体。密宗有三密,即就是身、口、意的三重内涵的秘密。所谓身密,归纳起来,应有两种意义:一是人体本有的奥秘,它与天地宇宙的功能,本来便具有互相沟通的作用,只是人们没有通过大智慧的理解,没有经过合理方法的修持,所以永远没有发挥伟大的作用。二是密宗认为有各种传统渊源于远古的方法,加持到修学密法的人身上,便可使他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可以迅速地与神人互通,天人一体,进而至于成佛成圣。修炼身密,要注重与手引相结合,这就形成了我们密宗独特的功法大手印,此外还要注重气脉的修炼。口密亦叫声密,即通常人们说的咒语,亦称”真言“。咒语是一种特别的声符,它是利用一种特别的音符,震动身体内部的气脉,使它发出生命的潜能,变为超越惯有现象界中的作用,而进入神妙的领域,乃至可以启发神通与高度的智慧等。意密则是三密中最重要的一环,因为身体的内密与音声的妙密,都凭借意念(意识)而发挥作用。意密是一个神秘的领域,为师也很少涉足,但是修炼意密对以后的修行有很大的好处。所谓”三界唯心“、”一切唯识“,显宗不明白密宗学理的根据不了解”空“”有“双融和真义,当然便误会密宗是近于魔道或外道的修法。哎,显密两宗本可相辅相成,大大提高我们修佛界的实力,三十年前我曾经拜访了华严宗宗主苦果圣僧,只可惜双方分歧太大,不欢而散。”

    杨天行听的入了迷,用心地记着智慧圣僧说的每一句话,虽然大多都不理解,但他自从被渡化后,憨厚的本性显露出来。他看着满脸遗憾的智慧圣僧,心中不忍,上前一步道:“师尊,弟子愿意担此重任,促使显密二宗的和解。”

    智慧圣僧听得微微一怔,心道:“显密二宗岂是你说和解就能和解的,哎,也亏他一片真心。”想到这,他飞身而下,散去佛光,双手合十,面对西方低声道:“密宗的列位祖师,弟子智慧有负所托,今日觅得一徒,授之以密宗功法。弟子年事已高,想趁还有点时间闭关修炼,看是否与佛有缘,密宗宗主之位,弟子决定传给了缘,列位祖师明鉴!”

    杨天行看到智慧圣僧面对西方自言自语,心下奇怪,但不敢上去打扰,只得细细地回味着刚刚记下的《大日经》心法。

    智慧圣僧转过头看着正皱眉思索的杨天行,笑道:“天行,为师刚刚说的话你用心记下就行了,修佛之路十分漫长,切莫急于求成。”

    杨天行老脸一红,呐呐得说道:“是,师尊。”

    智慧圣僧正色道:“为师现在传你‘三字根本咒’和‘九字真言’,你记好了。”杨天行心中一惊,连忙用心听着。

    智慧圣僧颇感安慰,道:“三字根本咒即唵(读如嗡音)、啊(读如阿音)、吽(读如哄音)三个字。唵字,也就是宇宙原始生命能量的根本音。它含有无穷、无尽的功能。啊字,是宇宙开辟,万有生命生发的根本音。它具有无量、无际的功能。眸字,是万有生命潜藏生发的根本音。这三个字都蕴涵着佛法至理,配合刚刚教你的心法可以产生很大的威力。你只要潜心修佛,认真了解而合法修习,久而久之,自然可以体会到内脏气脉震动的效果。

    我们修佛界有三脉四轮的学说,涵盖了密宗和瑜伽术等一切修法的内容,与修道界的奇经八脉相对应。四轮即是顶轮,喉轮,心轮和脐轮。九字真言即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与密宗手印一一对应,密宗把由小指往拇指顺列为地、水、火、风、空五大,右手为慧,左手为定,以双手十指与内外的贯连为经,以体内的气、脉、轮为纬,进行六部成就修行,这就形成了九字真言大手印,分别是临:不动明王印;兵:大金刚轮印;斗:外狮子印;者:内狮子印;皆:内缚印;阵:外缚印;列:智拳印;在:日轮印;前:宝瓶印。使用真言时手结印契,口颂真言,心观佛尊,你看好了。“说完,智慧圣僧便开始具体讲解各个手印的做法及要点。

    杨天行仔细地看着,跟着智慧圣僧不断变化着手指的形状,学得甚是入迷。智慧圣僧慈祥的看着他,叮嘱道:“大乘法可出三界。以信心开觉路,信道得度。天人守信不妄,如车按时起行,终能到站。只要你深明佛理,勤行不辍,日后必得正果。杨天行颇为兴奋的点了点头。

    智慧圣僧微微一笑,随即肃道:“人生一世间,譬如电光速。婴儿化老耄,倏忽春梦中。勇猛进于善,自己悲不及。处世无福田,瞑目何所恃?你他日若有所成,当造福百姓,一心向善。为师现在把师门信物交给你,你以后若是遇见密宗子弟定要善待之。”说完,拿出一枚古铜戒指。杨天行疑惑地接过戒指,入手冰凉,发现这戒指上面雕刻着一尊佛象,由于岁月已久,看不大清楚。智慧圣僧目睹着戒指,缓缓地道:“这枚戒指是密宗信物,也是一个威力巨大的佛器,有防身功能,你戴在手上吧,切莫丢失。”

    杨天行依言戴上,只感到戒指上传来丝丝冷气缓缓得渗入体内,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疑惑地问道:“师尊,这戒指怎么这么冷啊?”

    智慧圣僧含笑道:“习惯了就好了,其他的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杨天行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地问道:“师尊,你要去哪里,带弟子一起去吧。”

    智慧圣僧微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佛光一闪,人却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似乎从天际深处传来的歌声:“

    几回生,几回死,亘古亘今长如此,神头鬼面有多般,返本还元没些子。

    习显教,修密宗,方便门异归元同,自从踏遍涅槃路,了知生死本来空。

    行也空,坐也空,语默动静无不空,纵将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

    顿觉了,妙心源,无明壳裂总一般,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圣凡。

    烦恼本,即菩提,罪福没性何处觅,无绳自缚解脱后,大摇大摆大休息。

    莫攀缘,莫执著,随缘随份随饮啄,不变随缘行无碍,自在随心大安乐“

    杨天行看着湛蓝的天空久久不语,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半饷后,才回过头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老人,重重地鞠了一躬,把所有的积蓄放在老人面前,微微一叹,抹了抹胡子大踏步朝长安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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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乙孽徒

    长安乃当朝帝都,此时正值国力昌盛,丰衣足食,长安城内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城内寺庙,道观林立,为修佛界和修真界共同的中心。佛道两界自古纷争不断。六百年前,佛道两界矛盾激化,被小人挑拨,于是当时佛道两界顶尖高手齐聚终南山,甚至包括本应该不干涉人间事物的散佛和散仙,散佛和散仙的参与使得其他修行界高手根本无用武之地,仙佛的实力比修行界人士的实力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由于当时散仙有三人,而散佛只有两人,所以佛界屈居下风。打到后来,当时的皇帝突然御驾亲临,亲自劝说才得以暂息纷争,并且定下了每五十年一届的佛道大会。大会持续了十二届了,修佛界只赢了四届,输了八届,处于劣势。现在距第十三届大会还有十年时间,修佛界和修真界各门派都在竭力培养出色弟子,期待自己的宗门能够取得好的名次。

    长安东南,翠华山。

    终南山是长安的南门户,翠华山是秦岭终南山的一条支脉,翠华山风景秀丽,气候怡人,名震神洲。

    但是更为有名的则是建在山上的修真门派──太乙门。太乙门历史悠久,创建于两千年前,是修真界最著名的门派之一,与天心门,青龙门并称修真三门。相传两千年前一得道高人云游至此,发现此山幽险奇峻,山灵水秀,是一块难得的福地,于是在此开宗立派,史称太乙门。那得道高人就是太乙门的祖师太乙真人,他当时借助山中罕见的冰洞和风洞,潜心修炼,终于在他六百三十岁那年成功突破天人期,骑白马,破碎虚空而去,成为修真界有史记载以来的第一位正仙。

    正仙和散仙是不同的,正仙已经能够荣登仙界,而散仙则不能被仙界接纳。无论是修佛还是修道,都注重一个“功德无量”,正所谓:“凡欲修道,建功为先。利人济世,功德益彰。是以诸天仙真,咸以功德超圣真位。积功满千,形神俱仙。功不及千,形灭神仙。功及兆民,玉清之宝。凡蜕化为仙真,心性无碍,洞合自然。消则为气,息则为人。神通自在,变化无形。飞行三界,出幽入明。一切众生,咸愿济拔。心不退转,自得真道。”,意思也就是必须积得一定的功德,才能晋升仙界,功德不及而强行突破天人期者称散仙。

    修真同修佛一样亦分九乘,分别为闻道期,道心期,元神期,出窍期,太虚期,轮回期,大道期,归真期和天人期,度过天人期后就是仙了。

    渡天人期和渡大密咒乘一样凶险,渡仙有仙劫,渡佛有佛劫,据说是仙佛两界所下的考验,威力巨大,非人力所能抗拒,能渡之者亦属极少数。

    翠华山有三峰,分别为翠华峰,玉案峰,甘湫峰,太乙门就建于主峰翠华峰上。翠华峰山势极其陡峭,山中多珍奇异兽,奇花异草。山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云雾缭绕,白气升腾,山尖偶现于云端之上,犹如化外仙境一般。

    在翠华峰接近山麓之处有一大湖,名曰“翠华天池”。天池被青山环峙,绿波鳞鳞,湖光山色,群峰倒映,小舟点点,快艇如梭,一片诗情画意。湖的北侧两处泄洪,形成两条落差达25米的瀑布。较大的瀑布宽6米,在山崖上分三级落下。飞瀑如注,倾喷而下,似滚雪涌潮。巨流击石,轰鸣如雷,水花飞溅,雾气缭绕,一在阳光下,时现彩虹,甚为壮观。这就是著名的“双瀑飞虹”

    此时在飞瀑下方的一块巨石上,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目不转睛地仰头看着这一幕壮观的景象,叹为观止。此人正是北入长安的杨天行。他今天

    来到翠华山下的太乙镇,听村民谈起翠华山著名的“双瀑飞虹”,忍不住前来一饱眼福。

    杨天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不禁深深地陶醉了。他热血沸腾,似乎在为大自然的神奇魅力而欢欣跳跃,也为自己赢得新生而激动不已。

    他想起了慈祥的智慧圣僧,心里一阵感激,心道:“要不是师尊,我此刻恐怕仍在杀人放火,干着丧尽天良的坏事。”想到这,心中豪气顿生,大声唱道:“ 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非但能摧外道心,并且破除邪魔见。

    震法雷,击法鼓,海水奔腾须弥舞,毛头许里乾坤定,大千沙界寸土无。

    让他谤,任他毁,把火烧天徒自累,我闻恰是空中风,何碍甚深大三昧!

    一切声,皆实相,恶言善语无二样,不因谤赞别冤亲,方契本心平等相。“

    杨天行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能唱出如此深具佛理的歌声,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古铜戒指,淡淡的青光,略显狰狞的佛像,还有丝丝发凉的冷气。

    “你是修佛之人?”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天行心中大骇,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高束发髻身穿灰色道袍的干瘦道人手拿拂尘,站在身后十米开外处,一双冷冷的眼睛正盯着他。他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突然想起智慧圣僧教他的九字真言。

    干瘦道人看出杨天行的慌张,心下更是怀疑,正想进一步逼问,却见杨天行手指不停的变化,最后变成一个古怪的姿势,心中诧异,静静地看着。

    杨天行轻轻一喝:“临!”

    正是九字真言大手印中的“不动明王印”,此印一发,杨天行烦躁的心情立刻平静下来,心如止水。他心中暗喜,心道:“这九字真言原来这么厉害啊。”其实密宗独创的九字真言手印采佛道两家之长,把道家的气脉思想融入密宗手印中,功法独特,神通广大,现在的杨天行只不过略懂皮毛而已,但是这也足够让初尝妙味的他欢喜一场了。

    干瘦道人看的眉头紧蹙,以他的见识多广竟然也看不出此人的功法,他心中一惊,喝道:“何方妖人,竟敢来此撒野!”

    杨天行微微一愣,心道:“妖人?我还没出手,就已经背上了妖人的罪名,看来修行界也有是非不分,蛮横无理之人。”想到这,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他本来就曾经是强盗,性子暴烈如火,只是经点化后收敛了很多,如今见那道人血口喷人,自是旧性复发。

    杨天行冷笑道:“凭什么说我是妖人?”

    干瘦道人刚想辩驳,却发现无言可对,甚是尴尬,老脸涨的通红,心下痛恨之极。他乃太乙门掌教天阳真人的徒孙卢化,生性阴冷,狂妄自私,不得天阳真人的宠幸,所以常常怨天尤人,妒忌心十分强,师兄弟们都让着他。他本来奉师尊之命下山巡查,却闻杨天行高声大唱,听起来

    象是佛理歇语,再加上佛道之间的宿怨代代相传,便开口喝问。由于杨天行所施乃神密已久的密宗功法,卢化自然不知,也不多想,以为妖人。

    卢化冷冷地盯着一脸自若的杨天行,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喝道:“你刚刚施的不是妖法是什么,我怎么从没

    见过。“

    杨天行瞄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

    卢化气的肝火直冒,浑身发抖,指着杨天化说道:“小子,你欺人太甚,让贫道来教训你!呀!”说完便祭起法宝,腾空而起。

    杨天行大惊失色,他只是看卢化不顺眼,想气一气他,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竟然动起真格来。要打就是有十个杨天行也不是卢化的对手,

    卢化身为当世高人之徒,自然有一定的本事,而杨天行连门都没入,凡人和修行界的人自然没法打。

    杨天行看着祭起拂尘面目狰狞的卢化,心里一阵发凉,转身就逃。

    只是他再怎么跑也比不过空中飞的,卢化狞笑着催动拂尘,慢慢地跟在他的上方,看着下面惊慌失措的杨天行,冷笑道:“臭小子跑啊,我看

    你能跑多远,我要慢慢的折磨你,哈哈。“

    杨天行听着卢化怨毒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脚下更是用力,朝着山中的树林里跑去。

    卢化脸色一变,稳住身形,大喝一声,运起太上洞玄宝元上经(间称宝元上经),只见拂尘猛然发亮,紫光大起,千万根尘丝突然暴长象利箭般

    夹着一阵狂风,急若闪电地朝杨天行的后背打去。宝元上经是太乙门的镇门之宝,乃太乙真人当年仙去时留下的修真手稿,后经太乙门历代祖师

    加以补充完善,威力更增。宝元上经共分七大境界,卢化也堪称一大人才,四十岁便已修到第三层境界,成为出窍后期高手。

    无数若钢针般的尘丝准确打在奔跑中的杨天行后背上,他只觉得背上传来一阵巨痛,身形一窒,惨叫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后背上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整个后背。

    卢化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这么不济,连忙收起法宝,来到杨天行身边,一探鼻息,业已是气若游丝。宝元上经威力何等之大,若不是杨天行手上的那枚古铜宝戒,恐怕他此刻已经魂归地府了。古铜宝戒是密宗佛宝,功能防身护体,促进修行,它随着持戒人佛法修为而发挥不同的

    威力,佛法越高,威力越大。杨天行此刻等同凡人,宝戒所能发挥的护体功能自然很小,但是毕竟是佛界宝器,所以保住了杨天行一命。

    卢化脸上阴情不定,显是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茶盏工夫后,他象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心虚的朝四周一望,确定没人后,右手法决一引

    ,再次祭起宝器,紫光再现,狂风卷起,朝杨天行头上打去。

    悲夫!

    正是“学道甚难,鬼神魔王,败人成功,欲置人于死,心始快乐。”

    眼看着杨天行即将遭遇毒手,突然天际瑞光升起,祥云齐聚,无数朵金色莲花横空出世,在空中搭成一道金色的彩虹,在阳光的照射下甚是刺眼。

    卢化心惊胆颤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心下一狠,拂尘再度朝昏迷不醒的杨天行打去。

    突然一朵金色莲花消失不见,眨眼间便出现在卢化眼前,击中拂尘,只闻“当”的一声,拂尘碎碎寸断,那朵金色莲花其势不衰,深深地扎入土里。卢化冷汗淋漓,脸色惨白的看着那朵金色莲花,用手一摸,全身一震,发现竟然如金子般坚硬。卢化面如土色,簌簌发抖,他当然知道这种“化虚为实”的境界至少要达到修佛界阿努瑜伽乘境界。

    只听天际处传来一声响亮的佛号,有人道:“天阳,你教的”好“弟子,心怀魔障,杀气浓烈,实乃罪孽!阿弥陀佛!今日你不给老衲一个交代,

    岂非欺我修佛界无人!“

    卢化再也忍不住恐惧的折磨,祭起法宝,往山顶飞去。快要到山顶时,愕然发现他师祖天阳真人和众多门中长老名宿齐聚一空旷广场,脸色难看

    地面对东方不住翻腾的祥云。他连忙收起法宝,惶恐地跪伏在天阳真人跟前,等候发落。

传说中的水神 2008-1-7 19:16

第四章 佛道之争

    天阳真人冷冷地看了卢化一眼,没有理他,对着东方道:“法玄,我们修真界的事好象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卢化自知闯了大祸,连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天阳真人平时看起来慈祥平和,但是真正发起飙来,没人能劝得住,而且对违反道规的弟子严惩不待,很多弟子包括门中的名宿都很畏惧他。

    东方天际的祥云越集越多,不断翻涌着,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瑞光也越来越刺眼,突然化做一道巨大的光束如蛟龙出海般朝杨天行射去,祥和的白光照在昏迷的杨天行身上,他身上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起来,由于失血过多,所以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这时,东方又传来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你们修道界弟子肆意残杀无辜百姓,我们修佛界岂能坐视不理?”

    天阳真人冷哼一声,突然一脚踢在卢化身上,可怜卢化被踢的飞出老远,鲜血四溅,却还要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跪着。旁边的几位长老默默地看着,没有一人出来求情。

    天阳真人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对身旁几位长老说道:“各位长老,你们看该这么办?”

    一个高瘦,留着长须,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说道:“掌门师兄,华严宗一向与我们太乙门不和,此次肯定又是法玄故意生事。”

    天阳真人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道:“师弟所言有理。”

    站在天阳左后方的矮胖道人说道:“掌门师兄,离佛道大会只有十年之期了,我们还是不要在此时闹得太僵,再说此事本就是我们理亏,若是我们硬撑下去,只怕有损威严啊。”

    天阳真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人群前面的一位须发皆白,宝相庄严的老道沉声道:“掌门,法玄此次明显是故意挑衅。我们太乙一脉一向位居修真界之首,绝不可妥协退让。”

    这个老道乃是太乙门硕果仅存的两名太乙门慧字辈高手之一,法号慧云,也是天阳真人的师叔,在门中威望很高,一向和另一位慧字辈高人慧雨隐居在后堂之中潜心修炼,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也出来凑热闹。前面说话的高瘦老道是太乙门长老天真子,矮胖道人则是太乙门玉案一脉首座天星子。

    看到是慧云说话,天阳真人立刻恭身行礼,道:“多谢师叔指点”。

    慧云真人也恭身回礼道:“掌门不必多礼。”

    太乙门十分讲究辈分关系,有长辈在时,晚辈是不能够随便插嘴的,而即便是掌门在面对比自己辈分高的人时也要持晚辈礼,当然一派之中掌门最尊,无论是何人都要行掌门礼。

    本来还有几位想要说话的长老和首座在看到了慧云真人说话后都知趣的闭上了嘴,他们知道这次和华严宗是卯上了。

    天阳真人袍袖一展,飞身而起,站在半空中,脚踏祥云,神色肃穆,大声道:“法玄,你们华严宗前不久不是也有个弟子杀了位手无寸铁的百姓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

    东方祥云一阵猛烈翻滚,突然一朵祥云破团而出,朝天阳真人快速飞来。云上站着一名须发皆白,身披黄色袈裟的高大和尚,他双手合十,头顶瑞光闪动,衣袖飘飘,壮若神佛。

    天阳真人闷哼一声,道:“法玄,你心怀尘念,何以成佛?”

    法玄猛一睁眼,寒气逼人,立刻回道:“天阳,你六根不尽,何以成仙?”

    天阳真人道法高深,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真妄二心,各以何义名心?以何为体?以何为相?”

    法玄笑道:“真心以灵知寂照为心,不空无住为体,实相为相;妄心以六尘缘影为心,无性为体,攀缘思虑为相。”见天阳微笑不语,接着问道:“十方诸法,并可言得。所言诸法,并是虚妄;其不言之法,亦对此妄。言法既妄,不言亦妄。此等既并是妄,何处是真?”

    天阳捋须笑道:“即妄等之法,并悉是真。”

    “前者何故言妄?”

    “为起言故,所以说妄。”

    “何故说真?”

    “为起言故,所以说真。”

    “何故起言?”

    “欲达彼耳故。”

    “彼何须听?”

    “欲通心故。”

    “何故通心?”

    “令得道故。”

    法玄高宣一声佛号,朗声道:“道兄佛法高深,贫僧佩服。”

    天阳也不甘示弱,笑道:“圣僧道行深厚,贫道自愧不如。”

    两人相顾而笑。

    太乙门的年轻弟子奇怪的看着半空中的一僧一道,搞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心道:“掌门师(叔)祖这是怎么了,怎么和法玄套起近乎来了?”

    几位长老和首座则是相顾惊愕,心下甚是佩服两人高深的修为。其实天阳和法玄一开始就较起劲来,天阳指责法玄不分真妄,法玄则质问天阳何以为真,何以为妄,两者之言句句珠玑,蕴涵哲理,其间的凶险比之斗法有过之而无不及。天阳真人道行高深,已是大道期高手,而法玄执掌华严宗达六十年之久,亦是得道高僧,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五十年前已是密乘高手。两大佛道两界的顶尖高手不分伯仲,平分秋色。不过说到底,还是法玄吃了暗亏,对天阳真人一连串的质问都被巧妙的化解,尤其最后一句“令得到故”更是神来之笔。

    只见法玄话音一转,肃道:“不知道兄对今日贵门弟子伤人之事有何看法?”

    天阳真人眉头微蹙,心道:“哎,此事毕竟是我理亏,还是让他三分吧。”想到此,他微微一笑,道:“圣僧不必着急,贫道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法玄暗自得意,道:“那贫僧倒要看看道兄怎么个交代法。”

    天阳真人刚想飞身下去将卢化正法,闻得此言,心下甚是反感,不悦道:“圣僧岂非欺人太甚,贫道已经说过要给你一个交代,自是不会反悔。”

    法玄也感到太莽撞了点,心道:“哎,难道我真的心怀尘念?”,不过真要他拉下脸来道歉,以法玄的修为亦甚感难以启齿,他合十道:“道兄请便,贫僧权且当一看客。”

    天阳真人冷哼一声,袍袖一拂,愤然飞身而下。

    天阳真人面色难看之极,缓缓地走到卢化身前,喝道:“孽畜,你素来心术不正,魔心未去,贫道念你是个人才,所以未将你逐出师门,今日胆敢心怀杀念,你可知罪?”

    卢化面无人色,惶恐的说道:“弟子知罪,弟子知罪,请师祖将罚!”

    天阳真人一声长叹,仰天凄然道:“太乙门各位先祖在上,弟子不孝,使本门出此孽徒,惭愧之至。今日弟子誓将孽徒逐出师门,以正我太乙之风。”

    慧云真人欲言又止,只得低叹一声。太乙门人个个心惊胆战,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卢化在苦苦的哀求着。在修行界中,逐出师门是最严厉的惩罚,甚至比杀了本人还要难过,被逐出师门之人不仅功法尽费,而且在修行界将受到众人的鄙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法玄亦为天阳真人的严厉惩罚而心惊不已。本来按照惯例,象卢化这样的违规弟子顶多面壁几十年,逐出师门只争对那些犯有极大过失之人。

    卢化已然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眼泪夹着血水顺着脸庞滴滴而下,甚是凄惨。一些年轻的女弟子忍不住哭出声来。

    天阳真人面色悲凄而肃穆,心下也甚为不舍,咬牙喝道:“卢化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是……”

    “真人且慢!”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急忙四处张望,刚刚由于注意力都被此事吸引,没人注意到有其他人上来了。

    待看清楚后,又是一惊,只见一大汉满脸疲惫的踉跄走了过来,看那副样子一定是爬到山顶上来的,要知翠华峰山高坡陡,平常人是很难爬的上来的。

    天阳真人话被打断,不但不怒,反而松了口气,他古怪的看了一眼杨天行,道:“施主为何打断贫僧说话?”

    卢化一眼就认出了杨天行,求助的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杨天行对卢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天阳真人恭谨地说道:“请恕小子无礼,我就是被他打伤之人杨天行,卢化虽然倒行逆施,然而罪不及此,恳请真人网开一面。”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天阳真人亦感惊讶,心道:“此子根骨不错,难得一身正气,心怀慈悲。”,心下好感顿生,慈祥的笑道:“施主,此乃我太乙门份内之事,岂能听你一人之词。”

    杨天行脸上一红,急忙说道:“佛道两界不是都讲究慈悲为怀吗?”

    法玄一直都在观察着杨天行,观得此人佛缘深厚,心下甚为喜爱,肃道:“慈悲之力最为广大。慈悲之心,能化一切;慈悲之行,能伏一切。恶者无与争,暴者无与抗。所向无敌,是为其力广大无边。世人如逢不如意,多生慈悲心,多修慈悲行,喜悦来临,法喜充满。道兄,这位施主所言极是,你就慈悲为怀放过他吧。”

    天阳真人其实早就如此想了,只是有点担心法玄反对,如今见法玄也如此说,心中大定,趁机说道:“既然圣僧如此说,那贫道就从轻发落。”说完,转过头,对着卢化厉声道:“孽徒,既然这位施主和圣僧为你求情,就仍然准你留在师门,罚你从今日起面壁思过五十年,你可愿意?”

    卢化感激得看了杨天行一眼,恭声道:“弟子甘愿受罚。”

    天阳真人肃道:“人心无邪念,一念彻虚空。一切虚空中,皆有圣与贤。常作平等观,勤修无上行。自见虚无老,久久入大乘。你要好好反省,去吧。”

    卢化一刻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恭谨地道:“多谢师祖教诲!”

    从人群中走出两名太乙门弟子扶着卢化飞身而去。

传说中的水神 2008-1-7 19:16

第五章 大明灌顶

    杨天行目送卢化远去,感叹命运如此相似,唏嘘道:“几天前,我还是一个满手血腥,杀人如麻的强盗,一个商队三十来人被我杀的只剩下一个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我的罪孽比起卢化来不知深重多少倍,幸得一高僧渡化,愕然回头,才发现自己是一个无恶不作,罪孽深重,于是放下屠刀,重新做人。”

    众人愕然,没想到眼前这个满面正气,以德报怨的汉子曾经是一个强盗,纷纷感叹世事无常,为之喈叹不已。

    法玄圣僧高颂一声佛号,肃道:“善有善终,恶有恶报。施主苦海回头,正是我佛慈悲,普渡众生。贪欲生忧,贪欲生畏,解无贪欲,何忧何畏!”

    杨天行心下感激,恭身道:“多谢圣僧指点。”

    天阳真人微微一笑,道:“莫轻小恶,以为无殃,水滴虽微,渐盈大器;莫轻小善,以为无福,水滴虽微,渐盈大器。施主洗涤尘垢,当善行天下,方谓之天行也。”

    杨天行闻之感触良多,心中了然,不禁潸然泪下,看得众人唏嘘不已。

    此时,翠华峰顶寂静肃然,鸟兽止鸣,祥云笼罩,轻风呜咽。

    众人皆低头垂目,神情悲喜无常,显是沉醉于两大高人至深法言之中。

    良久,法玄圣僧寿眉微扬,眼中精光暴射,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天行,道:“施主,可愿随老衲往华严寺一行?”

    杨天行微微一愣,心中一惊,道:“圣僧教诲之恩,我十分感激。只是华严寺乃佛门圣地,我一介俗人惟恐玷污佛境。”

    法玄圣僧微笑道:“施主此言差也,你与佛有缘,何来玷污?”

    杨天行心里也想去见识一下修佛界著名的华严宗,正待开口答应。却闻天阳真人不悦道:“施主不愿前往,圣僧请自便。”

    杨天行直感语气有点不对劲,转头看去,只见天阳真人正和法玄圣僧怒目而视,心下奇怪,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得静观其变,心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成这样了。高人就是高人,真让人难以捉摸。”

    法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得很是尴尬,大怒道:“你怎么就知道小施主不愿意啊?”

    天阳真人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着,冷笑道:“小施主如今在我太乙门,圣僧叫他去有何贵干啊?”

    法玄脸色大变,他本想收杨天行为华严弟子,但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只好先邀请他到华严寺,没想到被天阳知道了,还当面问出来,如何不怒,当即踏前一步,大声道:“你别以为我们华严宗就怕了你太乙门,当年要不是本宗一个出色弟子被人暗算错过了比赛,你太乙门也不见得能胜。”

    四十年前的佛道大会,华严宗一名弟子在比赛前一天晚上被人暗算,所以缺席了第二天与太乙门的第三场比试,无奈之下输给了太乙门。当时法玄极为愤怒,私下认为是太乙门搞的鬼,从此对太乙门心怀不满,早就想讨回当年那笔债。

    天阳真人及众太乙门人闻言大怒,几个长老和首座法诀一引,祭起法宝,就想动手。天阳真人脸色铁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冷笑道:“你们华严宗自己不行就别赖在我们身上,我们太乙门还不屑干那种事,说不准是你的弟子本事不行,明知会输,所以故意自残,也好挽回一点颜面。”

    “哗”,太乙门人一阵大笑。

    法玄气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坚持的佛心已然被愤怒充满,他突然仰天长啸,啸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啸声带起一股狂风刮的树叶纷纷落下,鸟兽争相逃避。

    杨天行只觉耳朵传来一阵巨痛,然后便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他心中大骇,急施“不动明王印”,嗡声立止,头脑也清醒过来,耳朵里传来的啸声也没刚才那么刺耳了,他稍微松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法玄。发现他已经停止了长啸,正脸泛怒容的看着东方的天际,好象期待着什么。

    太乙门中弟子也受到了啸声的影响,几名年轻弟子更是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不断的翻滚着,几名门中长老正在忙着救治,场面比较混乱。

    突然太乙门一个年轻弟子指着东边天际惊呼道:“看,华严宗来人了。”

    杨天行朝东方看去,差点也惊叫出声。只见东方天际佛光灿烂,十几个黑影快速飞来,转眼之间便到了山顶,纷纷向法玄恭身行礼,显然是华严宗来的高手。他们都是华严宗罗汉堂的长老,个个都有很深的修为。

    法玄见宗门长老来了,脸色稍稍好看了点,转过头来对一脸凝重的天阳真人道:“天阳,老衲本来也不想大动干戈,但是你欺人太甚,华严和太乙几十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天阳真人与慧云真人对望一眼,转过头来神色严肃地说道:“学道之士,以清净为本,静心少思,啸咏太无。法玄你这样做,只会把我们双方逼向绝境。”

    法玄高颂一声佛号,双目低垂,肃道:“老衲岂有此意,贪,嗔,痴乃我佛三戒,老衲刚刚犯了嗔戒,实乃罪过。”

    杨天行不禁为之动容,心道:“不愧为得道高僧。”

    天阳真人亦低叹一声,正想说话,却闻一个清瘦矮小的白眉和尚吟道:“心为根,境为尘,两种犹如镜上痕,痕垢尽净光始现,心境双亡性乃真。非不非,是不是,毫厘差之千里失,是即龙女顿成佛,非则善星人身失。”歌声虚无飘渺,震人心魄。

    法玄浑身一震,合十叹道:“多谢师叔指点,弟子苦修佛法,却未能参透其中至理,惭愧之极,待弟子回寺后自当向祖师请罪。”

    白眉和尚寿眉低垂,眼睛微闭,双手合十,吟完后便不再说话。杨天行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和尚竟然是法玄的师叔。

    法玄也不介意,转身对天阳真人说道:“道兄,贫僧方才得空无师叔指点,略有所悟,先前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说完,看了一眼杨天行,便腾空东去。那十几名华严长老好象没看见似的,眼都不眨一下。

    天阳真人感慨万千,对着白眉和尚恭谨地道:“方才圣僧之言哲理深厚,贫道受教了。”

    旁边的慧云真人脸色一变,闷哼一声,似有不悦。

    空无和尚抬起头,微微一笑,道:“掌门客气了。”随即朝杨天行看了一眼,面露慈祥,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干瘦的手掌。

    杨天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避,突然听到一个细小但清晰柔和的声音道:“别动。”,他大惊,看着一脸微笑的空无,心道:“奇怪了,这明明是他的声音啊,可是他的嘴动都没动一下,难道有鬼?”想到这,心里一阵发寒,他修为甚浅,对于鬼怪之说还是心生害怕。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空无干瘦的手心业已摸到了他的脑门,他连忙低下头去,虽感奇怪,但他相信空无不会害他。

    空无刚刚所施正是佛宗之无上咒,无上咒的一种妙用就是可以化音为气,类似于千里传音,不过比千里传音更来的高深,施此咒之人无须经过嘴唇,佛以观心,可以把心里想说的话在体内转为气,经鼻孔传出,外界人是听不到的。

    杨天行偷偷地朝空无看去,只见他双目微闭,宝相庄严,单掌竖起,口中念念有词,但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倒象是在念咒语什么的,同时感到脑门一热,一股暖流沿着顶轮三十二脉缓缓而下,经喉轮十六脉,心轮八脉,脐轮六十四脉,一直流遍整个三轮四脉。杨天行只感到全身舒畅,灵台空明,隐隐觉得心中众佛齐唱,钟鼓齐鸣,甚是庄严,他连忙依《大日经》心法合掌礼佛,同时入寂灭心,闭塞全身意想行识。大日经不愧为佛家宝典,杨天行短短时间连进两乘,如今已经进入菩萨乘中期。

    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僧一俗姿势,他们的姿势非常奇怪,空无站着,一手放在杨天行脑门上,而杨天行则半躬着腰双手合十,身上隐隐有佛光射出。

    天阳真人大惊,呐呐低语道:“大明灌顶!空无好深的修为,华严寺果然高手如云,当年佛道大会一定保藏了实力。”

    慧云真人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空无,哼了一声。

    华严寺众长老心知空无正在给杨天行实施大明灌顶,容不得外界干扰,纷纷围在两人周围,目光犀利地盯着太乙门众人。

    天阳真人微微摇头,苦笑莫名。他本也想收留杨天行为太乙门人,只是先被法玄开口,如今又得空无大明灌顶,心知已然不可能,微感遗憾。

传说中的水神 2008-1-7 19:16

第六章 妖戒

    待杨天行进入菩萨乘后,他手上的古铜戒指开始兴风作浪。

    这枚古铜戒指来历神奇,没人知道它的年月有多久了,即使是莲花生大师也说不清楚。当年密宗开宗祖师莲花生大师云游至黑云山,发现黑云中妖气弥漫,魔障重重,他那时业已身具奇功,艺高胆大,于是独闯魔山。黑云山中一片漆黑,黑雾笼罩,常年不散。莲花生大师历经重重磨难,终于在七七四十九天后到达山顶。山顶上有一巨洞,妖气正是从洞中冒出。他平生行善无数,修为甚深,行走间佛光流动,奇怪的是那黑色妖气一遇到佛光便自动散去。他大喜,凭借微弱的佛光勇闯洞穴。洞里很深也很宽,呈标准的圆状,他一路走下去,竟然走了一天才到洞底,洞底很宽敞,越往里走,妖气越浓。莲花生大师心知必有妖孽在此洞之中,他小心戒备地看向洞底。这一看,他大惊失色,见一黑色巨蟒正阴森森地盯着他。黑蟒十分巨大,蛇身上布满了细细的鳞片,更奇怪的是蟒身下还有四条粗壮的脚,蟒头上也长出了一个白色的蟒角。黑蟒看见他,猛一咆哮扑了过来。于是一蟒一人在洞中打了起来,黑蟒似乎很畏惧他身上荧荧流动的佛光,不然他早就支持不住了。这黑蟒修炼了数千年早已修炼成精,厉害非常。

    打了很久,莲花生大师精疲力竭,佛光也淡了下来,黑蟒攻势更盛,被佛光压抑的凶性开始暴露出来。他且战且退,黑蟒穷追不舍,待快要出洞时,黑蟒张口吐出一股妖气直奔他而去,他大惊之下,袍袖一挥,想挡住,然而黑蟒何等厉害,这一口妖气是它奋力喷出的,威力巨大无比。莲花生大师当即受到重伤,但他也被妖气吹出了洞口,他重伤之下,夹毕生修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佛字,佛字金光四射,大放异彩,整个百里之内亮如白昼。黑蟒一见佛光,立刻向洞内缩去,大师趁机把佛字贴到洞口,只听黑蟒连连咆哮,但却不敢接近。大师终乃凡人,竭力封妖后昏迷了过去。待他苏醒后已是一个月以后了,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静静的躺在他旁边草地上的发着诡异光芒的古铜戒指,他一眼看出这枚戒指本是佛家之宝,大概是被黑蟒吞噬,常年被妖气炼化,已经变成了一枚妖戒。他本想就此一走,但又担心这枚戒指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上危害世人,于是拾起妖戒,用无上佛法震住其中的妖气。

    后来,莲花生大师创立密宗后,忘了这枚妖戒,一直到他成佛而去。他的弟子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了这枚戒指,以为他留下的佛门至宝,遂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最后成为密宗宗主信物。由于历代密宗宗主都是得道高僧,佛法精深,妖戒受佛法压制锤炼,再加上它原本为佛界至宝,一时倒还安分。

    可如今妖戒戴在杨天行的手上,失去了佛法的压制,它的妖性开始蠢蠢欲动,这自是无人知晓。

    只有空无在实施灌顶之时察觉到几丝若有若无的妖气,但他也没在意。

    妖戒历经黑蟒几千年妖化,颇具灵性,只是一开始处于黑蟒蝮中,后来又被佛法压制,饱经沧桑,如今第一次脱离这些束缚,立刻认杨天行为主。在空无大明灌顶时,它忍不住也来凑热闹,把黑蟒经千年修炼的至阴妖气传入杨天行体内。黑蟒修炼数千年,虽然是妖,但是也快成仙了,只可惜在关键时刻遇到了莲花生大师,以至功败垂成。大凡至妖之物,凶性大减,已通人性,所以妖戒所传的至阴妖气并不全是凶厉之气,期间也夹杂着黑蟒无比精纯的修为。

    空无所施大明咒灌顶大法虽是佛界大法,然而此妖气非黑蟒所具的先天妖气,而是经过佛法锤炼的妖气,故当其面对妖戒的至阴妖气也是无可奈何。更令其无奈的是,妖气和空无所施佛法混合在一起,使之威力暴增,一路上过关斩将,冲过无数玄关,一举突破菩萨乘进入内乘境界,杨天行因祸得福,平增几十年佛法修为,佛缘着实不浅。

    空无亦大感惊讶,却不明白其中曲折,以为是杨天行慧根深厚之故。施大明灌顶大法需要很深的佛法修为,即使以空无之修为亦难以支持太久,空无只得散功,盘坐在地上,入定调息。妖气在佛法消失后失去控制,于是便在杨天行经脉中游动,最后被炼化。

    众人见空无终于收功调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都把目光转向仍然身处怪异姿势的杨天行,见他仍然双手合十,眼睛微闭,周身佛光流转,宝相庄严。

    太乙门弟子纷纷互相询问着,不过看来大家好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个长老都绷着张脸不说话,只得遗憾作罢。

    此时的杨天行已经恢复了意识,只觉体内佛法充盈,百神俱泰,只是好象有点不同,具体又说不出来。他争眼一看,发现众人的热切目光都盯着自己,他脸一红,朝别处看去,发现空无正坐在地上打坐入定,知道是空无帮助他修佛,心中十分感激,但又不好现在去打扰他,只好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这一看倒吓了他一跳,头上的天空更蓝更亮,幽静深远,山上的树木更加苍翠,充满生机,在他的眼中分明感觉出眼前的花草树木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灵体,这从来不曾感受过的玄妙境界令他感动不已。

    天阳真人深深得看了杨天行一眼,带领着众弟子,长老和首座飘然而去,留下杨天行和华严宗一行。

    杨天行羡慕地看着在天空任意翱翔的太乙门一行,心道:“说不定现在我也能飞起来。”他是个直性子,想起来就做,凭借精深的佛法,意由心生,他很轻易的飞了起来,那种置身空中的感觉让他兴奋的大叫起来。

    杨天行正徜徉在飞行的快感之中,忽见空无圣僧站了起来,显是入定完毕了,他急忙飞下去,来到空无面前,恭身道:“多谢圣僧!”空无调息后,容光焕发,疲态尽去,眼见杨天行业已身踏内乘,颇感欣慰,合十道:“施主不必客气,你与佛有缘,老衲只不过顺应佛意而已。”杨天行心下感动,甩袍跪下,以额触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大礼,然后才起身。空无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早已闪到一边去,避过了他的大礼,道:“施主此事一了,不知前往何处?”杨天行看着远方,眼里透出迷茫,笑道:“天行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准备往长安一行。”空无点了点头,道:“也好,那老衲就告辞了。”杨天行连忙合十道:“恭送圣僧。”

    空无及众长老走后,杨天行一个人独自朝长安走去。

    杨天行一入长安最迫不及待的事就是找酒馆,他已经走了数十里,途径都是终南山的崇山峻岭,高崖峭壁,闲来无事时与山中飞鸟嬉戏,与地上猛兽赛跑,倒也开心,只是他一连三日都没有喝过酒,这可就憋死他了。他可是出了名的酒鬼,一餐下来,喝的十几斤,当年虽说是因为受不苦而出去当强盗,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没钱买酒喝。

    长安的确不愧为千古帝都,只拿这东大门一角来说,入眼便是一条宽广的大道,全部是又上等的青岩铺成,光滑平整。街道上行人如梭,好不热闹,街道旁小商小贩多如牛毛,正扯开喉咙卖力的喊着,看到杨天行走了过来,招牌式的笑脸一挂,用破唢呐似的声音喊道:“这位小哥,您看看我这的鱼,多新鲜,今天刚刚捞上来的,喂,喂……小哥你别跑啊,还没看货呢,跑什么跑。”杨天行跑了很远才停下,心想:“那鱼也太新鲜了点,都翻肚皮,死鱼眼了,他奶奶的还在那叫的这么卖力,这不坑人吗,不好,酒瘾又来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解解谗。”幸亏长安够大,街道旁酒楼茶馆到处都是。

    杨天行随便找了家最近的酒馆走了进去,上了二楼,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喊道:“喂,小二,给我来十斤女儿红,快点!”他这一喊,满座皆惊,回头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只有西边的一桌上的人连眼都没眨一下。

    杨天行旁边一位仁兄小声对他同伴说道:“这人是不是强盗啊,你看他满脸横肉,胡子邋遢,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位同伴也早有此意,两人赶忙扔下筷子,匆匆下楼而去。杨天行一阵苦笑,想:奶奶的还猜的真准啊,老子原来就是强盗,要不是最近改行,嘿嘿……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感觉好象是多了点,心想赶明儿找把剪刀剪掉。

    “喂,那位大哥,哈哈,就是叫你,过来一起坐坐吧。”声音犹如铜钟撞击般洪亮。

    杨天行吓了一跳,转头看去,见一高壮汉子一只脚踏在板凳上,一只手端着一个大碗,正笑咪咪的看着他,再一看旁边几位仁兄也都是肌肉型大汉。他咧嘴一笑,这样的豪爽汉子正对他的口味,他乐呵呵地跑了过去。

    那个高壮汉子用手大力一拍杨天行的肩膀,笑道:“大哥贵姓啊?”

    杨天行差点被拍的咽了气,苦笑道:“我说老兄啊,你能不能轻点,哦,我姓杨,名天行。你们呢?”

    那高壮汉子颇是尴尬,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我刚才是太高兴了,所以用力了点,没伤着你吧,来,我看看,别走啊,我看看,没事?那就好。哈哈!”

    杨天行都快晕了,碰到这样一个“好心人”,他还真有点吃不消,不过心里还是蛮感动的,道:“我说老兄,你叫什么就快说吧,我总不能一直叫你老兄吧,说不准我还比你大呢。”

    高壮汉子笑道:“我都忘了,我叫田庄。”又指着他旁边一个黑脸大汉:“他是刘大鹏,这个是高信。”

    刘大鹏正在大口撕咬着一只烧鸡,听到有人念他的名字,啪的一个起立,喊道:“在!”只是嘴里的鸡肉塞满了嘴巴,说得含糊不清。

    众人大笑,刘大鹏一脸尴尬,站在那里坐下不是,站也难受。

    田壮笑骂道:“你这个死矮子,就知道吃,这又不是军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杨天行心里一惊,连忙问道:“田大哥,你们都是军人?”

    田壮脸色有点落寞,叹了口气,道:“我们三个原来都是军人,不过现在都下来了。”

    那个长的有点象张飞的高信喷了一口酒,站起来骂道:“还不是那个死猴子,不是他在总兵大人面前使坏,我们也不会被开除,那个杂种,真骂人是不对的想废了他。”

    田壮也面现悲愤之色,强笑道:“算了,都过了一年了,这不我们也过的挺好的,虽说在矿山干活累了点,但隔三差五的还能在这吃上一顿,我也满足了。”

    杨天行一直静静地听着,心里也颇为他们几个不值,笑道:“我曾经也是个强盗,不过现在洗手不干了,这可好,要不还不被你们抓了起来,哈哈”

    田壮等人都笑了起来,沉闷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这时,酒菜都上来了,一桌人边吃边谈,热闹非凡。

传说中的水神 2008-1-7 19:16

第七章 长安为师

    经过一番交谈,杨天行才明白田壮等人原来都是在本朝黑鹰军中当兵士,他们三人疾恶如仇,爱打抱不平,所以在军中人缘很好,地位也节节上升。可是有一次得罪了军中一个有名的流氓吴花云,绰号猴子,那吴花云长的尖嘴猴腮,为人阴险狡诈,他父母都在朝中为官,本是送到军营里锻炼锻炼,却没想到吴花云在军中无法无天,欺压新兵,因为他父母的关系,所以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直到在做坏事时碰到田壮三人,被暴打了一顿,心里气恼,凭借父母关系向总兵施压,总兵无奈之下只好开除他们三人。杨天行十分欣赏他们的为人。

    喝的正欢之际,田壮突然一脸神秘的说道:“我知道一个很大的秘密,你们想不想知道啊?”

    杨天行一看就知道他在吊胃口,憋久了自己肯定会说出来的,于是也不说话,连头都没抬,只顾喝酒。

    旁边的刘大鹏可是个急性子,争着一双铜铃大眼,满口酒气地道:“什么秘密啊?快点说出来听听。”

    田壮表面上装做很平静的模样,心里可乐了,他看了看四周,俯下身子低声道:“听说北方的突厥国已经在我们边境增兵二十万,看来又要打仗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高信面现急色,问道:“突厥国不是在一百年前的天山之战中大败而回吗?怎么一下子又来骚扰我们天朝啊?”

    田壮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听说近来突厥国出现了很多厉害的神仙,这次恐怕很难对付。”

    杨天行扑的一声摔倒在地板上,好半晌才爬起来,暗笑道:“神仙?跟老子当年一样,哈哈,那我岂不是也是神仙了。”看着其他人愣愣的看着自己,他脸一红,拍了拍衣服,笑道:“没事,没事,刚刚凳子滑了一下。”

    田壮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没事吧,其实你也不要害怕成这样,我们天朝国力强盛,雄兵百万,神仙也比他们多,那些突厥老一定打不赢的。”刘大鹏也好不容易吞下了满口鸡肉,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大板斧,呼噜一下轮了个圈,喊道:“就是嘛,只要那些突厥老敢来打,俺叫他们尝尝板斧的滋味,哼!”

    杨天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把板斧,板斧足有两米之长,斧头锋利无比,发着淡淡的白光,寒气逼人,显然不是一件俗物,心下奇怪,问道:“你这斧头是怎么得来的?”刘大鹏眼里透出尊敬和羡慕,痴痴地说道:“是一个神仙送给我的,本来还只是一把普通的斧头,他老人家要我把斧头拿给他看看,他拿在手里转了一下,从手心里冒出一股烈火,又加了点什么东西进去,然后就变了现在这样了。”

    果然是仙家炼器,杨天行好生佩服,说道:“好一把利斧。”

    田壮和高信都羡慕地看着洋洋得意的刘大鹏,眼睛嫉妒地差点冒火,刘大鹏似乎也注意到了两人灼热的目光,吓得他连忙把斧头往身后一藏,瞪着他们,一脸戒备。

    杨天行暗自好笑,突然心中一动,问道:“这里有没有上等的晶石卖?”

    田壮一愣,随即答道:“有是有,不过很贵,平常人是买不起的。”

    杨天行一乐,笑道:“有就行,我还有点钱,等吃完了,带我去买点。”

    田壮疑惑地点了点头,奇道:“你要那个用来干什么,听说是神仙用的,难道你是……呜呜”杨天行连忙捂住他的嘴,看了一下西边桌上的几个人,心想:还好,没被听到,这小子口没遮拦,低声道:“别瞎叫!”看他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手。

    田壮满脸敬佩,眼看着就要屈身下跪,杨天行一急,掏出一快银子往桌上一丢,连忙拉着他走下楼去。刘大鹏和高信愣愣地看着,也急忙跟了下来。

    杨天行拉着他一路急奔,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这才放开紧拉着他的手。刘大鹏和高信在后面狂叫着:“你们两个跑这么快干什么啊,我还没喝尽兴呢,哎,奶奶的,累死我了。”

    田壮直盯盯的看著杨天行,眼都不眨一下。

    刘大鹏慌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似哭似笑,奇怪极了,奇道:“喂,你怎么了,傻了?”

    高信也是满脸疑惑,上前拉了拉田壮的衣袖,喊道:“我说田子,你咋回事啊,中邪了?”

    突然见田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触地,激动地说道:“请神仙慈悲为怀,收我为徒吧。”

    刘大鹏和高信两人傻了,呆呆地对看着。

    杨天行可来不得这个,连忙扶起田壮说道:“我可不是什么神仙,我只是一个修佛人。”

    田壮愣了一下,“扑通”一声又跪下,道:“我不管您是什么,还请您老人家收我为徒吧。”这下可好,刚刚还称兄道弟,这回用起敬称来了。

    杨天行都快晕了,暗暗自责,连忙道:“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跪啊,快起来。”杨天行去扶他,没想到这田壮还真是倔强,怎么拉他也不起来。

    杨天行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先起来再说,不然我可就走了。”心想:这田壮还真是死心眼,修佛有什么好,不但要耗费很多精力,还得花钱买佛石,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当一名矿工,还可以常上酒楼撮一顿,这日子也不错啊。

    田壮飞快的站了起来,满脸傻笑,恭敬地道:“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大礼参拜。”说完又要跪下。

    杨天行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惨叫道:“别,别,别这样,我自己也是刚刚才修的佛,哪来能力教你啊?”

    田壮哪管那么多,再度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礼,这才说道:“师尊您老人家好歹也学了几天,弟子我可是一刻都没有啊。”

    杨天行正想说话,忽然听到身旁一片“扑通”声,愕然回头,发现刘大鹏和高信也都跪在了地上。他真的快晕了,仰头看着天,长吁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可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厉害。”他对这几个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可真要他们做自己的徒弟,这令他头痛无比。

    刘大鹏傻笑道:“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旁边坐着个高人都不知道,高人你就收俺为徒吧,俺虽然样子丑了点,人笨了点,但是俺有的是力气。”

    杨天行差点暴走,心里骂道:你以为我要你去卖苦力啊,晕,要我一下子收三个徒弟,那我不累死才怪。他越想越烦躁,大声喝道:“你们都给我起来。”无意之间用上佛法真元,这一喝当真如山洪暴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战抖,幸亏周围没人,不然不大乱才怪。

    田壮三人差点没被震傻,只觉得眼冒金星,连忙踉跄地站了起来,一个个苦着脸。

    杨天行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下不忍,柔声道:“你们可要想好了,跟着我可有的是苦吃。”

    三人大喜,田壮连忙说道:“师尊放心,吃苦我们最在行,我们在矿山干活时吃的苦也不少。”

    高信也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是啊,师尊,我们当年在黑鹰军时那训练才叫苦。”

    刘大鹏急了,大声说道:“你们这点苦算什么,我从小没爹没妈的,是当乞丐长大的。”

    高信一惊,不甘落后,也大声地说道:“当乞丐又怎么了,我小时候帮人家放牛,还经常挨打。”

    眼看着一场口水大战即将开始了,杨天行无奈地看着这两个活宝,笑道:“好了,你们不要闹了。不过,你们不要叫我师尊。”

    田壮急忙道:“那叫什么?”

    杨天行皱眉想了想,却实在想不出什么称呼啊,道:“随便你们了,只要不要叫师尊就行。”

    刘大鹏晃了晃大脑袋,突然叫道:“就叫老大好了,呵呵”

    田壮和高信想了想,也说好。刘大鹏洋洋自得,媚笑道:“老大,这个称呼还可以吧。”杨天行看着他一张已经笑的不成人样的脸,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了,拜托,能不能别笑了,很难看呢。”田壮和高信指着满脸尴尬的刘大鹏哈哈狂笑起来,杨天行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天行缓了缓气,说道:“田壮,带我去买点晶石来。”

    田壮恭敬地说道:“老大,请跟我来。”

    修行界的人修行时不仅要靠明师指点,还要依赖晶石,晶石就是一些特殊的矿石,含有修行人所必需的精力和真元,使用它可以加速修行的进程。除了晶石之外,一些罕见的动植物身上也含有这样的精力和真元,而且含量比之上等的晶石还高,不过这样的生物是很难找,一般人都用晶石。从矿石里提炼出来的晶石有三种,一种是修佛者用的佛石,另一种就是修真者用的仙石,再就是修行界通用的晶石。

    杨天行随着田壮来到一个名叫“神仙居”的店铺里,掌柜是一个年约六十的老人,见有客人来,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道:“少爷,买晶石啊,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晶石,本店的晶石都是上等的货色。”

    杨天行微微点了点头,走进店里,随口问道:“有没有上等的佛石?”

    “有,请少爷随我来,看,这就是上等的佛石普光石,这边也是,这个是雨花石。”掌柜走到一个黄色的橱窗前,指着一排晶石,骄傲地说道:“这个是阳蓝石,三种上等的佛石本店都有,其他的晶石店只不过有其中一两种而已,尤其是阳蓝石,绝大多数店里都没有。”

    杨天行看着这些闪闪发着淡淡金光的佛石,心里盘算着买哪种好,指着其中的雨花石说道:“掌柜,这块晶石怎么卖?”

    掌柜搓了搓手,有点紧张地说道:“少爷你也知道这种上等的佛石相当的稀少,我也是好不容易弄来的,所以这个价钱嘛,是贵了点,不过看少爷是第一次光临本店,我就算便宜点。这个,呵呵,你也知道……”

    杨天行不耐烦的说道:“你就说个具体的数吧,多少?”

    掌柜立刻说道:“十万两。”

    “十万两?”田壮三人张大了嘴和不拢来,一万两那可是天文数字,足够他们生活几辈子。

    “少爷要是嫌贵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八万两怎么样?”掌柜急道,额头微微冒着冷汗,大概是很久都没生意上门了,所以对这笔生意看的很重。

    刘大鹏满脸凶相地吼道:“你是不是在敲诈我们老大啊,八万两你自己留着用吧。”旋又恭敬地对杨天行说道:“老大,晶石店长安多的是,我们换一家试试看。”

    杨天行这几天也多少了解了一点行情,知道这上等的佛石的确十分稀少,一般价钱都在十万两以上,这个掌柜的八万两已经算是相当便宜了,他笑着对一脸焦急的掌柜说道:“掌柜,我买了,这是本朝开福钱庄的银票。”说着,从怀里掏出八张银票递给掌柜。

    掌柜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银票,显的颇是激动,叹道:“谢谢少爷,说实在的,我这样的晶石店的生意很难做,一年也卖不出几个,您是我今年的第一个顾客。”

    杨天行笑了笑,安慰道:“以后我会常来的。”

    他们在掌柜的千恩万谢中走了出来。刘大鹏羡慕地说道:“老大,你真有钱啊,一出手就是八万两,呵呵,威风!”高信也乐呵呵地附和道:“是啊,跟着老大真是我们的福气啊。”这三人中,只有田壮为人比较沉稳,谨慎,他虽然也惊讶,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杨天行苦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钱都是他当强盗头时的“辉煌战果”,从二十岁开始一直到三十岁,十年的强盗生崖倒使他有了不小的财产。他入长安时,把所有的财物全部兑换成了银票带在身上,加起来怕也有个数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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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力退邪魔

    田壮见杨天行颇为尴尬,心道:师尊一定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连忙拉了拉刘大鹏和高信的衣袖,低声道:“你们就别说了,没看到老大脸上的表情吗。”刘大鹏两人吓的脖子一缩,朝杨天行看去,见他仰头望天,神色凄迷,定是在回忆什么伤心的往事,他们心下自责,连忙闭口不言,担心的看着他。

    杨天行佛法何等深厚,田壮对两人讲的话都被他丝毫不漏地传进了他耳朵里,他微微一叹,转过头来说道:“田壮,你用的是什么兵刃?”

    田壮摇了摇头,说道:“老大,我以前在黑鹰军里是用大刀的,现在暂时还没有。”

    杨天行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知道哪有优质的铁矿石吗?”

    刘大鹏不待田壮开口就兴奋的叫道:“铁矿吗?哈哈,我们的矿山就是铁矿,那里多的是,而且质量也很好。”

    田壮狠狠地瞪了刘大鹏一眼,后者有点怕他,满脸的笑容瞬间僵化下来。

    高信一看刘大鹏那熊样,指着他笑道:“死矮子,怎么不笑了,来,笑一个,哈哈”

    刘大鹏正郁闷着,见高信也来取笑他,哪还不跟他急啊,轮起那把大斧头,阴笑着朝他砍去。高信撒腿就跑,边跑边叫道:“乖乖,这么大的斧头,你可别乱来,啊,死矮子,你来真的啊,呜呜,老大救命啊……”

    杨天行微笑的看着这两个活宝,担心弄出事来,佛诀一引,腾空而起,双手一抓,拎起两人的衣领往后一甩,两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刘大鹏揉着屁股一脸苦相的站了起来,他不敢说杨天行,只能指着高信骂道:“都是你,不然老大怎么会拿我开刷啊。哎呦,这屁股摔的可真疼啊。”

    高信也是满脸灰尘,听他这么一骂,顾不上拍掉灰尘就站起来叫道:“我只是笑了几句,你骂人是不对的就拿斧头来砍我,我不跑岂不被你剁成肉酱了,你当我是[内容被过滤,请注意论坛文明]啊,切!”说到这里,把头一转,笑着对杨天行说道:“老大,你好厉害啊,刚才那一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这回刘大鹏也不嚷嚷了,接着话头道:“是啊,是啊,老大你什么时候也教我们几招,也好帮你出去撑撑门面啊。”

    杨天行看着两人一副急色鬼模样,头都大了,说道:“别着急,到一定时候我自然会教你们的。”

    高信脸色一暗,神情有点失望。田壮在旁听着,虽然也有点失望,但是他一向比较稳重,知道这个事急不得,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对了,老大,你刚刚问我知不知道铁矿石,你要铁矿石干什么?”

    杨天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想为你们几个锻炼几把好的兵器。”

    高信眼睛一亮,刚才还有点失望,现在早已被冲的烟消云散,他知道有这样的高手帮他炼器,那一定比那些武器店里卖的不知要强多少倍,那是求也求不到的。

    他跳起来叫道:“好啊,老大锻炼出来的一定是宝贝。”

    田壮也很是激动,说道:“老大,你等等,我去弄点来。”说完转身飞快地跑了。

    刘大鹏看着他的背影,粗着嗓子叫道:“田子,弄点好的。”

    田壮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知道了。”

    杨天行微微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炼器,也不知道以他的修为能不能搞定。想到这,他对仍然处在亢奋状态的两人说道:“你们可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我也是第一次炼器,不知道修为够不够,哎,要是师尊他老人家在就好了。”

    高信奇道:“老大,你也有师尊?”

    杨天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没师尊引路我怎么修佛啊。”

    高信尴尬地摸了摸大脑袋,闭上了嘴,老脸发红。刘大鹏在一旁偷着乐,心想:“嘿嘿,还笑我,你这回也出丑了吧。”

    杨天行暗暗好笑,正想说话,忽然看到远处天空一道闪电裂空而过,隐隐间黑云翻滚,心下奇怪,转头对着正在“斗鸡眼”的两人说道:“你们在这等田壮,我去去就来。”说完,拔地而起,向着闪电的方向飞去。

    长安城外的一片树林旁的空旷草地上,黑雾翻涌,魔气冲天,蓝光耀眼,黑光闪烁,在空中飞来纵横,所到之处,连坚硬的巨木都如纸屑一般四散飘飞,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杨天行躲在一棵大树上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干瘦老道正和一个少女斗的难分难解。

    干瘦老道手拿一把黑色的飞剑法宝,飘浮在半空中,疯狂地引着天上的闪电打向那个少女,脸色狰狞,目透邪光,只听他阴阴地道:“小丫头,跟道爷斗你还嫩了点,还是乖乖地投降,把”天灵“交出来。”少女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闪烁着蓝光的修长飞剑,她正从容不迫地抵挡着无数从天而降的闪电,闻言娇斥道:“你休想!天灵岂能落到你这样的妖道手里。”杨天行看的眼花缭乱,心想:“天灵是什么东西?那个瘦道士怎么使用的是魔界妖法,难道是魔界中人?这下坏了,魔界妖人向来诡计多端,那个小丫头可能不是对手。”

    干瘦老道大怒,也不见怎么作势,眨眼间便来到了少女的身旁,凌空劈出一掌。这一掌威力甚是惊人,黑气笼罩,隐隐伴有风雷之声,还夹杂着浓浓的腥臭味。少女大惊,连连飞退,半空中蓝光暴长,娇喝一声,手中长剑划过一道完美的蓝色轨迹,向手掌迎去。老道嘿嘿一笑,不退反进,右手黑剑急挥迅若闪电般地迎上少女挥来的长剑,左手掌势依然不减,向少女印去 .少女大惊失色,血色瞬间褪尽,在蓝光映射下苍白异样,惊慌失措。少女下意识地一闭眼,心道:“想不到刚刚一出师门就死在魔界妖人手中,天灵不保,师尊,弟子不才,让您老人家失望了。”突闻一道劲气破空,接着便传来妖道阵阵的怒吼声,她惊讶的张开眼,发现一高大汉子站在她旁边正和妖道对持着,妖道嘴角流出了几丝鲜血,脸色恶毒地看着那个汉子,眼里阴光闪烁,显然是吃了点亏。

    妖道用手抹了抹嘴边的血迹,然后放在唇边舔了舔,凄厉一笑,喝道:“小子,你是谁,敢来破坏道爷的好事?”

    杨天行看的心里一阵反胃,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暗捏不动明王印,冷冷地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魔界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你竟敢跑到长安来撒野,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妖道听了一愣,随即大怒,还从没有人敢到他面前说这种话,只气得他七窍生烟,咆哮连连,恨不得把杨天行撕成粉碎。少女则苦忍着笑,表情痛苦,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弯下腰大笑起来,这么奇怪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过,不仅对眼前的这个高大男子注意起来。但见他一头微卷的长发,肩宽背阔,灰色长袍下结实的肌肉撑的上身满满的,给她一种强有力的感觉。

    妖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凶光闪烁,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天行,黑剑斜举。

    杨天行一愣,心道:“他怎么不动了,不会在玩什么诡计吧。管他呢,他不动,我也不动,看谁的耐心好。”

    就这样,一个满脸唳气的黑袍妖道和一个好整以闲的胡子大汉象斗鸡眼似的互相盯着,场面有点怪异。

    突然少女一声急促地娇呼:“快,他是在积聚功力。”转头一看杨天行还在发愣,跺着小脚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啊,快出手啊,等他恢复过来,你我都要死了,哼!”

    杨天行脸上一红,心道:“你这个死丫头,到底谁在帮谁啊,有这么对恩人说话的吗,哎,算了,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的。刚刚她说什么来着,糟了,那个死妖道原来在蒙我,敢耍老子,够种!”说完,正想招呼那个少女一起上,却闻那妖道嘿嘿一笑,腾空而起,黑剑高举,魔气大盛,狞笑道:“来不及了,让你们尝尝道爷的千骨化阴大法。”

    少女脸露惊恐,嘴唇苍白,惊呼道:“他竟然会千骨化阴大法。”

    杨天行心知不妙,急速催动佛法真元,身上金光大盛,佛气大盛,黑色的魔气瞬间被冲淡了不少。他急念三字根本咒,只听的一声大喝:“唵!”喝声有如晴天霹雳,山崩地裂,又如众佛齐唱,钟鼓齐鸣。夹杂着内乘佛法真元的三字根本咒在他的全力施为下威力何等之大,妖道当即被震得神识不清,有如当头喝棒,绵绵梵音不绝于耳。

    杨天行趁此机会,先发制人,双手急结宝瓶印,“前!”,飞身而起,强烈的宝瓶印气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金光,流星般地划过十丈之地冲向

    妖道。

    妖道的神志瞬间恢复过来,仔细一看,发现金光只离他不到五丈之远,大骇之下,急运千骨化阴大法,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黑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腥臭无比。黑气中阴风怒吼,似乎有无数怨灵在呼唤,白骨隐现,气势端的霸道无比。

    这千骨化阴大法乃魔界四大奇功之一,极其歹毒霸道。一千年前,魔界猖狂,高手辈出,势力一度深入天朝腹地,甚至触及到中原地区。天朝修行界联合与魔界大战于七星山之巅,当年凡是有名的高手都参与了此战,修行界以极其惨重的伤亡,一举歼灭魔界精英,魔界从此一蹶不振,元气大伤。数百年来魔门销声匿迹,才得以正道大昌,邪魔退避。当年魔界四大高手之一“邪帝”古方正是以千骨化阴大法纵横天下,鲜逢对手,古方死后这至阴至邪的魔界奇功便失传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妖道身上。

    两大奇功在半空中相撞,蕴涵着无上佛法的密宗真言法印可以说是魔界妖法的克星,即使是魔界四大奇功之一的千骨化阴大法也沾不到半点便宜。金黑两大气团一相遇,瞬间爆发出庞大的能量,两人同时一震,往后弹开。半空中,金光灿烂,黑气翻涌,在空中纵横交错,纠缠不休,所及之处,泥土阵阵掀起,爆炸声有如炸雷响起,不绝于耳。旁边的少女看的心惊胆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场面,只见泥土翻飞,树木被连根拔起,一片狼籍。

    杨天行被震得气血翻涌,经脉象火烧般疼痛,若不是他经空无大明灌顶,打通了大多数玄关,修为剧增,又加上密宗真言手印正好抵挡妖气袭身,恐怕他早就吐血而亡了。但见前方的妖道也是大惊失色,头发蓬乱,黑气锐减不少,总算寻得了点安慰。他初经大战,越打越爽,以往的大日经不懂之处如今也一一破解,突然感觉手上的古铜戒指冷了许多,那是一种刺骨的寒冷,他低头一看,发现戒指上青光大盛,佛像也妖异起来,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时间多想,豪气顿生,冲天而起,一声长啸,改捏外狮子印,口颂真言,再度揉身而上。

    妖道心头惊怒焦急,从交手情况来看,他直觉地发现对手的修为其实并不甚高,远远不如自己,但不知为何他的金色气团威力竟如此之大,连千骨化阴大法也只能打个平手,更为奇怪的是黑色毒气竟然不能侵入他的体内。眼见杨天行再度攻来,他只得举起黑剑依靠深厚的修为与之周旋起来。千骨化阴大法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找一具未腐烂的尸体吸取上面的阴气,修为越低,所需阴气越多,也越频繁。他的修为虽然很高,但是只能勉强催动千骨化阴大法,刚才一击已经使出全力,要想再来,力不从心。

    杨天行是越打越顺手,大日经法愈发熟练,九字真言手印也用的随心所欲,可怜妖道本来就只有招架之力,却还要糟受佛法真言的摧残,片刻间便挂了几处彩,尤其是左臂不小心被杨天行用智拳印印了一下,胫骨尽断,痛的他牙齿都咬碎几颗,满口的鲜血,状若厉鬼,恐怖之极。最后他不得不依靠土遁术,才得以匆匆逃离,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血债血还。

    杨天行呆呆地看着地上蓬松的泥土,没想到妖道还会这一手,只得叹息作罢,心道:“这一招也挺管用的嘛,哪天我也去学学,至少以后逃命是不用发愁了。”他哪知道土遁术也有它的缺点,刚才只要他朝那里补上一掌,妖道是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传说中的水神 2008-3-15 09:14

第九章 千年玄铁

    杨天行正感叹间,突然听到那少女甜美却又细小如蚊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多谢大叔相救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大叔?”杨天行摸了摸嘴边邋遢的胡子,转过头苦笑道:“我有这么老吗?”少女看他那副古怪的模样,抿嘴一笑,道:“叫大叔不好吗?我看你也有个四十岁了吧,当然叫大叔了。”

    杨天行再度苦笑,心道:“我有这么老吗,老子今年才刚刚三十呢?”突然想起刘大鹏他们还在等他,朝少女一摆手,笑道:“小姑娘,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点,我有事先走了。”

    少女看到他就这么腾空飞起,心里大急,微一跺脚,祭起仙剑追了上去,娇嗔道:“大叔等等我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杨天行回头一瞥,发现少女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回头,俏皮的一笑。他这才发现这少女长的很美,一身湖绿的长裙迎风飘舞,美妙的身材若隐若现,衣衫飘飘,肤色如雪,清艳不可方物,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转一转的,十分可爱。好一个标致的小丫头,他心里暗叹,笑道:“大叔我叫杨天行,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吧,一个人在外面危险的很。”

    少女朝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小巧的香舌,赌气地说道:“我叫凌燕,不是什么小姑娘,还有我是出来修行的,没完成师尊交给我的任务,哪有脸回去嘛。”

    杨天行暗暗苦笑,问道:“那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凌燕头一歪,眼珠子骨碌打转,笑道:“我知道大叔是好人,我就跟着大叔走,行吧,呵呵,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啊?”

    杨天行吓了一跳,头有点晕晕的,怪叫道:“我可没答应啊,你别自做主张。”心想:这个小丫头鬼精灵,还是少惹为妙。

    此时杨天行已经看到了正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田壮三人,连忙飞下去,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田壮三人立刻围了上来,正想问话,突然看到他后面多出一个人,一个美的不象人的少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他们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巨响,嘴角发涩,仿佛咽喉里的唾沫瞬间蒸发了似的,使劲吞着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女,现在就算有人要挖他们的眼珠,他们也不会眨一下。他们何尝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疑是九天仙子落入凡尘,惊艳当场。

    杨天行愣愣看着他们几个,心道:“哇靠!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这小妮子是很漂亮,但是你看看你们也都三四十岁的人了,咋就这么见不得美女呢,哎,红颜祸水啊,晕,我在想什么呢。”他伸出手在田壮的眼前使劲晃动着,发现他连眼珠都不动一下,就更不要说刘大鹏和高信了,他们两个面红耳赤,气喘如牛,眼睛里还泛起了血丝,正处于典型的饥渴状态。杨天行朝“罪魁祸首”凌燕瞧去,发现她正贼兮兮的偷笑着,他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无奈,当下暗引佛诀,手结不动明王印,大喝一声“临!”,然后双手环胸,在一边看起好戏来。

    这一喝有如巨石投湖,声震四野。田壮三人差点没被震晕过去,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战,如梦初醒,见杨天行在一旁暗暗偷笑,更是窘迫,满脸通红,低垂着头,不敢再去看凌燕。再看凌燕也吓得不轻,双手捂着胸口,好半晌才回过气来。

    杨天行心里早已笑翻了天,忍不住取笑道:“你们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

    田壮三人脸上刚刚退去的红潮又重新涌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刘大鹏看着杨天行窘笑道:“乖乖,老大从哪儿拐来个这么漂亮的仙女啊?”

    杨天行差点为之气结,跳起来赏了他一个暴栗,骂道:“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你老大是这样的人吗?”

    刘大鹏哭丧着脸,捂着脑袋,不敢再说。

    凌燕白了杨天行一眼,问道:“他们为什么叫你老大啊?”

    杨天行一窒,连忙胡乱说道:“因为我比他们都厉害,自然叫我老大了。”心想:这个谎言编的不错。

    凌燕眨了眨可爱的眼睛,道:“那我也不叫你大叔了,叫你大哥好了。”杨天行奇道:“为什么?”凌燕皱了皱可爱的瑶鼻,煞有介事地说道:“如果我叫你大叔,那我岂不成了他们的晚辈,我才不要呢。”杨天行哑然失笑,道:“随便你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不会打算一直跟着我吧。”凌燕展颜一笑,有若出水芙蓉,看的杨天行都呆了一阵,说道:“怎么,不行吗?”

    杨天行看着清秀如仙女的凌燕,暗呼此女魅力非凡,皱眉道:“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恩,我居无定所,四处流浪,走到哪就是哪,跟着我你只会受苦。”凌燕似乎早就知道如此,立刻说道:“反正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由你负责。”

    杨天行瞪大了眼睛,象看怪物似的盯着她,心想:有你这么赖皮的吗?我这回算是开了眼界。凌燕见他那副怪样子,心里一阵暗笑,故意板起脸孔,竖起柳眉,道:“有意见?”见杨天行缓缓点头,她也不着急,摸了摸修长如玉葱般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有意见可以保留。”然后仰头看了看天色,若有所思的道:“天色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喂,那个矮子,你看别人干什么,说的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刘大鹏不能置信地用手指着自己,说道:“你叫俺吗?”一看见凌燕圣洁却又带点俏皮的玉容顿时象老鼠见了猫似的急忙撇开视线,红着半边脸,支吾道:“我,我叫刘大鹏。”

    凌燕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好象丝毫没注意到杨天行正惊愕地看着她,指着她旁边的一块黑色巨石自顾自地说道:“刘大鹏是吧,你旁边的黑色石头是干什么用的?”

    杨天行一拍脑门,惊叫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田壮,你想要把什么样的兵器?”

    田壮心里激动的怦怦乱跳,恭敬地答道:“老大,你就给我炼把长刀吧,我用刀用习惯了。”

    杨天行点了点头,走到那块铁矿石面前用手摸了摸,发现质地竟是异常的坚硬,还扑扑往外直冒寒气,不象是普通的铁矿石,奇道:“田壮,你这块石头是从哪里弄来的?”

    田壮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有一次采集矿石时,我发现岩石的夹层里面有一块和其他岩石颜色不一样的石头,恩,就是这块,当时我就感觉出这块石头有点不同寻常,我从来没有见过往外直冒寒气的石头,而且质地十分的坚硬,即使用很锋利的兵器使劲砍也没见它掉过一丝粉末,矮子就曾经用他那把大斧头砍过,石头连一丝印痕都没留下,反而他的斧头被震了一个缺口。后来,我们就把石头偷偷地收藏了起来,今天看到老大你要给我们炼器,所以才拿出来。”

    凌燕一直默默地听着,总感觉有点东西想不出来,急得她拼命想冷静下来,但是越想越没有头绪。

    杨天行也很奇怪,心道:“这种铁矿倒是第一次见过,质地如此坚硬,用来炼器倒是相当不错。想到这,看着一旁的高信问道:”高信,你用什么兵器?“

    高信抓了抓头发,有点犹豫地说道:“刀也可以,剑也可以,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好。”

    杨天行听的头都晕了,说道:“到底用刀还是用剑?”

    高信咬了咬牙,大声道:“就用剑吧,虽说轻了点,但是很灵活。”

    杨天行点了点头,正想着如何分解眼前这块坚硬的离谱的石头,突然听到凌燕一声惊呼,吓的他连忙转头一看,发现她激动的看着那块石头,脸现狂喜之色,单薄却不嫌瘦弱的娇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大奇之下问道:“凌燕,你怎么了?”

    凌燕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黑石兴奋地说道:“大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玄铁。”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红扑扑的,娇艳欲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只可惜没人欣赏,杨天行自然是不会去关心这类事情,而田壮三人连看都不敢正看她一眼,生怕亵渎了心中的女神。

    杨天行傻傻地问道:“千年玄铁?那是什么东西?”

    他被凌燕那明显是在看[内容被过滤,请注意论坛文明]一样的眼光盯的不好意思,窘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真不知道。”他下意识地瞟向田壮三人,发现他们也是一脸的迷惑,心道:“还好,吾道不孤也。”

    凌燕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暗自好笑,不过她是真的有点奇怪,说道:“他们三个不知道很平常,大哥你可是修行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千年玄铁呢?“

    杨天行见心思被揭穿,老脸一红,暗暗想道:没人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啊。不过想是这么想,要他说出来他还不敢。

    凌燕见他不说话,暗想她这个大哥还真是神秘有趣,说道:“我本来也没猜到,不过我师尊曾经和我说过一些有关炼器的事,其中就提到过千年玄铁,所以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又一直想不起来。后来高信无意之中提到剑,我就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飞剑,才突然想起我的飞剑当初锻造时就参入了千年玄铁。千年玄铁十分罕见,质地坚硬无比,同时还是一种上等的晶石,不过不能被人体吸收,但是用来炼器却能化腐朽为神奇,夺天地之兆化。一把平凡的法宝如果能参杂一点玄铁立刻就能位列极品法宝,加入的玄铁越多,法宝就越好。不过听我师尊说以往挖掘出来的玄铁很小一块的,最多只有巴掌大小,象这么大的玄铁听都没听说过。

    有时候,许多人为了几块小小的玄铁而大打出手,可知玄铁的珍贵,要是这么大一块玄铁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引起大乱的。“

    杨天行听的目瞪口呆,敢情眼前这黑不溜湫的石头这么宝贵,要不是知道凌燕不会骗他,打死他也不信。

    最震惊的就要属田壮三人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块石头竟然是修行界的无价之宝,这会都愣住了。

    高信使劲地捏了手臂一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但是依旧掩饰不了眼中的兴奋之色,强行压制着想要去亲吻千年玄铁的冲动,狂笑道:“乖乖,想不到我们捡了个大宝贝,发了,这下发了,哈哈……”

    田壮飞起一脚把某个越笑越变态的人踢出老远,又狠狠瞪了某个有着类似冲动的人一眼,转头对杨天行说道:“我不管这是什么,老大你看着办吧,我们都是俗人,用这个炼器实在是浪费,随便买把象样的就行了,这块石头你留着,以后也许用的着。”

    杨天行和凌燕都惊讶地看着一脸憨厚的田壮,心里的震惊非笔墨能形容。要知道这千年玄铁,珍贵无比,一般人不择手段地设法掠取,而他知道后还能如此大度,这令他们十分钦佩。

    杨天行心里感动,笑道:“这是你们的,我先弄点给你们炼器,剩下的你们收藏起来。”

    凌燕面露微笑地看着他,眼中闪过几丝敬佩和惊讶。

    田壮刚想说话,却见灰头土脸的高信插口道:“老大,你就不要推辞了。再说我们拿着这东西也没用,拿去卖没人买的起,还要担心被别人暗算,这种日子还不是空守着一个宝山,整天提心吊胆的,当不了饭吃。”

    刘大鹏也粗着一副鸭嗓子:“是啊,是啊,老大。俺可不想过这种日子。”

    杨天行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爽朗笑道:“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收拾这个垃圾。”

    众人一阵大笑。

    夜,来临了。

    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长安,这个千古帝都,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几朵绚丽的红云静静地漂浮在天际深处,似乎也在偷窥着长安某个温馨的角落。

    随着夕阳的逐渐西沉,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

    这是否预示着什么呢?

    也许,现在还没人知道。

传说中的水神 2008-3-15 09:15

第十章 奇法炼刀

    入夜。浩月当空,银光遍地,喧嚣了一整天的长安城此时显的分外宁静,象一个熟睡的婴儿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抱里。

    长安飞云客栈东侧庭院。

    杨天行站在庭院中央,看着手中的大刀,细细地打量着。这把刀比较奇特,长约两米,长度和一把长剑差不多,刀身很厚,没有刀锋,刀刃倒是十分的锋利,直着看下去好象感觉不出什么来,即使象他这样的修为也只能看出一条淡淡的白线,心道:“好刀,可惜没有灵魂,纯粹是一把锋利的杀人武器罢了。”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田壮,笑道:“这是一把厚背刀,倒是挺适合你的。”

    田壮闻言一松,暗自吁了口气,笑道:“这把刀是我在战场上捡到的,大概是突厥老留下的。”

    杨天行闻言奇道:“战场上?这几年也打仗吗?”

    旁边的高信微微叹了口气,接过话语道:“老大,我们天朝和突厥国已经对抗了数百年,其中的恩怨不是能轻易化解的。两国都在边境集结了重兵,也经常会发生一些小的冲突,大到数百人的冲突,小到十几个人,总之边境地区乱的很。”

    凌燕一直静静地站在杨天行的身侧,高信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道:“那会死很多人吧,真是一群笨蛋。”

    此话一出,田壮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微感不快,但是看在杨天行的面子上又不好说什么。

    杨天行加入修行界不太久,不懂修行界的活动规矩。大凡修行界人都是高高在上,寻常人是很难见到的,他们大多只顾修行,很少理会世俗之事。而象田壮这类生在天朝,长在天朝的普通百姓对国家大事还是很关心的,再加上曾经当过兵士,亲身体会过突厥人的残忍,所以对凌燕的话很是反感。

    杨天行修行时间短,所以看起来更象是一个地道的天朝人,对凌燕这话也不敢苟同,笑道:“你这丫头就爱胡说,身为天朝人,当然要为本朝的利益着想。人家突厥老都踩到咱们头上来了,我们岂能坐以待毙。即使牺牲了,那也是值得的,至少比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正人君子“要来的伟大。”大概说到心坎去了,他越说越严肃,说到最后,笑意荡然无存,脸上少有的肃穆,也带着几分凝重。

    田壮三人暗暗称快,又重新勾起了对往昔的回忆。凌燕则嘟起一张小嘴,显得甚是委屈。一时间庭院的气氛有点尴尬。

    杨天行也知道刚才的话说的有点过火,本想缓解一下气氛,但转念一想自己说的话的确没错,没必要解释什么,所以也背着双手,阴沉着脸望着夜空。

    田壮最先反应过来,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老大,您看这块玄铁怎么分开?”

    杨天行转头看着在月光照射下泛着幽幽青光的玄铁,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东西坚硬地离谱,要想分开怕要费一番功夫。”想到这,把厚背刀放在地上,蹲下身去,暗运真元,大喝一声运掌拍向玄铁。只听啪的一声,玄铁微微晃了下,竟是丝毫不损,倒是杨天行捧着手跳起脚来,心里骂道:“妈的,这石头还真是硬,靠,手都青了,痛死我了。我就不相信搞不定你。‘

    一连几次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后,杨天行差点疯了,但也知道急不得,理了理思绪冷静下来,也不顾手上的淤青和在旁暗暗偷笑的凌燕等人,想到:普通的刀剑是不行,要是有一把带着强大能量的兵器,那就好了,咦,如果把真元变成一把气刀,恩,这个办法应该有效吧。

    他长吁了口气,小心地把体内的真元汇聚成一把金光闪闪的气刀,正想劈下去,突然感到手上的妖戒骤然冷了下来,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汹涌的冷气钻进了经脉,他心下奇怪,心想这个戒指奇怪的很,我倒要看看你能搞什么鬼,于是敞开经脉,任由冷气狂涌起来。这冷气便是妖戒蕴藏的至阴妖气,妖戒感觉到他体内的真元都被大幅度的调出体外,大感奇怪,忍不住放出妖气也凑起热闹来。

    这下可苦了杨天行,只见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的簌簌发抖,看的田壮等人大感惊讶,纷纷担心起来。凌燕眼尖,第一个发现杨天行左手上的戒指竟然发着妖异的青光,而且越来越刺眼,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种朦胧的神秘感,她心下大奇,想到:“这是什么戒指啊,怎么发出这种青光,蛮恐怖的。‘随后,田壮三人也发现了戒指的异常反应,惊愕地看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妖气有了上次的经验,很快就与他体内的佛法真元打的火热,不过这次妖戒放的妖气多了点,杨天行只觉得如入冰窖,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都快结冰了,下意识心里狂骂道:“我靠,你骂人是不对的想冻死我啊”。没想到他这么一骂,戒指倒象听懂了意思,不再释放妖气。杨天行稍微好过了些,至少不再发抖,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血色,但他实在有够气愤的,心里兀自嘀咕道:“非要老子骂你才听话,真骂人是不对的贱骨头。咦!乖乖,莫非出鬼了,它竟然明白我的意思,,不可能吧,一定是巧合。”他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下,他心里想着那个戒指,暗念道:“乖乖,再来点冷气。”刚一念完,他心里的那个“乖乖”便象水库泄洪似的放出大量的妖气,冷的他差点成了冰棍,他大气之下,不禁脱口大骂道:“你找死啊,老子快冻僵了,快点收手。”感觉到冷气又被收了回去,他欢喜地眉开眼笑,突然发现田壮等人象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这才发现刚刚骂得出了声,连忙傻笑道:“嘿嘿,没事,不是骂你们。”

    凌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那你刚刚在骂什么呀?”

    杨天行一窒,瞪着她硬是说不出话来,心道:“我要是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准把我当疯子,还是不说了。这个丫头真是难缠,也不知道委婉点,要是换了田壮他们肯定不会这么问。‘

    凌燕见他不说话,娇哼了一声,故意撇过头去不理他,心里却想:“我就不相信你不来讨好我,呵呵‘想到开心处,差点笑出声来,她连忙捂了捂嘴,心道好险,差点露馅。

    杨天行摇了摇头,嘀咕道:“小孩子气!懒的理你。”说完,专心凝聚起真元来。他体内的佛法真元和妖气一经混合,威力更增,黑蟒修炼

    的千年妖气修为何等之深,相比之下佛法真元反成了配角。他缓缓地聚起混合真元,心里努力想着宝剑的模样,奇怪的是他本以为要花很大一番工夫才能汇聚成形,没想到他刚一想,真元就自动的在他手上凝成一把光剑。由于是佛法真元和至阴妖气的结合体,这把光剑呈现出一种浓厚的暗金色,剑长约一米,难得的是这把光剑就象一把实体剑一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实体感。这也要多亏了妖气,由于妖戒具有灵性,能准备的把握到主人的心理意识,所以妖气随心所动,当他心里勾画出一把锋利宝剑的形状时,妖气能迅速地汇聚起来。

    凌燕看得眼都直了,刚刚还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却被深深的震撼所取代,心道:“他是怎么弄出来的,好漂亮啊!即使以师尊的修为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她乃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天心门得意弟子,当然知道修行人要想利用真元凝聚气物不难,但是象他这样短时间就能凝聚出如此实体化的光剑这就有点骇人听闻了。这也就是修行界的”凝物“,要达到此境界,至少要达到修佛界的内乘或修真界的太虚期。

    田壮三人则看的双膝发软,拼命忍住想要跪下的冲动,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东西,还好他们见过点世面,否则早就磕头忏悔了。

    杨天行神色肃穆,月光的银华轻轻地洒在他的脸上,邋遢的胡须上点点晶莹的汗珠发出圣洁的光芒,一张不算英俊的古铜大脸上轮廓分明,浓黑的眉宇间神采奕奕。只听他大喝一声,一道金光如闪电般急斩而下,随着“哧”的一声轻响,一切又归于寂静。

    正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玄铁发出一声巨响,一分为二。刚刚透铁而过的光剑歪曲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原状,只是暗金色的亮光要淡了许多。

    杨天行不能置信地看着已经裂为两半的黝黑玄铁,又看了看手中依然如故的光剑,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声无息的从嘴角迅速蔓延至整个脸庞,灿烂的笑容如花般绽放。

    凌燕呆呆地看着他,亮若星辰的眼睛里射出一丝震撼,也带着几丝陶醉。她既为他强大的实力而惊讶,也为他灿烂的笑容而迷醉,心道:“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强悍的体魄?内乘的实力?令人妒忌的运气?不,都不是,是他的那股精神和毅力。哎,也许,他真的能成为我的大哥。‘想到这,她的脸上浮起几丝温柔的笑意,在月华的映射下,闪现动人心魄的美。

    高信看的痴了,喃喃地说道:“老大,你真象一个神,我好崇拜你啊!”

    杨天行差点晕倒,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脸上,某人惨叫着飞向灌木丛里。

    刘大鹏暗道好险,同情地看着正做着高速抛物线运行的高信,只听啪的一响,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想道:“真可怜,本来俺也想说同样的话的,但是你太急了,嘿嘿,不然被老大踢的就是俺了,没想到俺这么英明,他们咋就感觉不出来呢。‘

    高信一脸委屈地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左脸高肿还留着一个大鞋印,乱蓬蓬的头发上浮着几根嫩草,他边捂着脸边苦笑道:“老大,我夸你你也打我啊,真是没天理啊!”

    杨天行笑的快喘不过气来,捂着肚子辛苦地说道:“高信,你看看你副熊样。咳!咳!妈的,笑死我了。”

    田壮也笑的颇为辛苦,指着高信说道:“以后在老大面前说话小心点,哈哈……”

    刘大鹏最乐,也笑的最疯,地面都被他震得直晃动。

    良久,杨天行看着还在一个劲猛笑的刘大鹏,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阴笑着朝他慢慢走了过去。刘大鹏兀自不觉,倒是田壮发现了有点不对劲,想提醒他一下,在被杨天行狠狠地瞪了一眼后,连忙仰起头看起漫天的繁星来。高信则纯粹是在等着看戏。

    也许是四周太安静了,刘大鹏心生感应,停下笑,奇怪地看向众人,没想到眼睛刚刚转过来,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由远到近,还来不及惊叫,便昏倒在地。

    杨天行微笑着拍了拍手,喃喃地说道:“这样大家也安静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正疯狂大笑的高信,说道:“是吗?”高信机伶伶地打了

    一寒噤,狂笑声骤然停止,嘴巴哆嗦道:“是,是,老大说的对。”心道:“好恐怖的笑容啊!”

    杨天行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看着已经裂为两半但仍然显得巨大的玄铁,默运真元,同时向妖戒发出了求助的信号。他虽然不知道那种冷气是什么,但是明白这种冷气对他大有好处。运用凝物很耗真元,刚才那一下已经把体内的真元消耗地差不多了。在妖气的重新武装下,光剑又发出夺目的光芒。他运起光剑小心地把玄铁分成鸡蛋大小的小块,这一分起来,足足有几百颗玄铁石。尽管有了妖气的补充,他还是累的气喘吁吁,心想:“光分解这个玄铁就累的我不行了,等下炼器又得向乖乖它老人家借气,哎,乖乖,辛苦你了。‘他竟然把妖戒取名叫乖乖,不知道妖戒心里做何感想。

    妖戒似乎也有点累,在杨天行强行索要下只得再度给他补充真元。杨天行拿起地上的厚背刀,思索了半晌,伸出一丝真元到刀内,真元在刀身内缓缓流动。他感觉到刀身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真元的流通,在渐渐加大真元力度后,发现流速虽然快了点,但那种阻碍仍然存在。不断的苦想皆不得要领后,他急了,倾注全身的真元再加上补充的妖气一股脑儿地全部灌入刀身之中。刀身骤然暴发出极其刺眼的金光,似乎在熊熊的燃烧,吓的凌燕等人连忙遮住了眼睛,但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杨天行全部心神都放在刀身里,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真元的流动。在经过强烈的真元和妖气冲击后,他惊讶地发现原来的阻碍要小了很多,甚至感觉不出来了,他惊喜之下收回全部的真元,然后缓缓渡入一小股真元进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真元毫无障碍地在刀身内流动着,速度迅捷无比,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刀在发出阵阵微小的龙吟,状似欢快。他连忙取来一块玄铁,缓缓地用它摩擦着刀身,刀身骤亮,片刻后,一块玄铁已经被吸了一半,他大奇之下,用力的摩擦起来,直到被吸完,他才缓缓退出真元。随着真元的退出,刀身的金光瞬间暗淡下来,代之而起的却是淡淡的青光。刀身的温度仍然很高,杨天行只得静静地等着它冷却下来,突然他想起妖戒放出的冷气来,玩心大起,从妖戒处要来

    妖气,注入到刀身内,只听到刀身哧哧作响,片刻间便冷了下来。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杨天行把厚背刀交给田壮才醒悟过来。

    田壮怔怔地接过闪着诡异青色的厚背刀,感觉入手沉重了很多,他大奇,用力舞动了一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刀气弥漫开来,充满了肃杀之意。他兴奋起来,以往他挥刀时只有与空气的摩擦声,哪能发出刀气,他大喜之下接连地舞动刀身,阵阵有若实质的刀气随刀劈出,气势惊人。

    杨天行摇了摇头,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一摸衣服,才发现买的佛石还没用,暗骂一声,招呼田壮过来,暗运真元把佛石的真元渡入到他体内,然后说道:“你再试试看。”

传说中的水神 2008-3-15 09:15

第十一章 空云之巅

    田壮感到体内丹田之处积聚了大量的真元,他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深吸了一口气,引导真元贯穿百脉,大喝一声,扬起厚背刀朝地上斜劈下去。夹杂着佛石真元的厚背刀声势惊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一道闪电般砸向地面,只闻一声巨响,竟然在地上砸出一个一米方圆,两米深的大洞。他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呆了半晌,来到杨天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地说道:“多谢师尊!”

    杨天行对师尊这个字特别的敏感,心里暗骂田壮口无遮拦,见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出口反驳,只得笑道:“我最怕你们跪来跪去的,哎,快起来吧。”

    田壮笑着站起来说道:“师尊,礼不可废啊!”

    杨天行气为之一结,翻了翻白眼,心道:“你们这样跪来跪去,老子没事都可能被你们跪出事来。‘

    这时,高信拿着一把长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兴奋地道:“师尊,该给弟子炼器了吧,呵呵,最好能象大师兄那样。”

    “大师兄?”杨天行愣了愣。田壮连忙接口道:“师尊,他说的是我,我年龄最大,高信次之,大鹏最小。”

    杨天行泛起一阵无力感,随口道:“叫就叫吧,我无所谓了。”田壮三人大喜。

    杨天行接过那把长剑如法炮制,不到半个时辰,便炼好了。高信笑地差点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长剑,丝毫没有注意到杨天行脸色苍白的脸色。他的修为显然没有田壮来的高,虽然也能挥出刀气,比起田壮来那是差远了,不过这已经足够他今夜无眠了。

    凌燕和杨天行相处不到半天,见的怪事已经够多了,象他这样炼器的莫说没有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所以当田壮三人改口叫他师尊时,她翻了翻白眼,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惊讶。她下意识地看向杨天行,吓了一跳,只见他脸色苍白,精神颓靡,脸上汗珠大滴落下,她连忙扶住他的一只胳膊,关心地道:“大哥,你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慌乱,紧张,清丽无比的玉容布满了焦急之色,亮如水晶的凤眼中此刻已雾色朦胧。

    杨天行连续炼器耗费了极大的真元,他自身的佛法真元业已所剩无几,体内充盈着来自妖戒渡入的大量妖气,失去佛法真元的约束,妖气开始影响他的身体。他感激地看了凌燕一眼,柔声道:“快扶我回房,放心,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凌燕强忍着内心里的激动,含泪娇嗔道:“知道自己不行,就不要硬撑嘛。”杨天行笑了笑,在她的搀扶下,走进了房间。他盘腿坐在床上,笑着说道:“你不要担心了,回房睡去吧,我调息一阵便没事了。”凌燕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我留下来陪你。”杨天行大眼一瞪,假装怒道:“快出去,你在这只会妨碍我修行。”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不忍,柔声道:“田壮他们还在外面,他们肯定也在担心,你去和他们说一声我没事。”凌燕无奈之下,关切地看了他一眼,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她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笑道:“大哥!”杨天行愣愣地抬头,说道:“什么事?”凌燕眼波流转,抿嘴笑道:“有事记得叫我啊。”说完,拉上门走了出去。杨天行苦笑着摇了摇头,静下心来,依大日经法调息起来。

    夜深,浩月西移,繁星点点。

    杨天行调息完毕后,只觉得真元愈加雄厚。他起身来到窗口前,仰望着星空,心中了无睡意,正想出去走走,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低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一百年之期转眼就到了,师兄,当年师尊为什么要我们去空云山呢?”他吓了一跳,没想到隔壁竟然住着修行者。这时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师弟,师尊当年没告诉你吗?”杨天行听的毛骨悚然,心道:“奶奶的,怎么听起来象是人妖啊,真够恶心的。他们大概是在谈论什么秘密,我是听好还是不听好呢?”他心里正琢磨着,只听那苍老的声音怒道:“师兄,我早说过很多次了,师尊他老人家绝对没有向我透露过任何消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杨天行心道:“看来这师兄弟不和,我且听听他们说什么,嘿嘿,反正我也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

    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尖叫道:“师弟,我就不相信师尊没对你说过,这么多年,他对你青睐有加,连师门信物都交给你了,你还想瞒我不成?”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道:“师兄,我真的没有瞒你啊,当初师尊交代时你也在啊。至于师门信物那是师尊他老人家要我暂为保管的,我岂有非分之想。”

    那个师兄冷笑道:“现在那个老鬼不知道死哪去了,那你不就是掌门了,嘿嘿,我早就知道师尊他只看重你,把掌门之位也传给了你,而我呢,哼!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师弟大怒,喝道:“师兄你太过分了,竟然侮辱师尊,还不跪下向师尊谢罪!”师兄疯狂大笑,道:“谢罪?他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还谢罪?哈哈,易正天,你少拿掌门来吓我,我告诉你,我自从入了青龙门,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青龙门弟子。”

    易正天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孽障!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现在以青龙掌门的身份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你与青龙门再无瓜葛,你走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师兄冷笑道:“你想赶我走?哈哈,没那么容易,我胡青云也不是好惹的,空云山里一定有那个老鬼留下的宝物,我要走也要等取出宝物再走。”接着一阵衣炔破风声,显是穿窗而出,后面紧跟着易正天的大吼声:“贼子!你休想得逞,我今天就与你做一个了断。”杨天行一惊,连忙往窗外看去,恰好捕捉到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地往郊外飞去。

    杨天行心下好奇,连忙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那两人的身法迅捷无比,好几次他差点跟丢,吓得他连忙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跟上,但也落后几十丈之远,只能看到前面两个淡淡的黑影,忍不住心里骂道:“两个死鬼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啊!”

    他一路跟下去,发现离长安已经很远了,心下暗暗着急,忽见前面两人朝一座山上飞去,心想:“那个可能就是空云山了,为什么要叫空云山呢?晕,还在想这个,快追上再说。”

    杨天行跟到山顶,躲在一块怪石后面,默运真元,注视着前面不远处对立着的两个道士。背对着他的是一个高瘦老道,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此刻正阴阴地说道:“易正天,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否则明年此时就是你的忌日。”

    杨天行心道:“这个大概就是那个死人妖胡青云了,奶奶的,说话真是难听。”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发稽高束,须发皆白的老道,他默默地看着胡青云,肃道:“人形不净,受诸染着,积垢于身,必思澡浣。心垢不净,六根所染,弗思其浣,兹为迷惑……”

    胡青云不耐烦地打断道:“废话少说,动手吧!”说完,祭出一把青色飞剑,暗运真元,飞剑缓缓升向半空,法诀一引,半空中青光暴长,整个山顶都笼罩在一片青光之中。

    易正天叹息着摇了摇头,心下不敢怠慢,手诀一指,顿见霞光闪闪,一把白色的仙剑已然祭起,眼见曜曜青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心下暗惊,右手五指曲伸,法诀紧握,霞光大盛,连续挥动下,转眼间在身前筑起三道冰墙,散发出丝丝寒气,紧接着左手一晃,一片黄色的符咒急射而出。

    漫天的青光笼罩下,青色剑气已然打在冰墙上,只听连续的冰破声,剑气瞬间打破两层冰壁与第三层相撞,只见狂猛的剑气冲击着冰墙,竟然突破不了。而易正天打出的黄符业已穿破重重青光来到胡青云面前,胡青云大骇之下,急忙单手在空中虚划太极圈,注入真元,见那太极圈发出耀眼蓝光,挡住迎面打来的黄符。黄符遇阻猛烈的燃烧起来,无数的闪电象流星般地从半空中打向太极圈,奇怪的是太极圈竟然象一个屏障一样把闪电都挡住了,不过数千道闪电威力何等之大,虽然被阻,但是控制它的胡青云却连遭重击,口鼻渗出了鲜血,下半身完全陷入了土里,只听他恨恨地道:“老鬼真是狠心,竟然把九天雷电符咒也传给了你。”

    杨天行看的心惊不已,想到:“乖乖,那个黄色纸片那么厉害啊。”

    易天正仰天长叹道:“师尊正是看你争强好盛,心怀尘念,所以不传你符咒术,我当年也曾劝师尊传授于你,可师尊他老人家坚决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胡青云上身猛力地摇晃,想从土里爬出来,但是伤得太重,屡次挣扎都无济于事,反而牵动伤势,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浓血。他干脆放弃了挣扎,仰望着天大声吼道:“不错,我是争强好盛,心怀尘念,可我一想起小时候过的那种非人的生活,我就头痛欲裂,我要变强,不论用什么方法,我绝不能再被人瞧不起。”突然转头看着易天正,颤声道:“师弟,我很羡慕你,能得到师尊的真传,又做了青龙掌门,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呢?你瞧瞧我,我一百五十年前便入了青龙门,同样的一个师尊,为什么他偏偏看重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

    易天正叹息着摇了摇头,见他满身鲜血,状似痛苦,心下不忍,走到他面前,刚想把他拉出土里,突然只觉左胸一麻,似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片刻间全身麻木,头昏脑涨,知道是中了他的毒针,大怒道:“你好狠的心,我看错你了。”

    杨天行大惊,知道他遭了毒手,他没想到胡青云这么歹毒,要想救援已然不及,心里暗暗自责。他狠狠地看着胡青云,心里骂道:“我靠你个死人妖,比毒蛇还毒,奶奶的,怎么还不挂啊?”

    胡青云狂笑道:“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吗?哈哈,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一起死。这颗毒针乃天下至毒之物,集天下五种最毒的毒蛇毒液炼制而成,普天之下,无人能解,你死定了。”

    易天正大惊失色,道心失守,毒性趁虚而入,侵入奇经八脉。他急运真元,勉强护住心脉,只觉昏眩感阵阵袭来,当下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说道:“师尊当年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怪我太心软了,哎,天意也。”

    胡青云伤势越来越严重,又接连喷出几口鲜血,嘶声道:“现在知道得太晚了,你我都得死。”突然象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用力撕扯着头发,哭吼道:“死?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呜,呜……”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归于寂静。

    易天正低叹一声,念道:“人心无邪念,一念彻虚空。这个邪字当真害人不浅啊。”那毒针的毒性异常猛烈,即使他用真元护住了心脉,但还是有毒性慢慢地渗入,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杨天行再也呆不住了,飞身来到易天正面前,伸出手抵在他的背后,佛法真元源源不断的输到他的体内。易天正昏迷间突然感觉到一阵雄厚的真元自背上流了进来,驱散了不少毒性,他急忙引导那股真元驱散心脉的毒素,神志又恢复过来,但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死亡终究不可避免。易天正勉强睁眼一看,见是一虬髯大汉正关切地看着他,他感激地笑道:“施主不要再浪费真元了,贫道生机已绝。”

    杨天行暗暗叹息,突然转头看着业已断气的胡青云恶狠狠地说道:“这个死人妖真骂人是不对的不是人,竟然有毒针害你,我救都来不及。”易天正听着他满口的粗话,微微笑道:“此乃天命,人死如灯灭,施主就不要再咒他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而肃然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杨天行被他盯得怪难受的,忍不住一阵脸红,呐呐地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易天正似乎没听到,仍然盯着他看,脸上一片肃穆庄重之色。

    杨天行头都有点晕了,心道:“我这么好看吗?不会是断袖癖吧,不可能啊,看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象啊,管他呢,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看就看吧。”想到这,他特意摆出了一个自己认为比较酷的造型,一双大眼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良久,易正天才收回目光,眼里抹过一丝喜色,只听他笑道:“施主是修佛者吧,而且业已达到内乘境界。”杨天行眼都酸了,闻言一惊,讶声道:“你怎么知道啊?”他不知道刚刚易天正运用玄门法术“灵魂眼”探测了他的内心。易天正笑而不答,肃道:“施主可愿答应贫道一件事?”

    杨天行气得直痒痒,但也没有办法,说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易天正沉默了片刻,叹息道:“贫道舔为青龙掌门,然而却已有一百年没有回青龙山了。还请施主替我把掌门信物交于本门长老,要他们另立掌门。”说完,艰难地拿出一块玉佩。

    杨天行接过玉佩,略一打量,发现它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来不及多看,说道:“小子一定送到。”

    易天行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急道:“这毒性太过猛烈,业已侵入肺腑,我时日无多了。”不知何时,他脸上已经笼罩着一层黑色,杨天行大惊,拼命地输入真元。易天正缓缓摇了摇头,突然抬起手指着他身后的一块巨石,艰难地说道:“怪石……”话未说完,撒手西去

传说中的水神 2008-3-15 09:15

第十二章 冰化

    空云之巅,浩月当空。

    空云山,距长安东二十余里,高约两百余丈,山上皆奇岩怪石,黄土,寸草不生,荒凉空荡;山势极为陡峭,四面无一斜坡能上得山顶,故普通人只能望山兴叹,徒见高悬于山巅的云彩,故曰:空云山。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山风刺骨,发出令人心悸的吼声,杨天行静静地站在一堆看上去是新堆的坟墓前,脸色肃穆,眼里布满了无尽的沧桑。谁又会想到在这鸟兽绝迹的空云山上埋着名震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的青龙掌门呢?在他的不远处,一个满脸血垢,怒目圆睁,下半身深埋土中,上半身斜垂的青袍老道“矗立”在风中,看来业已死去多时了。山风撕卷起杨天行乌黑的长发猎猎作响,他轻叹一声,仰首望天,月华如水,水银般地洒满整个大地,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夜幕之下,灯光依稀点点。

    他看着手上的青龙玉佩,温腻滑软,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白光,青龙乍现。他紧紧地握了一下,把它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对着新坟鞠了一躬,转身向身后的一块怪石走去,当他经过胡青云的尸体时,厌恶地吐了一口浓痰,骂道:“死人妖,你骂人是不对的在这喝西北风吧。”

    杨天行站在怪石之上,细细地打量着。怪石体积十分巨大,靠近山崖边的是一块圆形巨石,足有一个小屋那么大,在巨石上凌空还伸出一块管状的巨型长石,象座断桥似的悬在半空中,整个看上去就象是一个酿酒用的大缸。怪石表面凹凸不平,痕迹斑斑,大概是历经了数万年的风吹雨打所致。杨天行紧皱眉头,他一直对易天正最后临死前的那句话感到不解,心道:“他为什么指着这块怪石呢?难道有什么秘密?虽然怪石是很怪,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嘿嘿,一定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某人为自己的“奇思妙想”而兴奋不已,连忙在怪石各处敲打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心疼地看着红肿地象猪碲似的手指,苦笑地抱怨道:“妈的,手都敲断了,石头就是石头,它再怎么神奇也变不成金子,我看易老道是财迷心窍了,害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惊喜,靠!衰透了。”他索性坐在怪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胡思乱想起来:“易老道那个黄色的纸片真是厉害。妈的,一片就把那不可一世的死人妖整成那样,要是能多搞到几片,那不天下无敌了,他们修真界的宝贝还真不少啊。刚刚易老道说他是青龙门的,来头真不小,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哪象我们密宗还要躲在深山老林里,真骂人是不对的窝囊,要是老子当宗主,买几挂鞭炮把总部搬到长安来,嘿嘿,那一定很过瘾。不过那个青龙门不知又在哪个山上,不会象太乙门那样又出个卢化吧,想想就气愤,差点被卢化给玩挂。还有那个空无圣僧,随便在我手上摸两下就能使我进入内乘,高手就是高手,下次过年的时候得准备点水果给他拜拜年。我那个师尊不知道又上哪云游去了,当初也不给我摸摸顶,害我欠老空一份人情,哎,当师尊当到他这个份上也够狠了……晕,天色开始发白了,小丫头和田壮他们不知道睡的好不好?”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去,突然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发现是一滴水珠正从那管状巨石前端滴出来,水珠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亮眼的白光正飞速地朝山下滴落。他心中纳闷:“这哪来的水珠啊,又没下雨,难道那个管状石头是空的?”他连忙走到管状巨石的前端,趴下身子,朝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果然是空的,心中一动:“难道死人妖所说的宝物是真的?进口在这里?这也太隐蔽了吧,要不是老子运气好,还真没人找得到。”

    杨天行怀着几分期待,朝洞里爬去。他引导真元功聚双目,倒也看的十分清楚,这个洞口很深,斜着向下延伸开来,仅容一个人慢慢地爬进去,洞里微微潮湿,那滴水珠大概就是水气凝结而成的,不过别看那水珠小,要想在天气干燥的情况下也得花上几年的工夫,再加上这空云山人迹罕至,谁会注意到这怪石里别有洞天呢?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杨天行终于爬到了洞口的底端,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各种奇行怪状的钟乳石倒挂在溶洞的上方,闪着亮晶晶的白光。他突然听到巨大的水滴声,吓一大跳,定神一看,原来是钟乳石凝结的水珠滴在下方的小水池里的声音,由于溶洞处于封闭状态所以回声特别大。他愣愣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奇观,心道:“没想到这里面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景色倒是不错,不过太空旷了点。这里应该到半山腰了吧,这个溶洞藏的蛮深的。”他小心翼翼地朝溶洞深处走去,转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后发现一个大的水池,水池清澈见底,呈淡绿色,更令他惊讶的是水池里还有两条他从没见过的怪鱼,怪鱼的头部呈圆锥性,鱼嘴前有一对长须,鱼眼鼓的老大,通体发红,只有背部夹杂着几点黑色。怪鱼见有人走近也不惊慌,静静地游着。靠水池的那一端是一根超巨大的钟乳石,倒垂的石尖上正不断地往水池里滴水。他大奇,心道:“在这种极寒之地也有鱼吗?怎么只有两只,而且从来就没有见过,真是奇怪。”

    杨天行好奇地把手伸进水池里,随知刚一接触水面,手指上传来一阵刺骨之极的冰寒,直达心脏,他象是心脏被人挖去了一样突然感觉不到了心跳,再一看手指上面瞬间结了厚厚的冰块,并沿着手指向手臂上延伸。片刻之间他全身已经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冰块之中,形成一个相当奇怪的姿势,他半蹲着身子,一个手指蜻蜓点水般点在水里,入水不到一寸。最令他恐惧的是他的思想仍然存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块象条毒蛇似的游遍了全身,最后连眼睛也失去了知觉,留下的只有无尽空虚的黑暗,他想大喊,大叫,可是什么都发不出来,他开始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了。他全身已经呈冻僵状态,除了意识和思想外,他现在已经对任何部位都毫无知觉,无边的恐惧象恶魔似的不断吞噬着他的灵魂:“我还是人吗?为什么感觉不到身体,难道只剩下灵魂了吗?天还是黑着的吗?对,一定还是深夜,不然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月光?应该还有月光的,月光哪去了?我明白了!我瞎了!哈哈……!我瞎了!我瞎了!呜呜呜……!”他无声无息的痛哭着,不,不能叫痛哭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灵魂能哭吗?不能。极度的恐惧和孤独能使意志最坚强的人发疯发狂,甚至痛哭流涕,更何况是杨天行这样一个还称不上具有最坚强意志的人。狂猛的发泄后,他静了下来,默默地想着:“那个水池里的水,哎,我都不好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冰寒了。为什么我在岸上感觉不到什么呢?”想到这,“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是那两条死鱼,骂人是不对的要不是它长的实在可爱,我也不会想去摸摸它。奶奶的,要是我哪天出去了,非把你红烧了不可。”他越想越气,忘了自己只剩下灵魂,意识挣扎着想冲出去红烧了那两条怪鱼,但是冲来冲去总被什么东西挡着。不过,杨天行不惊反喜:“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老子非把你冲破不可,嘿嘿!死鱼到时你可就是我的口中餐了。等等,鱼有很多种煮法,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呢?还是红烧吧,吃起来过瘾,老子当强盗的时候经常这么烤肉吃。”一次次的失败并没有磨损他的意志,在未来红烧鱼的极力赞助下,他已经冲红了眼,如同一只恶狼隔着一道透明的冰墙面对一只肥羊一样。

    在杨天行努力地实现红烧鱼计划的同时,天色业已大亮。

    长安飞云客栈。

    凌燕兴冲冲的来到杨天行的房门前,娇喝道:“大懒鬼,该起床了!”心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起臭大哥那懒洋洋的样子就觉得十分的亲近,跟他在一起觉得十分的开心,呵呵。他老是说粗话,我一个女孩子又不好说 ,不过听多了反而习惯了。他的实力和身份都是一个谜,明明修为比我低为什么能有那么强大的真元呢?哎,怪人就是怪人,不管这些了,只要他是我大哥就行。”想到这,一丝不经意的微笑荡漾在她天使般圣洁美丽的俏脸上。

    房间内没有丝毫的动静。她心下奇怪,开始了胡思乱想:“难道大哥他出什么事了?”想到这,她一下子面无血色,急忙推开房门,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连被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她微皱着眉头,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看了看开着的窗户,转身走了出去,眼角处分明强忍着晶莹欲滴的泪水。

    客栈东侧庭院内,只听一个打雷似的声音响起:“什么?凌姑娘你说师尊他不见了?”这人正是矮墩墩,壮乎乎的刘大鹏,他那招牌似的喉咙顿时引来无数的白眼,但他此刻并没有象往常一样脸红害臊,仔细一看,这不脸又红了,但不是因为害臊而是过于紧张,脸部过度充血所致。看着凌燕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紧张地看着同样慌乱的田壮。

    田壮与他对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手指相互缠绕着,说道:“大家别急,师尊可能只是出去走走,说不定等会就会回来的。你们想想师尊乃神仙般的人物,谁能害得了他啊?”

    这一番话说的刘大鹏和高信放心不少,在他们心目中杨天行就是神仙,神仙会遭遇不测吗?至少他们还没有听说过。

    只有凌燕暗暗担心,她知道杨天行的修为确实不错,但是修行界高手如云,要是碰到一个阴险的硬角色,以他的性子不吃亏才怪。

    高信突然一鸣惊人:“师尊他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田壮不停地搓着手掌,心道:“师尊性子象个小孩子,说不定还真是甩下我们不管了。哎,缘分可奇遇不可强求啊。”尽管他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瞪了高信一眼,肃道:“胡说!师尊怎么会扔下我们不管呢?”

    刘大鹏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很有可能。”看到田壮突然转头向他看来,连忙强笑道:“是啊,大师兄说的对,师尊怎么舍得扔下我们呢?象我们这样聪明勤奋的弟子,他上哪儿找去。”

    高信看到气氛不对,也连忙厚颜笑道:“大师兄一番金言令小弟茅塞顿开,仿佛前面出现了一条金光大道,师尊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看着这两个活宝吹的天花乱坠,凌燕也忍不住一笑,绷紧的俏脸难得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也不管田壮三人再次“中邪”,轻启樱唇道:“大哥一定是有事去了,我们先在客栈等等,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呃?你们看够了没有?”

    田壮老脸一红,急忙转开视线,心里暗自道:“小师姨怎么看都象是仙女。”

    高信更是以光速转头看向天空,讪讪地笑道:“今天天气不错啊!”

    刘大鹏福至心灵,也连忙抬头看向天空,笑道:“是啊,太阳挺大的。”

    凌燕捉窃道:“哪来的太阳啊?我怎么看不见啊。”

    刘大鹏脸一红,求助的目光转向“敬爱”的大师兄。田壮干咳了一声,干笑道:“小师姨,师尊昨天晚上说什么暗示的话没有?”

    凌燕想了想,说道:“没有,他就说很累需要调息一下,然后我就走出去了。咦?刚刚你叫我什么?”

    高信耳尖,笑道:“大师兄叫你小师姨。”

    凌燕俏脸一红,心里却是甜蜜的很,只听她娇嗔道:“谁是你们的小师姨啊?乱叫!”

    高信心里暗笑,假装失望的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哎,大师兄,小师弟,听见了没有,那我们以后不叫就是了,叫凌姑娘好了。”

    凌燕怎么会不知道高信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她有言在先,所以只得银牙暗咬,眼里寒芒暴闪,气呼呼地盯着他。

    田壮连忙出来打圆场,笑道:“小师姨,二师弟是和您开玩笑的,您不要当真。”

    刘大鹏猛点头,假装严肃地说道:“不错。小师姨在上,请受师侄一拜。”说完,真的就要跪下。

    凌燕一急,下意识不想让他真的跪下,于是一招深具火候的撩阴腿闪电般踢出,某人捂着下体,伴随着高达一百五十分贝的惨叫声做着倾斜角四十五度,斜高十米的斜抛运动。大约十秒钟后,一棵正茁壮成长的小树惨遭“天外陨石”的毒手。

    高信和田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险的一幕,纷纷得到如下心得:“不愧是小师姨,和师尊一样都崇尚暴力,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

    凌燕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下意识的一脚正中刘大鹏的关键部位,她立刻跑到三十米外,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惨叫的刘大鹏不知所措。他旁边的一棵小树已经被压得不成树形,估计过不了年关了。

    田壮暗笑着走过去,心道:“大鹏还是死性不改,这回亏可吃大了,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突然他看到不断做着简单翻滚运动的某人正偷偷的笑着,禁不住骂道:“还装个屁,快起来吧!”说完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刘大鹏弹簧般地跳了起来,摸了摸痛入骨髓的腰,苦笑道:“大师兄你干什么啊,你这一脚比小师姨踢的还痛,哎呦!”

    凌燕愣愣地看着又生龙活虎般的刘大鹏,心里那个气啊,用七窍生烟,怒发冲冠来形容也不为过,心道:“这小子敢耍我,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哼!”正想再来一招“如来神掌”。

    刘大鹏早就注意着她的动静,一看不对劲,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道:“小师姨饶了俺吧,你刚刚那一脚幸亏踢偏了一点,不然俺就不能传宗接代了。”心道:“反正她是师尊的妹子,跪一跪也不要紧。”

    凌燕是又好气又好笑,看着眼前这个“声泪俱下”比她大上二十多岁的师侄,泛起一股异样的温馨,天使的笑容再度浮现。

传说中的水神 2008-3-15 09:15

第十三章 佛道双修

    “妈的,这已经是第二千九百九次了,我就不信老子搞不定你。我再来,三千次,三千零一次……”一个孤独愤怒的灵魂正在无休止的猛烈撞击着一道无形之墙。

    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冰块丝毫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晶莹剃透,闪闪发光的玄冰与杨天行魁梧的躯体做着零距离、全方位的“亲密”接触,如果还有人在他旁边的话一定会发现冰层下清晰可见的肌肤变得白皙、透明,隐隐闪烁着濯濯白光,如果不是脸太大,胡子太多太黑,手掌又太粗,那一定可以让色狼们眼里的炙热和疯狂冒出三尺火苗来,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某些兄台无视男女之别,铤而走险。

    正所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又是皇天不负他这样的坚强有心人,终于在数到第四千五百次的时候,杨天行感觉那道无形之墙有了松动的迹象,狂喜之下,他大声高呼,可是没有声音他再好的戏也出不来。为了自由,为了仇恨,他再次向玄关发起冲击。他只觉得每当他的灵魂想要冲破躯体的束缚时,便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挡了回来,但是在冲击了几千次后,气墙也出现了裂缝,尽管眼睛还处于冰化状态,但是他欣喜而惊讶地发现透过那几丝缝隙,能感觉到缝隙外的世界。

    又经历了数千次地冲击,囚笼终于被打破了,他的灵魂随意地在溶洞游荡,不过更令他惊讶和震惊的是他竟然发现他现在正处于形神分离的状态。他漂浮在水池的上方,愣愣地看着业已被重重玄冰包裹着躯体,恐惧感再度袭上心头,一种直觉就是:“我死了吗?为什么我的意识能够脱离身体而存在呢?那现在我的形态又是什么?鬼魂?”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他自己都快晕了,这时他发现了怪鱼。怪鱼还是悠闲地摆动着红色漂亮的尾鳍徜徉在碧绿的水池中,似乎眼前的那个“冰雕”对它没有丝毫的诱惑。

    如果意识形态的杨天行还有眼睛的话,相信此时一定熊熊燃烧着愤怒之火。他没有稍做丝毫的犹豫,下意识想俯冲下去来个老鹰抓小鸡,待发现自己现在只是个灵魂并没有手时,他马上想到了嘴,可是嘴还在冰块里冷藏着,在无奈和极端愤怒的支配下,他猛地扎入水里,用灵魂紧紧地圈住怪鱼,心里想尽了各种各样的折磨手段,心里狂吼道:“快把身体还给我!不然老子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怪鱼一开始并没有感到任何危险的征兆,因为灵魂入水既不沾身又无声无息,连水面都没动一下,等它发现被一个无形的力量紧紧地缠住时,怪鱼开始惊慌地挣扎起来。怪鱼奋力地拍打着尾鳍,全身红光大盛,从它的身上流出深红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一片水域,但是奇怪的是红色只局限在一小块水域里,象是被什么围住了似的。血继续流着,象是真的被杨天行的灵魂撕咬着,那一小块水域内的红色越来越浓,怪鱼的身体开始渐渐萎缩,到最后逐渐消失,化为浓浓的血水,什么都没有留下。杨天行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惊讶的发现在他无形的包裹下,怪鱼竟然象被谁捅了一刀汩汩往外冒血,心里怪叫道:“靠,老子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又没真的吃你,不用这么夸张用放血这种悲壮的手段来博取同情吧,噫?这鱼怎么不见了,全是血,连鱼刺都没剩下一根,比猫吃的都还干净。怪事了,这鱼血怎么老冲着我来啊,我又没嘴,想喝也喝不到啊,不过好象有点不对劲,红色的鱼血怎么渐渐少了,不会被我吸干了吧,我怎么吸的?”他纳闷地看着被他灵魂圈住的深红之色渐渐变淡,最后消失无踪。但随后更使他“目瞪口呆”的是他躯体上的玄冰竟然慢慢地融化了,瞬间便化成了冰水流入池中。

    他怔怔地看着不断滴着冰水的躯体,痴痴地想道:“这还是我吗?我的皮肤有这么白吗,竟然透明的发光。靠!我的胡子呢?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年轻了,好象还英俊了很多。”只见原本黝黑的脸庞变得晶莹发亮,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邋遢蓬乱的胡子也顺着冰水缓缓流走,露出光洁的下颚;整个人显得瘦了很多,匀称的身材配上晶莹的肌肤年轻,英挺而又充满了活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钻入躯体中,动了动身子,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心道:“还好,这还是我,不过我的真元怎么雄厚了很多,难道是怪鱼血的关系?不管这么多了。我这手指怎么跟女人似的?”他看着修长纤细的手指微微苦笑。

    他转头看了看水池,心里的滋味百般陈杂,心道:“这就是因祸得福吧。”溶洞很深,越往里走寒气越浓,杨天行暗暗催动着体内的真元抵挡着阵阵扑面而来的冰寒之气,淡淡的金光从他身上闪现出来,形成一个保护圈。他边走边四处观看,各种各样的冰锥让他目不暇接,一块颇似一扇门的冰块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仔细打量着冰块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然而寒气却最浓,他几乎要动用一半的真元用以维持保护膜。这块颇似门的冰块相当的平整,显然是人工雕刻而成,冰门虚掩着,从露出的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应该是一个半封闭的冰室。杨天行刚想用手推开冰门,突然想起冰化之事,连忙把手一缩,默运十成真元聚于左手。只见左手金光大涨,笼罩在一片浓浓的金光之中。他迅速地推开冰门,发现并无异事发生,暗暗地松了口气,收回真元,朝里看去。

    这是一间较小的冰室,显然一开始原本是一个天然的冰洞,经人工修整后俨然成为一块极好的清修之地。冰室的陈设十分简单。冰室中央之处有一个灰色蒲团,呈软绵干扁状,大概由于许久都没人在上面打坐了,所以结了一层淡淡的薄冰。蒲团上摆放着一本书,书上有四个玉瞳简,蒲团旁边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手镯。

    杨天行拿起那个精美的手镯,发现这个手镯上面刻着花状的条纹,入手光滑温热,没有丝毫的冷意,心道:“没想到这个地方也有人来过,一定也是修行者。这个手镯倒是很不错,不过不知道有什么用,那边还有几个玉瞳简,说不定会有说明。”想到这,他拿起最上面的玉瞳简仔细地看了起来,看了一下就知道这上面讲的正是关于手镯的用法。从玉瞳简上了解到此手镯是一个储物手镯,而且容量相当大,上面还详细介绍了使用的方法。杨天行颇为兴奋地戴在手上,心道:“有了这样一个手镯,以后就方便多了。”他依玉瞳简上的方法打开了手镯,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很多的东西,而且全是他所没见过的,他粗略地看了一下,里面至少有十几把宝光闪烁的仙剑,一把四面带齿面呈金黄的法轮,还有许多符咒、丹药、仙石。他拿出那把法轮,只见法轮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大孔,圆轮上刻满了各种佛象心道:“这应该是一把上等的佛器,修真者怎么会有佛器呢?”他再次拿起玉瞳简查找起法轮的用法来。法轮叫“圣火轮”,果然是一把佛器,是释放火球术的法宝。他看了看其他两个玉瞳简,一个是介绍如何施展玄冰风暴,另一个是介绍如何施展三昧真火,不过都要达到出窍期的修为。他把这些通通塞进了手镯里,最后拿起了那本书。书没有题目,他翻了翻见是讲述青龙一脉修真方法的,还有许多修真常识,另外还特别写了一些关于修真界和修佛界的恩怨之事,最后总结道:“吾以为修佛和修真可以相互借鉴,共同提高,既能修佛又能修真,两者双修亦为不可,且能事半功倍,早至大乘。”杨天行吃了一惊,心道:“这人说的的确不错,修真和修佛本来就没什么根本厉害冲突,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只见那书上接着写道:“此溶洞乃奇寒之地,灵气聚集,对于修行有极大的帮助。当年我无意之中发现时,惊叹不已,遂在此潜心修炼了一百六十八年,才得以初悟仙道,脱胎换骨。那水池边巨型钟乳石上之水乳集天地之灵气,饮之甚益。”最后的留名是青木真人。

    杨天行看了看晶莹的手掌,暗道:“脱胎换骨?不会就是我这样吧。他修炼了一百六十八年才脱胎换骨,我进来才一天时间,哪有那么快。不过他没提到那怪鱼,有可能是因为怪鱼的关系。这个青木真人现在不会成仙了吧,青龙门的,那应该是易老道和那个死人妖的师尊了。那他们说的那个百年之期是怎么回事?佛道双修的确有创意,不知道我能不能,听师尊那口气也是主张两界和解的,我也可以出点力,呵呵,就这样吧,我就在这闭关几年看看,憋不住了再出去。至于田小子他们就交给凌丫头了,呵呵,他们现在肯定闹的慌了。”

    话说此溶洞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当年青木真人无意之中发现了此溶洞,观其奇寒无比、灵气蒸腾,大喜之下,澄心净虑,服气炼形,寝食屡忘,百载不辍,吸天地之灵气,饮千年之水乳,在二百余年后终于得悟正道,白日飞升而去。百年前特意元神出窍,告之二徒一百年后齐聚空云山,原是想要其两人各凭机缘,没想到同根相煎,血染空云。

    那怪鱼乃是溶洞千年灵气所聚,纯阴之体,奇补无比,千年才现一回,每次都只出现三天时间,三天一过消失无形。那碧水池中之水亦是饱含灵性,融奇寒之气,杨天行毫无戒备之下以手触之,自是自找苦吃,却也因祸得福,玄水之冰改造了他的体质,又加上他灵魂冲破玄关神游,所以业已具备修真之质,跨入出窍期。体内的佛法真元和道法真元融为一体,形成了独特的双法真元,威力更增,而且如果同时双修的话,真元增长速度是平常的两倍。

    杨天行立志双修,于是便居于冰室日修佛法,夜修道法,废寝忘食,只是偶尔出室喝点水乳,这日子一过倒也充实。一年后,他实在憋的慌,那一本修真之书业已学完,对修行界之事也有诸多了解,心里牵挂着田壮等人,于是便收集了大量水乳,飘然离去。

    刚一到达空云山顶,突闻一声巨响至山腰传来,如山洪暴发,天崩地裂,他大骇之下,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道:“此乃天意否?可惜那溶洞陪了我一整年,虽然那日子过的,过的简直骂人是不对的不象人,我好久没喝过酒了,天天喝水乳喝得我舌头都失去味道了。哎,一年的时间过的好快啊,不知道田壮那群小子和凌丫头怎么样了,他们应该不在飞云客栈了吧。凌丫头是天心门的,先看看他们还在不在长安,不在的话只好去天心门了,不过天心门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晕啊,我头都痛了。不想了,见一步走一步吧。”

    杨天行经过一年的闭关自是今非昔比,心中豪气陡生,乃仰天长啸,声如龙吟,气冲云霄,声震四野,狂野的劲气蔓延开来,顿时飞沙走石,黄土遮天蔽日。连绵不绝的啸声如雷鸣般渐渐远去,他怔怔地看着天际,他也没想到威力如此之大,心道:“乖乖,这么大的声音啊,不知道皇帝老儿会不会吓地摔下龙椅啊,嘿嘿,坐坐龙椅也不错。”

    他脸上浮现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大叫一声:“长安,我来了。”凌空虚度,羽衣飘飘,往长安去也。

传说中的水神 2008-3-15 09:16

第十四章 再临长安

    如今看到的帝都长安乃出自五百年前天朝第一工匠宇文恺之手,主体工程只耗费了九个月,自渭水南岸平地而起,到完工时总共耗时三十一年零六个月,长安也就是长治久安的意思。长安城面积之广,乃天朝各城之最,全城由宫城、皇城和郭城三部分组成。其中宫城和皇城位居城之北的中央地带。宫城是皇帝住的地方,处在最北面,是长安城乃至整个天朝的核心之地,其重要地位自不必再行细表;皇城位于宫城之南,是天朝大臣们办公之地,内有宗庙社稷,官署衙门,中央各部委的分支机构,是掌管天下的枢纽,也是天朝百姓心生向往的地方。

    据天朝史料的记载,长安朱雀大街南北有六条高坡,呈乾卦之象。所以就在九二的位置建皇宫,为帝王居─见龙在田;在九三的位置立百司,以应君子之数─君子终日乾乾;而九五至尊─飞龙在天,则设玄都观及兴善寺以镇之。说到朱雀大街,那可是赫赫有名,就连白发垂髫也能为之津津乐道,佩服之情溢于言表。朱雀大街位于宫城和皇城之间,东西走向,宽一百五十米,是长安城内最宽的大街。

    长安城内有南北走向大街十一条,东西走向大街十四条,把郭城分成一百零八坊。各坊按朱雀大街为轴线,左右对称。坊的四周用坊墙围起,从外边看,只能看见坊墙,看不见房屋。各坊用十字街划分四个小区,每个小区再被小十字街划分更小的单元,供人们居住。这使得整个长安的布局看起来和谐,优美,当年天朝一位伟大的诗人曾经这样描述:“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杨天行此时就站在长安颇具规模的飞云客栈前,他仰首看着客栈主堂前挂着的一面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飞云客栈”。牌匾是用上等的楠木打造而成,这四个大字笔法连绵、虚实交替、浑圆自如、入木三分,让人时而想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沙漠戈壁,又慨然感叹变化莫测、人文疏秀的帝都长安。

    杨天行怔怔地看着,心里无数种滋味齐上心头,眼里狂野和温柔之色交相辉映。

    飞云客栈的掌柜钱不易是个六十岁的小老头,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本来就略显细小的眼睛因为看多了白花花的银子而眯成了一条缝,所以被取了个绰号叫“钱细眼”。他手里拿着个算盘,正迷惑地看着杨天行,心道:“这少年气宇轩昂,英气勃勃,虽然穿的差了点,但丝毫无损他龙凤之资。嘉兰郡主不愧为一大才女,写出来的字刚柔相济,不让须眉。”想到这,他微微一笑,放下算盘,朝门口走去。

    “这位公子,您已经在这站了半个时辰了。”钱不易眯着细眼,慈祥地笑道。

    杨天行悚然一惊,从漫无边际的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去,见一矮小老人正微笑地看着他,脸上一红,心道:“这位大叔的眼也太小了吧,再过几年怕是连缝都看不到了。这不知道是谁写的字,写的还不错就是太让人迷醉了,没事写得这么好干什么啊,随便画两下不就行了,现在都讲究名人效益了。”想到这,指着牌匾开口问道:“请问这牌匾上的字是谁写的?”

    钱不易显是大吃了一惊,额上的皱纹都挤成了深沟状,难得的是一向只从眼缝里看天空的眼睛奇迹般地睁大了许多,露出了黑灰色的眼珠,这让杨天行感叹不已,心里叹道:“原来一个人的潜力有这么大,看来我是少见多怪了。不过从他那副样子来看,似乎写这字的人来头不小,我倒要看看是哪位仁兄有如此神奇的丹青妙笔。”

    钱不易大概也意识到了失态,连忙干咳了两声,笑道:“公子可认识九王爷之孙女嘉兰郡主?”

    杨天行哪认识什么郡主,当下就摇起头来。

    钱不易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说道:“那九王爷你总应该听说过吧?”

    杨天行顾做沉思状,心里则早已骂翻了天:“考我啊?什么八王爷九王爷的,老子只知道当今的皇帝是天杰宗。那个什么九王爷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嘉兰郡主,晕,头痛了,还是装装样子,不然又要被老头笑话了。”他沉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笑道:“我知道,九王爷是吧,他叫秦什么来着?”他干笑着装成一下子记不起来的样子,使劲地搔着头皮,似乎恨不得从中揪出几只虱子来。

    钱不易吓了一跳,慌忙地看了看四周,好心地提醒道:“九王爷的名讳不是我们这些贫民百姓能随意提的。公子,这可是京城,要是被抓到,那是要问斩的。”

    杨天行可不吃这套,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道:“提名字又怎么了?你们很怕他吗?”

    钱不易老脸一沉,气愤地说道:“胡说!九王爷英明神武,平易近人,这是我亲眼所见,更何况他老人家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是我们天朝的守护神。我们老百姓爱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怕他呢?你要是再在这胡言乱语,休怪小老儿不客气!”

    一番话说得杨天行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呐呐地问道:“既然他老人家这么英明,那为什么就不能提他的名字呢?”

    钱不易怪眼一